天生我才 第十一章 喜得龙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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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灿灿的稻谷不堪重负似的把头弯到了腿杆子上,匆忙的背影沐浴著秋日的温存,把丰收的喜悦和劳作的艰辛都写在脸上。 秋日虽然还有些酷热,但秋风已不乏凉意。即使白日如烈焰般烤人,夜晚也是微风吹拂,阵阵凉爽。四季之中,没有一个季节能够如此泾渭分明地冷热有别,因此,守着土地过日子的人多数是偏爱这个季节的。 这个季节不仅有收获之喜,还有荡涤腐朽没落之力。较之春天它虽然少了些许艳丽和鲜活,却多了几分含蓄和凝重,就像王二憨,表面不苟言笑,木讷,像一潭死水,但内心深处却明镜高悬,洪波涌荡。 时至今日,王二憨可以说是掌握了蒋经龙的全部证据,可这些证据都是间接的。这些间接证据在法律面前有没有说服力,王二憨不太清楚,他很想把这些证据送交公安机关作指纹鉴定,再把燕儿小姐的谈话录音一并送上,可这样做法的结果是什么呢? ——拘留?审查?然后绳之以法?可这样一己煞费苦心的缉拿计划就泡汤了,计划一旦泡汤,自己几个月来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想来想去,他觉得不能这么做,操之过急于事不补反而坏事,这是很多古书都提到过的,前车之鉴,岂敢有忘? 蒋经龙才打了一顿饱牙祭,也许目前不会有什么行动,于是他想回家去看看。 王二憨到厂里请了几天假,就匆匆的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天边的山际,只露出了半个红仆仆的脸。 饭堂里没人,想必姐姐在厨房做饭。王二憨就一声不哼的往卧室走去, 雅蓝正背对着门在收拾东西,丝毫没有察觉王二憨进了屋。 王二憨伸出双手想从背后抱住雅蓝臃肿的身体,又怕惊吓了她,便把手缩了回去。故意瓮声瓮气地说:“忙什么呢?” 雅蓝转过身见王二憨喜滋滋的站在身后,一把将她抱住了。 姐姐进屋来叫雅蓝吃饭,见两人在亲热,就悄悄退了出去。 姐姐在桌边坐了一会,这才高声叫道:“吃饭了。” 王二憨扶著雅蓝来到桌子边,看见桌上摆著大盘小碗的,不禁好奇地问:“知道我要回来啊,弄这么多好吃的?” 一听这话,姐姐就火了。她说:“知道个屁!你还晓得回来?我看你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呢!” “嘿嘿……哪能呢,看姐姐说的。我怎能忘了这个家呢。” 雅蓝忙说:“你这一走,可把姐姐给忙怀了。以后哇,你的多孝敬孝敬姐姐。” “那是,那是。姐姐,辛苦你了,多吃一点。”二憨夹了一个鸡腿到姐姐碗里。 “你才辛苦,天天苍蝇似的四处乱飞,凶手没找着,只怕是雅蓝的产期也耽误了。你知道今个是什么时候吗?” 经姐姐这么一提醒,二憨才想起雅蓝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 “看来我回来的还真是时候。雅蓝,我明天送你去医院待产怎样?” “行,我们明天就去医院。”6p古人云“天若有情天亦老”。王二憨很不赞同这句话,他说“地知冷热,天晓人情。不管我们作什么,天老爷都用他那双公正的眼睛看著我们的。” 此话说的一点不假,老天爷不仅懂得人情世故,还垂青敬慕它的人。 晚饭后,王二憨陪着雅蓝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就回屋早早地睡下了。 凌晨六点一刻,王二憨就醒了,他起来给雅蓝煮了一碗荷包蛋,雅蓝刚把蛋吞进肚子,就感觉肚子隐隐有些疼痛。 王二憨傻了,急忙叫醒姐姐,姐姐说:“快,快送雅蓝去医院,恐怕是要生了。” 王二憨急忙拖来板车,往上铺了一床被子,把雅蓝抱起来往车上一放,拖起板车就走,姐姐提着婴儿用品,紧紧地跟在后面。 镇上公路边候车处,一个人也没有,想必刚过了车。旁边店子的老妇人说:’车刚开走,早来两分钟就坐上车了。“ “什么时候才有车来?"王二憨心里没底,急得只搓手。幸好孩子在肚子不是动的很厉害,雅蓝尚能忍受。 姐姐说:“我看干脆就去镇上医院算了。” “不着急,再等等看。说不定一会就有车来了。” 老天对这个年轻人的确不菲,不到十分钟,从县城方向开来一辆面包车,里面的人刚露出头,王二憨就过去和司机讲了起来。 司机伸出头顺着王二憨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就说:’快把人弄上来吧。” 到了医院,王二憨扔给司机五十元钱,就抱着雅蓝向二楼妇产科跑去。 医院正是交接班时候,接班的是医院最好的刘大夫,对雅蓝略以询问,就叫护士把雅蓝推进了产房。 王二憨寸步不离地守在产房外面,这个三十一岁的农村汉子,屏声静息的把耳朵贴在门窗上聆听著新生儿初临人世的那一声呐喊。 “哇——哇——哇——”清脆而响亮的啼叫终于冲破厚重门墙的阻碍,把被禁闭九个月的的怨气化作一声声呐喊请清楚楚地传到了王二憨的耳朵里。 他踮起脚伸长脖子攀住门上方的玻璃往里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他焦急的在门外踱著步子,突然门开了,出来了一个护士。 “护士同志,她们母子的情况怎么样?”王二憨急忙跟上去问。 “母子很好。恭喜恭喜,你老婆给你生了个龙凤胎。” “龙凤胎?”他不胜惊讶的重复问了一句。 “是啊是啊”护士边说边走。 “哦——哦——我一下就有儿又有女了!"王二憨一边高兴地大喊著,一边向前猛跨一步,腾空一跳,吓得过往的人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