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良人行 第十七章 〖黄鹤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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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得这诗,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何足道才缓过气来叹道:“好诗,好一个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前人有“文以气为主”之说,此诗前四句看似随口说出,一气旋转,顺势而下,绝无半点滞碍。“黄鹤”二字再三出现,却因其气势奔腾直下,使人有“手挥五弦,目送飞鸿”之感。” 他顿了顿又道:“叙昔人黄鹤,杳然已去,给人以渺不可知的感觉;忽一变而为晴川草树,历历在目,萋萋满洲的眼前景象,这一对比,不但能烘染出登楼远眺者的愁绪,也使文势因此而有起伏波澜。《楚辞。招隐士》曰: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诗中‘芳草萋萋’之语亦借此而逗出结尾乡关何处、归思难禁的意思。末联以写烟波江上日暮怀归之情作结,使诗意重归于开头那种渺茫不可见的境界,回应诗首。” 林宇轩心中暗暗一笑,这何足道不管文采怎样,评诗倒是一把好手,我也是只知道崔颢这首《黄鹤楼》是千古佳作,却不知道它如何的好,有好在何处,这何足道却讲的头头是道。 众人见林宇轩作出如此好诗,纷纷上前结识称赞,以林宇轩脸皮之厚也不禁有点脸红。他连连谦逊,只能越围越多,只差夺路而出了,给何足道使个眼色,何足道会意,立刻向众人告罪,分开众人将林宇轩迎上楼去。 林宇轩递上一个你小子有前途,我看好你的眼神,表示赞赏。 林宇轩来到楼上,找到一个临江的角落坐下,擦擦冷汗,喃喃地道:“这时代的人怎么这样,不就是偷了一首好诗吗?怎么个个跟追星族似的。” 他看看两边,没有看见王钰晴姐妹,以为她们没有上来,站起身来准备去找,刚一转身,把他吓了一跳:“你们俩个坐啊,站着干什么?” 王钰盈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钰晴知道林宇轩不懂这些规矩,笑着解释道:“大哥,我们现在扮作是你的书童,书童是不能和主人同坐的,这样不合礼法。” 林宇轩听了摇摇头,他才不管这么多呢,他嘿嘿一笑道:“礼法?礼法是个什么东西,野生的,还是人工养殖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王钰盈听了这话,拉开凳子坐下,拢拢头发赞道:“臭小子什么都不好,就不讲礼法这点好。” 汗,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要是讲礼法,就冲你天天叫我臭小子这点,我就得把你屁股打开花。”林宇轩拉住王钰晴滑嫩的小手,“来,晴儿坐下,咱们不讲那么多的。” 王钰晴被他拉住小手,脸上微微一红,挣脱了林宇轩拉住的手,对他微微一笑在旁边坐了下来。 林宇轩待王钰晴坐定,笑嘻嘻地问道:“丫头,你是喜欢讲礼法的我,还是喜欢不讲礼法的我?” 王钰盈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当然是不讲礼法的了,礼法那东西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啊”王钰盈突然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使劲拧了林宇轩一下,恼道:“你这可恶的臭小子,谁喜欢你啊!” 这一拧疼的林宇轩只吸冷气,他怕王钰盈恼羞成怒,上演全武行,不敢再招惹,揉揉被拧的地方,眺望窗外的风景。 “大哥,我还不知道你文采这么好。那首《黄鹤楼》可称得上是千古佳作啊。” 王钰盈也很是疑惑,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林宇轩,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是啊,你连字都不识得。还是姐姐教你识得字。姐姐的才女之名也是响当当的,她都做不出来这么好的诗,你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王钰晴用力握了一下王钰盈的手,王钰盈不安地看了王钰晴一眼。 林宇轩笑道:“晴儿原来还是有名的才女,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王钰晴神色慌张,支吾道:“大哥,我……我……” “臭小子,你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怎么做出来的那首诗?”王钰盈见姐姐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装作恶狠狠地对林宇轩道。 林宇轩心中一动,她们姐妹两个好像对自己的身世很是避讳,以前问起她们总是支支吾吾岔开话题。以晴儿的文采和修养绝不是一般人家能教得出来的,今日不小心说漏了嘴,神色更是慌张,她们到底有怎样的身份呢。 林宇轩想想,没有任何头绪,也不想了,他相信她们姐妹是不会害自己的。 林宇轩笑道:“识字这是要考学习,作诗这种是吗,是靠天分。”他笑得有点无耻,“不过嘛,我当然属于没有天分的人,也就做不出来这么好的诗。” 王钰晴见林宇轩不再追问自己的身世,常常地舒了一口气。王钰盈问道:“那这诗是怎么回事?” 林宇轩撇撇嘴:“不会做,我还不会抄啊。” 王钰晴姐妹对视一眼,大吃一惊。在这个极重文章德行的世界里,若有人识出这诗是抄的,林宇轩这辈子的前程就毁了。王钰盈抓住林宇轩的手将他拽起来,对王钰晴道:“姐,趁没人识出来之前,我们快走!” 王钰晴也是一脸的焦急,埋怨道:“哎呀,大哥,你太不知轻重了。若真被人识出来你就毁了!” 林宇轩见她们如此关心自己,心中那点身世的隔阂荡然无存,也许她们瞒着自己是有苦衷的。林宇轩挣脱王钰盈的手,将她们拉回座位,笑道:“没事的,没人能认出来。” 王钰晴惊喜地道:“大哥这诗是你作的,对不对?你刚才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林宇轩盯着王钰晴道:“晴儿,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不会认为我很无耻?” 王钰晴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会的,大哥,你只是不了解这里的风俗而已。” 不了解吗?这从古到今几千年来,关于抄袭这个问题,到那里不一样啊,林宇轩苦笑:“这诗不是我写的,是我家乡的一个人写的。” 王钰盈急道:“那你还说什么,还不快走。” “没人能认得出来。”林宇轩无所谓地道。 “这里没人认出来,你家乡的人认出来怎么办?” “我家乡?”林宇轩笑容里露出一丝苦涩,“家乡要有人来就好了,他们就是走一万年也来不到这里!” “那你是怎么来的?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王钰盈恨铁不成钢地道。 “我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意外,至于怎么来的,我自己都不清楚。“林宇轩喃喃地道。 看到她们姐妹着急的样子,林宇轩心中暖洋洋的,安慰道:“在这个世界,除了我没人知道这首诗。” 听到林宇轩语气这么笃定,王钰晴的心渐渐定了下了,这诗是大哥写的,只是大哥淡泊名利,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这么有才华而已。林宇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句实话,竟让王钰晴将他上升到淡泊名利的高度。 “好了不要担心了。”林宇轩对王钰盈笑笑,后者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恨是恼。林宇轩挥手招过来远处一个伙计。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那伙计满面笑容的问道。 林宇轩给王钰晴姐妹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先来一份武昌鱼,其他的,你在看着弄几个拿手好菜。哦,对了再来壶好酒。” 那伙计听说林宇轩要吃武昌鱼,立刻自豪地夸耀道:“客官。您可来对地方了,咱这黄鹤楼做的武昌鱼那可是整个武昌府首屈一指的,做出来的鱼滑嫩爽口,清香扑鼻。包你吃了一次就忘不掉,还想来第二次。这武昌鱼可是供不应求,来晚了都吃不着呢。” 林宇轩被他说得食指大动,连声催促快上菜。 王钰盈见林宇轩根本不把这诗的事放在心上,也放下心来。她那里知道林宇轩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就算在这世界也有崔颢,就算他也写出了这首诗,那又怎么样,不就是名声不好嘛,我又没打算出仕做官,名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若有这诗早就名扬天下了,还能轮到他背出来?再说了有人出来又能怎么样,我还说是你抄我的呢。 无耻者,无畏且无敌!!!你敢和我比无耻?!!! 王钰盈不再关心那诗的问题,奇怪地问道:“臭小子,那么多好吃的,你干嘛非要点名吃这武昌鱼?” 林宇轩笑的有点犯闲:“这个嘛……嘿嘿。”他摆摆手示意王钰盈靠近点。 王钰盈把耳朵凑到林宇轩身边。林宇轩以手掩嘴小声的道:“嘿嘿……我不告诉你。”看到王钰盈有火无处发的样子,林宇轩笑得愈发的畅快,这笑容落在王钰盈眼里怎么看怎么欠揍,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亲近消失的无踪。 看到王钰盈恼火的样子,林宇轩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喜欢王钰晴,在与王钰盈闹出什么瓜葛就不好了。他虽是牲口,自问还没牲口到姐妹通吃。 “哼,你……你不告诉我,我……我还不想听呢!”王钰盈瞪了林宇轩一眼,搂住王钰晴道:“姐,你告诉我,这武昌鱼有什么好。” 王钰晴爱怜地抚了抚王钰盈的头发道:“让你多读书,你不读,不知道了吧?” “姐,你怎么和臭小子一样啊?” 王钰晴脸上一红,为王钰盈解释道:“武昌鱼自古有名,咱们历史上,五胡乱华时期,据《吴国志》记载:吴主孙皓要把都城从建业(故城在今南京市南)迁到武昌,老百姓不愿意,有童谣说:“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可见那时武昌鱼就非常闻名了。后来又有‘秋来倍忆武昌鱼,梦魂只在巴陵道’的名句,这武昌鱼可说是武昌府的一绝。”(注:这里是异世,各位看官,切勿与历史对照,此乃小轩虚构) “哦,原来是这样。”王钰盈示威似的看了林宇轩一眼,那意思是你不说我不也知道了。 不一会儿,酒菜摆上。主菜是清蒸武昌鱼。当然,还有另外的几个拿手好菜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林宇轩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武昌鱼,食指大动,招呼王钰晴姐妹动筷子。他替她们二人把酒斟上,自己也满上。 三人饮了一杯,这武昌鱼名不虚传滑嫩爽口,清香扑鼻,林宇轩端着酒杯眺望远处的滚滚长江,心中感慨,以前哪有这么逍遥的生活啊,老祖宗说的不错,祸兮福所倚啊。他想起毛主席那首《水调歌头——游泳》,不禁轻轻吟道:“ 才饮长江水, 又食武昌鱼。 万里长江横渡, 极目楚天舒。 不管风吹浪打, 胜似闲庭信步, 今日得宽余。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 “好词!”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