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良人行  第二十一章 〖三人论(二)〗

  第一卷江南烟雨第二十一章〖三人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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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一直笑吟吟看着他们二人辩驳的蓝先生发话了:“那依林小友所见该当如何呢?”

  林宇轩无奈地翻翻白眼,撇撇嘴,我又不是搞政治的我怎么知道,小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该是那些当官的该操心的事情,离我太远我不在意。

  蓝思琪看了林宇轩一眼,见他并不答话,心中一气,不知道多少人希望父亲给他这个机会,你这登徒子却还不知道珍惜!

  她怕冷场父亲脸上,须不好看,于是接口道:“我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一直沿袭前宋的体制,都有重文轻武的习气,尤以江南为重,才子仕女,无不以文采风流为荣。放在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都没有错,可如今北方蛮夷入侵,东南倭寇常常来扰,他们却还依然如故,置国家于何处?只是重文之风已逾百年,早已根深蒂固。”蓝思琪越说越是焦急,“林世兄一看就是赤胆忠心热血报国之人,依林世兄之见,该当如何改变这种状况,救国家于危难之际?”

  林宇轩诧异地看了蓝思琪一眼,开始还以为这小妞是个诗痴,没想到还有这种见识。

  蓝思琪这记爱国的马屁拍的林宇轩很爽,小爷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爱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的忽悠他们一番才是,林宇轩雄性心里膨胀。

  他好好想了一想,组织一下语言道:“一个国家要强盛起来,文治武功,两者缺一不可。文治武功就好像是练武之人的内功和外功,若只重只有内功,自然不行,外功练好了,内功跟不上就会变成穷兵黩武,这样也不行。倘若内外兼修,外功与内功相冲,力气使不到一块更是枉然,而且还会形成党争伤及自身。”

  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蓝道融和蓝思琪暗暗点头。看来这登徒子还有点见识,蓝思琪心中暗想。若林宇轩听到这番话定然哭笑不得,看来与登徒子是难以划清界限了。

  林宇轩望着楼下吟诗作赋的江南才子苦笑道:“我们的国家现在就是内功练得可以了,可惜就是练错了方向,与外功使不到一块。”

  他顿了一顿,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涩然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本朝的外功并没有跟着练上去。”

  林宇轩深深望了蓝先生一眼:“不过这其中蕴藏更大的危机,以蓝先生的身份和眼光自然看得比小子清楚得多。”

  林宇轩此话一出,蓝先生身后的两个家人顿时便紧张了起来,向前微微踏上一步。

  蓝先生却是微微一摇头,那几人便安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哈哈笑道:“林小友如何能知老朽的身份啊?”

  林宇轩看了老先生身后的两人一眼,妈的,我只不过点破他的身份罢了,你们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也够巧的,晴儿才给我讲过他的事迹,就让我给遇上了。”

  他抚摸着酒杯道:“第一,今日江南才子聚会,先生能坐着黄鹤楼主座,身份必定不凡;第二,有资格题诗悬挂在这黄鹤楼上的必定是名士;第三,能对天下大事看得如此透彻的人,又如此关心的人毕竟不多。”他抬头看着蓝先生微笑道,“第四,而先生又恰好姓蓝!”

  蓝先生以手抚须,摆足高人POSE,微微一笑道:“林小友心思缜密。不错,老朽就是蓝道融。”

  像到他这个层面的人,已不需要用官职、外号来抬高自己的身价,简简单单一个名字足矣,这才是一个真正有身份的人!就像蓝道融,简简单单,蓝道融三个字一摆,分量皆知,谁敢轻视?!

  听到他自己承认是蓝道融,林宇轩点点头,遥遥示意喝了一杯。混迹商场的林宇轩,自然是做戏的高手。他身份越高,你表现越要像平常人一样,这样他才能视你与别人不同。

  林宇轩虽然不打算做官,但与官家搞好关系自然不会吃亏,官商勾结的道理他自然懂得。以后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报上蓝道融的大名总要给几分面子的。

  果然蓝道融见这个林小友虽然是一副寻常百姓打扮,却是谈吐从容,与自己这朝廷一品大员坐在一起喝酒,竟无丝毫扭捏之色,心中也颇多惊奇。两首佳作,刚才的侃侃而谈,这年轻人才学气势皆是不简单啊。

  林宇轩放下酒杯道:“小子刚才不知蓝大人身份,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蓝道融一挥手,打断林宇轩的话笑着道:“林小友莫要如此。我此次来武昌,乃是微服,便是不为招摇,你不要当我是朝廷命官,便叫一声蓝先生就可。像刚才一样,称一声老先生亦可。若叫上那蓝大人,却不是俗气又是什么?”这些话说来有些做作,但自蓝道融口中说出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原来如此,我说好端端的朝廷一品大员也不能说来就来啊。这个蓝道融倒是有些豪气,不似是官场中人。

  林宇轩点头道:“既然蓝先生如此说,小子自当遵从了。”他顿了顿笑道,“哈哈。其实我也不喜欢叫你蓝大人,那样好像你高我一头似的。”

  蓝道融与林宇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因身份而产生的那点隔阂顿时消失了。

  蓝道融示意蓝思琪为二人满上,正色道:“林小友刚才也言道,其蕴藏更大的危机。小友对此可有应对之策?”

  林宇轩正望着这对父女二人心中YY,妈的,谁比有小爷更有面子,天下第一才学给我陪酒,他女儿在旁边侍候,这感觉他妈的真好!

  咳咳,蓝思琪干咳两声,狠狠刺了林宇轩一眼。

  以林宇轩脸皮之厚自然无视,倒是肆无忌惮地欣起蓝思琪的曼妙身姿起来。他目光在蓝思琪身上飘荡,蓝思琪被他看的面红耳赤。

  林宇轩一心二用,口中却笑道:“小子年幼无知,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只是有几点想法,说出来请蓝先生指点。”

  “请讲。”蓝道融见林宇轩满眼皆是欣赏,不过却没露出那种令人恶心的好色贪婪表情,也不生气,眼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宇轩想了想把古往今来的历史过了一遍,就讲讲我自己的看法吧。虽然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归属感,但都是中华民族,总不能让胡人再打进来,要不然与西方的差距就更远了,能不能帮上忙先不说,尽心就行了。

  “首先要改变这重文轻武之风……”

  蓝思琪道:“此风气一逾百年岂是说改就改的?”

  “琪儿,让林小友把话说完。”蓝先生道。

  林宇轩点点头:“如蓝小姐所说,此风气已根深蒂固,不易更改。不易更改就下猛药。书生热血,古往今来有一个最大的弱点,这个弱点很容易被利用。”

  “什么弱点?”蓝先生眼中精光闪闪。

  “好名!”

  “好名?”

  “对!就是好名!”林宇轩一拍桌子,“可以利用这个大做文章。书生好名,自古皆然,可以以名诱之,以利惑之。先找几个在书生中很有号召力的人物,把他们给捧起来,要把他们捧得很高很高,可以把他们给圣人化了。他们就是书生中抗击胡人保家卫国的旗帜,就是书生的脊梁。相信他们在朝廷的帮助下可以迅速地名扬天下,以他们为媒介向书生们灌输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的理念,教会在胡人面前圣人教化是不管用的,只有拳头才是教化的最好方法。这几杆旗帜就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只要这样做,就可以成名!这样由点及面,由他们带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武力才是保卫国家的最好方法,不出两年这种重文轻武之风就会大为改观。”林宇轩侃侃而谈的样子很像一个阴险的政客。这种方法就是舆论导向的作用,而这个导向就掌握在朝廷的手中,结果自然是……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至于朝中?”林宇轩看着蓝先生道,“以蓝先生的阴……才能应付朝中的局势不在话下吧?”他一个阴险差点出口,幸好及时收住。

  蓝先生听的两眼冒光:“林小友真是奇才啊。釜底抽薪啊,用这个方法,不出三年就可以把武备强大起来。”

  林宇轩听的心中一动,千万可别矫枉过正啊。他忙正色道:“蓝先生,文治武功就是内功和外功,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样国家才能真正的强大。其中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

  蓝思琪心中还有疑问,问道:“若是有腐儒闹事怎么办?他们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啊!”

  “腐儒闹事?”林宇轩冷笑,“古往今来,历史早已证明,每次天下大乱,闹起来的不是那些腐儒,而是这些不懂诗词歌赋的百姓。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才是这个社会的基石,而那些书生不是!”

  “他们不关心那些腐儒呼天抢地是在反对什么,他们也不关心那些腐儒能不能留名青史。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只是自己是否可以吃得饱,穿得暖,而这些不是那些腐儒的什么子曰就可以给与的!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只要不过分,就让他们闹吧。呵呵,我这个人其实是很民主的,我允许反对的声音存在,但必须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意思是说范围之外的就要付出代价了。

  身为一个朝中一品大员,蓝道融自然听得出来林宇轩最后一句话的血腥。

  蓝思琪深深看了林宇轩一眼,不知他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手段?而最后一句话虽然说的轻巧,但其中的血腥,她自然也是可以听出来的,没想到小小年纪他的心肠竟会是那样的狠毒。

  林宇轩笑着看了蓝思琪一眼,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说道:“慈不掌兵,义不守财!”

  蓝道融父女听完林宇轩这番应对之策,沉默半晌。

  蓝道融将这个方法细细思量一番,按下不提,转而关心起林宇轩来:“俗话说,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林小友如此才华,理应报效国家。不知林小友可有功名在身?”

  林宇轩摇头道:“不曾考取功名。”靠,我连《论语》都背不下来,怎么去考科举?怎么考?考计算机,考高数码?

  蓝思琪问道:“那林世兄可曾应过乡试?”

  林宇轩继续摇头,嘻嘻笑道:“我连考试院的门头,都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开的。”

  蓝道融道:“当今天子求贤如渴,林小友如此才能,岂能埋没,不如由老朽引荐入朝。林小友必能造福一方。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林宇轩笑道:“小子多谢蓝先生抬爱。”

  “如此老朽回去就写奏折!”蓝道融欣喜道。

  林宇轩连连摆手,歉然一笑,苦笑道:“蓝先生误会小子的意思了。小子多谢先生抬爱,但小子确实无意仕途。”

  蓝先生急道:“这样岂不埋没了林小友一身才华?”

  才华?就我这点本事,在官场不出一年估计连渣滓都不剩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林宇轩想想朝中的那位言首辅,摇摇头,做官太血腥了。听晴儿说,那是个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那言首辅掌握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大权,天下官员有一半出自他的门下,还有潜在的危机,这江山都冒烟了,做官还不得烦死。

  再说了我若由你引荐,那就是言首辅的政敌,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想到这里,林宇轩狠狠摇了摇头。

  他笑道:“小子没什么才华,也就是出出主意而已。我的理想也不在仕途。”

  “在何处?”蓝思琪奇道。在这个时代人人讲究学而优则仕,林宇轩有这样的想法,不能不让蓝思琪奇怪。

  不料林宇轩说出两句让蓝思琪吐血的话:“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林小友为何不愿入朝为官?”蓝道融皱着眉头,一点也不在意林宇轩的理想是怎样的崇高,还不死心地问道。

  林宇轩默然半晌,他走到栏杆处眺望滚滚长江,怅然道:“我不想做别人的垫脚石,也不想去踩别人,我更不想站在累累白骨之上,去俯视去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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