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似血 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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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蘅 雨越下越大，看着杯中的酒听着窗外的雨声，心中舐血的疼痛还在。有些事永远也忘不了吧，哪怕在心底结成了痂。也许是从那天开始，我喜欢了喝红酒也喜欢了下雨。 当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推开我的家门，我的血不住的往上涌，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应该夺门而逃。看着我的丈夫和他的妹妹，做着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我的世界完全坍塌了。他的妹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她把她的哥哥介绍给我，成为了我的丈夫。当我们相亲相爱的时候，却把最残酷的真相摆在了我的面前。我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家门，大雨倾盆，耳朵里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我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追我，我拼命的跑，我只知道要逃开所有的人，雨水灌进了眼里又和泪水一起流了出来，钻进了嘴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猛然间，一股热流顺着腿涌了下来。天哪，我竟然忘了肚子里的孩子，本来以为是爱情的结晶，可现在他是什么？难道他也抵挡不住悲痛，要破门而出。可现在我该怎样对待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心中的疼痛还是身体的疼痛，我几乎晕厥。血水伴着雨水，让我没办法前行，在我倒下的一霎那，托起我的是一双我很熟悉的手。 醒来时，心和刀口一起疼，我没能看到那个早产的孩子。有人推门进来，我知道是他。闭上眼睛，我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他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在我心底划出了伤。谁能想到，我竟然成了他和他妹妹感情的第三者。虽然很早就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知道她很依赖她的哥哥，可是他们毕竟是从小在一个家庭中长大，很多的疑惑我都否定过，可事情发生了，而我却毫不知情。仍然每天快乐的对着老公和小姑子。他们的畸恋不能有结果，而我成了这出戏的牺牲者，唯一的意外是他竟真的爱上了我。他要划清和妹妹最后的感情纠缠时，却让我撞到了真相。我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成了泡影，剩下的只有绝望了。我不能原谅他们，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到底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心志，才嫁给这个人，造成了这样的悲剧。即使这样，短暂的恨意也消失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尽快消失在这个熟悉得致命的环境里。 从此以后，我漂泊到各个城市，神情麻木的过着生活。只是在城市上空飘落雨滴时，我喜欢在租住的屋子里，喝着红酒数着伤。每咽下一口酒，就如同那个雨夜，我那伴着雨水消失的孩子，红酒就似那晚留在我眼底的颜色。只有这时才能感觉到心还在，只是支离破碎了。酗酒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遇到另一个男人是我唯一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还是个雨天，屋子里没有了酒，我进了附近一间酒吧，那里丝毫没因为下雨生意冷淡。要了很多酒，喝到打佯还没醉，只是头重脚轻的出来往租住的地方走着。一直快到住的地方，才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我竟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笑着拦住了他的去路，那是我几年来唯一笑过的一次吧。他也呆了呆。后来才知道他是那间酒吧的老板，见我一个人要了那么多酒，出于本能的不放心，才决定暗送我回家。他觉得到他那喝酒的人，要么是心情好的要么是心情不好的。心情好的人狂饮不止，心情不好的人也是提酒猛喝。只有我要了很多酒，却每喝一口都是浅浅的。我告诉他，那是因为我怕疼。我说着他不懂的话，这也是第一次主动和别人说话。再到下雨的时候，他总要送来一些酒，我没有拒绝，但神情依然冷漠。我们很少说话，有时他看着我喝酒，有时他也一起喝，一直也没有醉过。而他算是我的朋友了吧。 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我喝得一塌糊涂，好像说了很多话。醒来没敢问他，他也什么都没说。相见的日子依旧没有语言，只是他再也没送过红酒，不下雨的日子也会送来一些吃的或是书。我明白，那天我一定说了很多话。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他再来敲门时装作不在。刚开始他会把东西放在门外面，再后来他就一直等在外面。我想，我该搬家了。不辞而别是我唯一能做的。 早上当我打开新家的门，瞬间，我没了气息。梦境不会有这样的真实，可这个一脸憔悴，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么？很难想象，他晚上找我时人去楼空的样子。连夜到搬家公司打听到这个地址，赶到这里。就是我开门时的情景。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就再也没说话。凌乱不堪的屋子，就和我的心一样。想做点什么，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要我不再把红酒当血，他就什么都放心了。刚叩上门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门外传来了奇异的怪响。本能的打开门，我看到倒在楼梯下的他和他脑袋上的血。我的眼前只有了血，和几年前一样的血，更深的捅开了我的伤，让我恐慌，眼泪顺着双颊滴落，掺着红酒的颜色。把他送到医院，我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头上缝了几针，右脚只是崴伤。 我更不敢见这个人。心无法逃离，人的逃离已不是办法，只能还回我的冷漠，或许才会减少伤害。意料外的，他很少来，就是来了也是放下东西就走，再也没陪我喝过酒。倒是我有些不知所措。是他的生日吧，我没有去为他祝福，只是打了个问候电话，礼物以后再补吧。在梦里就听到了敲门声，可能是有人敲错了门。很多人敲门的声音把我再度惊醒。打开门，烂醉的他瘫了进来，门外是有些恼怒的邻居，我道着歉关上了门。拖了很久才把他拖到沙发上，他迷迷糊糊说着很多话。每听一句，心里的围墙就会塌掉一块。他以为他的关心能治疗我的伤痕，他以为我会慢慢放弃揭自己的伤疤，他以为我会原谅别人包括自己，他以为自己的付出没有回应，他以为他的等待没有终期，他以为他的心也要枯萎…无心的，我给了他那么多伤害。他说的对，宽恕别人就是饶恕自己。 没有远方的人任何消息，现在我也希望他们能幸福。我知道过去的不会再回来，现在的要好好珍惜。 十天以后，敲开他的家门，我告诉他，我戒酒拉，他看到了我为他展开的笑容。幸福就这样突然来了。 2005．9．28（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