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道人 第十章 炼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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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毫无倦色的云若又出现在百草门的丹房中，准备聆听妙应真人孙思邈的丹药说。 白云老道也在丹房，主要是为了认同云若拜入百草门，修道之人不可转投他教乃是规矩，否则会遭天下人唾弃，不过如果师傅同意就令当别论了。今日原本穿着随便的孙思邈穿了代表掌门的乙木玄华仙袍，坐于丹室正中，百草门门人则按辈份盘坐于后。云若跪于百草门祖师画像前，丹室画像共有两张，左边乃是医祖歧伯，就是《黄帝内经》中答黄帝问的人，世人尊其为华夏医祖，右边则是百草门的创始祖师，战国神医秦越人扁鹊。妙应真人孙思邈坐于画像下，待云若拜后，朗声诵道：“百草门自祖师爷扁鹊创立，先后历祖师华佗元化，祖师张机仲景，师傅皇甫谧，至吾，已历五代，今敬告列位祖师，因昆仑琅寰宗有恩于本门，顾收琅寰宗门人云若为吾记名弟子，授以歧黄丹药之术。”诵告完毕后，叫云若同师伯，师兄，师侄参见过了，便挥退众人，留下云若准备传道。 众人退下后，妙应真人对云若道：“你即为我弟子，今日起，我便传你丹药之道。你须勤修苦练，方得真传。” 云若拜谢师傅已毕，问道：“师傅，弟子既拜你门下，不知可有师兄在前？” 孙思邈陷入了沉默，眼中闪动着一丝无奈，良久不语。云若也不敢打扰，只得在一边静静陪着。 良久以后，妙应真人长叹一声，方开口道：“你倒是有一个师兄，此子天纵奇才，于医道之感悟怕是已经可以同我并肩，可惜却不喜歧黄丹药，每日钻研尸身检验之道，号称要洗净天下冤狱。为师见其不求医者正道，便把他逐出了师门。不想他却真的为天下无数冤屈之魂洗清了不白，还著成《洗冤集录》，为师现在所集功德，也有不少来源于他。” “宋慈！”云若骇然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洗净天下冤屈的宋慈竟然是自己的师兄，云若现在是受宠若惊。 又沉默了一阵，孙思邈黯然道：“经历了上次南宁之事，为师的功德也已足够，只怕度劫之期也不远，此事只有拜托徒弟你了。日后如果你能见到你师兄，就告诉他，让他回百草门吧！” 云若感受得到孙思邈对宋慈的那份舔犊之情，只怕当时逐他出师门也是爱之深，恨之切吧。遂郑重应下此事，答应孙思邈必会找到宋慈，让他回百草门。听得妙应真人老怀大慰。 接下来便是传丹药之道，孙思邈不愧为药圣，谈起丹药便滔滔不绝了，浑然忘了当初记起宋慈的那份黯然：“这丹药之道，原是借天地间之物的灵气，调和龙虎、君臣、阴阳、主辅，合成药物，或祛病强身，或延年益寿，或修道补功之用。比如这百年云母，如果我辅以百年松脂，百年石钟乳，便可炼成培元丹，可令引气期的修道者增长数十年的修为，但是三种药单独吃，怕是加起来也增加不到十年功力。同样，不同等级的天才地宝能炼成的药也不同，比如百年人参可炼成续命丹，可令濒死之人延命，千年人参则可炼成还魂丹，可令初死之人复活，而万年人参更可炼成大还丹，可令久死之人白骨生肌，可见其药力。” “那我大量服用各种炼成的灵丹，岂不是直接可以成仙？”云若满眼冒金光，仿佛是找到了修炼成仙的捷径。 孙思邈笑着摇头道：“这灵丹可以增加修为不假，可是修道每个阶段的突破却一定要靠自己的领悟来完成，否则根基不稳，等天劫一到，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哦，原来是这样啊！”云若大是失望。 “另外，丹药也分品级，比如前面所说的培元丹，可让引气期的修道者增加数十年的修为，可是要是一个金丹期的修道者，怕是来个上万颗也起不到一丁点作用，而清灵丹却可以让金丹期的修道者功力增长数十年，只因为两丹的品次不同，功效当然也就大不一样。这丹药按品次可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可分上中下三品，这黄级丹药，可治疾病，强身体；玄级丹药可为初修道者和练武者养气，筑基；地级丹药就可为养气后期和金丹期的修道者增加修为了；而这天级丹药最为珍贵，可为元婴甚至度劫期的修道者增加修为。” 云若初窥丹药之道，大感有趣，问道：“没有更高等的丹药了吗？” “有，那就是仙丹和传说中的神丹了，仙丹一般应为仙人所炼，只因中原大地早已不是上古时期灵气充沛的九黎大地，再长不出太珍稀的天才地宝，上古所留的天才地宝早已被一代代仙人采集殆尽，要得到传说中的材料炼制仙丹，要巨大的福缘才行了。”说道此处，孙思邈也有些黯然，作为一个长于炼丹者，炼成仙丹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神丹呢？”云若继续问。 “神丹乃是上古大神所炼制的丹药，据说当年大巫后羿求得西王母的不死丹药，其妻子嫦娥偷食一颗就直接白日飞升了。可见这神丹根本可以无视修为，道心，天劫这些规则。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丹，谁见过？” 原来仙丹，神丹都是虚无缥缈之物，云若大失所望：“那仙丹，神丹不过是给人传说着听听的啊！” “也不是。”孙思邈神色骤然古怪起来：“这神丹自然不要多想，不过这仙丹，却还是有方法炼的。” “哦？”云若精神一振：“怎么炼？” “只需要抓住一些早已修成元婴的修道者或妖怪，直接杀掉取出元婴就可以炼成金丹了。”孙思邈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喉头发干，沙哑地似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哦！”云若失望的答道，心中暗道如此残忍之事，我才不会作呢。 这一份失望却尽收妙应真人眼底，暗自称赞，此子善良，当可得吾真传。当下也不动声色，继续讲起丹药之道来，不过讲解中更多了一份耐心，生怕云若没能领悟。 认真聆听妙应真人教诲的云若全然不知道，正是刚才他的善良表现，现在他已经成了孙思邈心中真正的衣钵徒弟了。 就这样，云若白天跟着妙应真人学习丹药之术，晚上又要跟白云老道学习《琅寰心诀》和《天心道书》，生活倒也充裕。时光如梭，不知不觉三年之期将近，云若得两位名师指点，虽然未曾把各种本事学个十成十，倒也学了七八分。用两位老道士的话说，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不短练习领悟了。不过这两年被两个老道士忙着填鸭子式的教，修为到没怎么涨，还是在引气期的极致，虽看得见下个阶段，却离突破总有那么一张膜未曾捅破，白云说是机缘还没到，要他不要急。原本以为日子会就这么慢慢过去，直到白云度劫飞升，却不知大明山南方正有一人驾着青色剑气朝百草门而来，这个人将要打破了这个平静。 这日白云算算尚有数十天就将度劫，与妙应真人商量，准备就借此山度劫，同时也想闭关准备一番，遂把云若叫到跟前，吩咐道：“小若，为师算来离度劫仅有数十日，今日把事情交代一下，便要准备闭关度劫。” 云若心中凄然，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师傅离开心中仍是颇为不舍，强忍泪水向师傅拜倒，听候吩咐。 白云也知云若不舍，满眼慈祥道：“为师所学已尽数传授与你，有些虽眼下不能领悟，但你先熟记于胸，终有一天，定能豁然开朗。这里为师有数事交代与你。”说完取出一柄青色松纹古剑，一个储物戒指，交与云若：“此剑乃是沧浪剑，乃是东方先师之物，我飞升后，你把此剑还与琅寰宗宗主东方慧，以后你做不做这西宗长老全凭你作主了。另外，这戒指中乃是为师数百年收集的一些法宝，丹药和材料，当可足你日后使用，你收好了，为师不在你身边，处处要小心，切记不可多造杀孽，为师在天上等你。” 云若默默把沧浪剑收了起来，却把储物戒指推还给了白云。白云满脸差异，这小子什么时候不贪心了？不禁问道“这是何意？” 云若正色道：“师傅度劫虽说十拿九稳，但多一件法宝毕竟多一份保险，徒弟在下界还有数百年事件，这些东西到也不急用。” 这小子，居然是因为关心师傅的安危，白云满眼欣然，笑着强行把戒指打入云若怀中“乖徒儿，度劫的法宝为师还是留下来了，你放心就是，实在不行的时候，你在旁边随时可以把东西给我，不用担心。” 云若这才收了，原本就有一个戒指，遂两个并一个，空出的戒指也是一件法宝，也收了起来。 师徒俩正在叙话，忽闻妙应真人有请，师徒二人便向百草门正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