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道人 第十四章 隐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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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见到门外进来一个颇为雄壮的老人，哪还不知道这便是小姑娘口中所说的爷爷，忙起身磕头：“小子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老者慌忙上前扶起云若：“哈哈，使不得，老夫看你眉宇间英气勃发，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啊。你我也算有缘，方才听你说已经没有家了，若是不嫌弃，你也和这个丫头一样，教我爷爷吧。日后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老头子虽然没什么能耐，却也养得起你们两个小家伙。” 一个善良的老人，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却在云若最茫然的时候给了他关怀。这些人，就是上天随意可以天谴的草芥吗？这个贼老天，果然是瞎了眼。云若感动得涕泪俱下，口中喊着：“爷爷”不止。 老者久经事故，如何看不出云若心中有莫大的伤痛，也不多问，大手轻轻抚弄云若的脑袋，心中大呼作孽，如此小的年纪，老天怎么就让他背负家破之痛。 安慰了一番云若，老者自我介绍道：“老夫姓李，名卓，数年前和孙女移居苏州，这便是孙女李碽，家中只我祖孙二人。有个小哥你，家中便更热闹了。” 云若再次磕头道：“小子名叫云若，乃是岭南合浦人氏，给爷爷磕头了。” 李卓抚须大笑道：“如此老夫又多一个孙子了，小若，你今年多大了？” 云若回道：“小若今年刚满十六。” 在一边一直插不上嘴的李碽高兴地拍手叫道：“我今年十四岁，如此，你就是我哥哥了，我有哥哥喽。”李碽高兴的样子，又换来爷爷的放声大笑。 看着如此温馨的一个家，云若心中颇感温暖，一阵感动，从怀里掏出平时把玩的三颗合浦珍珠，至于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云若没有去拿，也不想去拿，似乎怕这戒指会让他记起一些不想回忆的事情。云若把这三颗珍珠恭敬地捧给爷爷：“小若这里有几颗小珠子，就给爷爷换了银两，给妹妹添点衣服。” 李卓定睛一看，只见这三颗珍珠都有小儿龙眼大小，心知这便是合浦珍珠了。云若来自合浦，有此海珠并不奇怪，只是这珠子如此之大，只怕每颗都能换取千金了，脸色一板：“你把爷爷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是为了这几颗珍珠才收留你的吗？” 云若知李卓乃是不为金钱所动之人，笑嘻嘻把三颗珠子往李碽手里一塞，笑道：“我做哥哥的送东西给妹妹，爷爷总不能生气吧。”李碽哪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女孩子天生喜欢珠宝，当下爱不释手，连连叫谢谢哥哥。 李卓疼爱孙女之极，当下摇了摇头，也是无可奈何，看见兄妹如此融洽，也是心里高兴，吩咐孙女好好照顾哥哥，自出去给云若熬药去了。 从此，云若便在这苏州城外太湖边上隐居起来，也不去找百草门，似是要把修道之事完全忘记。白天，云若便跟着爷爷在太湖中打鱼，摘藕，采菱角；晚上，便教妹妹李碽读书写字，李卓发现云若小小年纪居然学问颇深，心中大喜，暗思自己捡了一个好孙子，要知道云若乃是15岁便金榜提名的南宋礼部侍郎云霖之子，家学何等渊源，后来又跟白云学道，琅寰宗讲究便是学究万物，云若的学识自然是极高深的。自此，李卓便起了好好培养云若成才之心。 从那日起，云若的生活又多了一个项目，学剑。自此，云若才知道，这李卓原来是一位隐居的剑客。只因早年喜欢与人比武，结了不少仇家，一次仇家结伙找上门来，自己寡不敌众，只能抱着襁褓中的李碽逃了出来，而李碽的父母都死于仇家之手，李卓从此隐居了起来，成了苏州城一个普通的渔民。今日看到云若如此人才，又激起了他胸中那一份豪迈之情，把期望全部寄托在了云若身上，只十个大字：“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自此，本想脱离纷争日子的云若再次哭笑不得地拿起了剑，每天早上和李卓学习剑道。不过，令云若惊奇的是，早已经能御剑刺杀的自己，如果不动用法术，光凭功力居然打不过李卓，以前御剑只懂得威力和速度，从李卓的身上，云若看到了剑道的另一种境界，一种可以弥补功力不足差距的境界——技巧，又或者说叫武道。而李卓也震惊不已，云若天生的可怕的反映速度和力量（以李卓的修为，自然看不出这种比内功更高级的道法功力。）居然让拥有数十年功力的他也颇为吃力，反而感觉是凭借技巧再取胜，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学武的奇才呢，教习得更加起劲了。天天练习，转眼半年过去，云若居然把李卓的剑道学了个十成十，仅凭技巧可以和李卓打平手了。这半年时间，云若终于从哀痛中走了出来，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寄托着爷爷的期望，每天练剑，习文（主要是教李碽习文），打鱼，云若真的非常享受这种凡人的生活，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修道者。如果可以，云若愿意永远就这样下去，不用再想起那些回忆，不用再背负那些痛苦。 和平时一样，一个朗月繁星的夏夜，爷爷和李碽都进入了梦乡，云若也正陶醉在湖边塘蛙的鸣叫中。忽然，云若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灵气的波动，这不是寻常人或生物可以带来的，他知道，来了一个修道之人。“爷爷，爷爷！”云若轻声呼唤，却不见李卓回应。云若心中大呼不妙，要知道李卓乃是拥有数十年功力的武林高手，岂会如此贪睡，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卓已经被施了法术，听不到他呼唤。对爷爷和妹妹的亲情由不得云若再藏私，当下纵身飞出小屋。 出门后，云若看见前面湖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小屋。只见这人长发披散于脑后，一条黄色丝带轻束额前，身着一袭黄色长衫，衣角随风轻摆，隐隐透着一股威严的霸气。云若对那人拱手施礼道：“这位前辈不知此来有何贵干？” 只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云若看清来人面目后，顿时瞳孔收缩，噌噌噌倒退了几步。这是一张刻骨铭心的脸，就是这个人，抓走了自己的师傅，也是这个人，一拳将自己从凤阳打到了苏州，在云若心中，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高峰。就是他，那个金甲神将。 一袭黄衣的金甲神将在脱去盔甲后，倒显得颇有几分道骨，只是一身的霸气难以让人相信这是修道之人。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居然来找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死，特来斩尽杀绝？云若还在胡乱猜测，一个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个金甲神将笑了，笑得很善意，甚至可以说很慈祥。这位威猛无匹的金甲神将温和的对云若道：“莫怕，我此来并无恶意。”言罢手捻一诀，随手往一块石头一指，这块约摸磨盘大的石头就消失了，是消失，不是粉碎或者移走，消失得无声无息，仿佛那里原本就没有过石头。 “天心湮灭！”云若失声道，这是天心宗极高深的禁忌攻击法门，云若在天心道书中也只是知道有此术，却无修炼之法，还以为早已失传，莫非，此人是天心宗前辈？ 金甲神将笑意更盛：“没想到我天心宗居然还有继承人，我看你短短时间居然能有此修为，日后定能光大我天心宗，我也放心了。” 云若小心翼翼得问道：“不知前辈和我天心宗是什么关系？” 金甲神将道：“严格来说，我是天心宗第三代掌门，你是第四代。” 云若赶忙叩首道：“云若见过前辈。”虽然按照传承关系，云若便是叫金甲神将师傅也应该，不过云若心中的师傅唯有白云和孙思邈而已，这金甲神将从未授过业也自己，所以这师尊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不过似乎金甲神将也不在乎，挥挥手扶起云若，口气瞬间转冷道：“你也不必拜，我这个三代掌门也是极不合格的，不过你！师傅还被关押在天庭，你却一个人躲在这里自暴自弃，我天心宗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没骨气的家伙。”到后面，金甲神将几乎是厉声大喝了。 云若颓然道：“你以为我不想救师傅？可是，等我修炼到能打过你了，只怕师傅早已被天帝杀死了，何况天上怕是比你更厉害的人都有很多吧？” 金甲脸色稍霁：“告诉你一个消息，天帝对你师傅的判决是——永远囚禁在天牢。” “啊！”云若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天帝不杀我师傅。” 金甲点头：“不杀，玉帝背后喜欢置不听话的对手于死地，可明面上却喜欢装的十分大度仁慈，此次天劫劈不死西华，自然再不能当着群仙的面杀他，毕竟“西华法师”的称号乃是下届紫微星御封的，天界也得承认。” 又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乃灵珠子转世，未来必定不可限量。我给你讲两个人物，第一个乃是上古真仙玉鼎真人弟子二郎真君杨戬，此人原本乃是玉帝妹子思凡下届私配灌口杨君所生，玉帝闻之大怒，压其妹于桃山，杨戬遂拜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为师，学得九九玄功，七十二般变化，最终斧劈桃山，救出了母亲，玉帝拿他没有办法。另一人乃是女娲补天所剩之石所化通灵石猴，姓孙名悟空，拜菩提老祖为师，修得无上道法，却不服天管，玉帝几次派兵收服他不得，反被他偷吃了蟠桃御酒，吃了太上老君四葫芦金丹，还大闹了天宫，天庭依然无可奈何。云若，你可知我为何对你说此二人？” 云若本就聪慧，哪还不知道金甲想说什么？只要有实力，天都拿你没办法，二郎神和孙悟空可以，我云若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