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良人行 第五章 〖当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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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轩不喜欢欺负人,但更不喜欢被别人欺负,想着总有一天要让秦让瑾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其实他自己也心里也清楚,秦让瑾守备公子的身份在那摆着,这个想法也只是自己偷偷意淫而已。不过他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出了小胡同往前走,不远就看见一座酒楼,挑着一个大幡,上写:“如归客栈”。走到这客栈门口,一个戴着瓜皮帽肩膀搭着一块白毛巾的店小二模样的人迎了上来,笑嘻嘻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句话林宇轩在电影电视剧里听得多了,但是始终也没闹明白打尖和住店有什么不同,便道:“我想住店!” “好嘞!”店小二回头高声叫道,“住店客官一位”然后一鞠躬又笑道:“客官您里边请,里边请。” 服务态度真不错,快赶自己那时代的高级酒店了,林宇轩抬脚就要往里走,等等,自己都被蓝小姐和秦让瑾气糊涂了,自己身无分文,拿什么吃住?急忙向店小二摆手道:“等等,等等,我……忘记带钱了。”这句话说得他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自己这不是和那贼老天一样在耍人嘛。 店小二脸上笑容一僵,脸色也冷下来了,他倒也不好明着生气,嘴里嘟囔道:“没钱住什么……”见林宇轩伸手在他那不伦不类的衣服里乱摸,马上换个笑脸说道:“客官,没钱没关系。您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之类的东西吗?卖了不就有钱了嘛!客官,咱们这店可是百年老店,干净卫生,好吃的更是多得是,比如这有名的清蒸武昌鱼、红烧义河蚶、天门三蒸、芙蓉鸡片、蜜汁甜藕、清蒸鳜鱼、蟠龙菜、万寿羹……” 店小二扳着指头就要数,被林宇轩挥手打断,他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晃了晃笑道:“你看这个行么?” 店小二眼睛一亮,那纸质,那色彩,那怪异符号从来没见过,店小二自然晓得物以希为贵的道理,忙不迭点头道:“行!行行!” “请问这上哪卖去啊?”林宇轩问道。 店小二热情地拉着林宇轩往街道上走了几步道:“您看,往前拐个弯就到了。”上下打量一下林宇轩,想了想,向店里看了看又道:“听您口音就知道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客人,我给掌柜的说一声,带您去得了!” 这话说得见惯了人情冷暖的林宇轩心里暖暖的,感激地点点头,呵呵笑道:“那就太谢谢你了,你们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哎呀,客官您这么说可是折杀小的了。咱们这店既然叫如归客栈,那就自然要让客官感觉到宾至如归了。”说罢店小二跑进客栈里,不一会又出来了,向他哈哈笑道:“成了,咱们走吧。”说罢,伸手就要接过林宇轩的行李,前面带路。 开玩笑那东西是什么?微冲啊,林宇轩怎么敢让他接过,万一走火那乐子可就大了。他让店小二替他接过军用包,前面带路,自己跟着店小二并上一步,和他并肩而走。 林宇轩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最起码还不知道古代的银子的购买力,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等换了钱,不知道怎么用就更是一种罪过了。该怎么办呢?林宇轩挠了挠头,对了用购买力换算,同样物品在现代值多少钱,在古代值多少钱,两种货币的换算价值大致就出来了,哈哈哈,小爷实在是太聪明了,他很无耻地在心中夸奖自己。 该用什么物品作参照物呢?林宇轩想了想,包子,对就是包子,自己天天吃的,既熟悉有好换算。他向三鱼儿笑道:“不知道小二哥怎么称呼?” 店小二急忙摇头摆手道:“不敢不敢,小的在家排行老三,您叫小的三鱼儿就行。” 林宇轩与三鱼儿客气再三,三鱼儿执意不从,也就由他去了,便向三鱼儿问道:“贵店的包子多少钱一个啊?” 三鱼儿一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突然问包子,面色古怪的看看林宇轩,心想看样子这位可能真的是饿疯了,东西还没卖就惦记着吃东西了,嘻嘻笑道:“小笼包子一笼三文钱,一笼包子有六个,算下来两个肉包子卖一文钱。” 一文钱就两个肉包子,自己那世界,一块钱四个肉包子,也就是说,在这里一文钱差不多就相当于人民币五毛钱。林宇轩在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价值标准,故作惊讶地道:“这么贵啊,我怕我吃了你们的饭连店都住不起了。” 三鱼儿忙道:“客官,瞧您说的,咱们这店绝对是价格公道、好吃实惠,在这武昌城方圆百里那是有口皆碑的。” 林宇轩显得颇有兴趣:“哦,这么说武昌的消费水平还挺高的。” “消费水平?”三鱼儿尴尬的笑笑,有些难以理解他提出的“新名词”。 “哦,这个,这个,简单点说呢,就是一个人一月花费多少钱,花的多消费水平就高,生活水平就高,花的少,消费水平就低,生活水平就低。”林宇轩支吾得额头冒汗,给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的人解释这些玩意儿,还真有些难为他了。 三鱼儿面色一黯叹道:“生活好什么啊,一个铜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还有交不完的赋税,能顾住家里就不错了。小的连自己家里都顾不住,还得让六十岁的老母给人家缝缝补补贴补家里,都二十好几了媳妇儿还没娶上一个呢。你看别人这个年纪谁不都有一双儿女啊。” 苛政猛于虎也!孔老夫子说的不错。但林宇轩是没有心情感慨这些,自己的温饱还没解决呢,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自己还是独善其身来得实在,又问道:“是店主不好吗,工钱怎么给的那么少?” 三鱼儿辩解道:“店主是好心人,一月都给我六百文,比其他店里的店小二多了五十文呢。”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六百文也就是三百块人民币,也真够少的。古代人真够淳朴,容易满足,被别人剥削那么狠,还感恩戴德的。了解了三鱼儿的情况,林宇轩开始为自己的饭票发愁,他大学是学计算机的,这年头可没计算机让他倒腾。学的那些东西全用不上,在这里也算是手不能推肩不能扛,那时候真不该选这专业。不过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他生性乐观,对此也不甚在意。 林宇轩跟着三鱼儿拐过几条街,来到一条雕梁画栋的老街,一家挨一家古香古色的店铺、瓷器、书画、雕刻、古籍琳琅满目。虽然下着雪,这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们来到这里,倒也没多看,直接就进了铺面最大的“易安当”。 在林宇轩的思想里,这当铺与万恶的旧社会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老百姓恨它又离不开它,当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把家里稍稍值点钱的东西拿到当铺当了换钱,而当铺里的掌柜的肯定都是撇着个嘴一副欠揍的样子使劲压价,把老百姓仅有的这么点财产都要剥削干净。所以,林宇轩对这当铺心里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不过,除了电影电视里,他还从没有见过真正的当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走进当铺,暖风扑面而来,林宇轩立刻感觉暖和多了,与外面想比堪称冰火两重天。这里面人来人往的,生意不错。迎面是一排高高的柜台,有一人多高,站在柜台前,根本看不见柜台的台面。柜台里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柜台外看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正在拨弄着一把算盘,旁边放着一本线装书,看样子好像是在记账。这小伙子见林宇轩两人进来,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二人一眼,便又低头拨弄着算盘。 三鱼儿用手拍了拍柜台道:“喂!伙计,有位客官来当东西!” 小伙计抬了抬眼看了看三鱼儿,又转头看了看林宇轩。目光落在林宇轩的一身怪异的破衣服上,那衣服虽然破旧,但布料和样式与众不同。小伙计双眼一亮,像林宇轩这样寒酸打扮的人他见多了,多半是没落的富贵人家由于生计艰难来变卖古玩的。小伙计知道自己这“易安当”店大压客,也不在乎这种人,复又恢复那冷冷的神态:“当什么?” 态度太恶劣了,一点没顾客是上帝的觉悟,林宇轩拿出那张十元的人民币递上柜台,也冷冷地道:“一张画!”那样子仿佛小伙计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小伙计拿起林宇轩递上的一张小纸片,他马上傻眼了。小伙计虽然还是学徒阶段,可是几年下来,眼力还是有的,识得出这小子片的价值。小伙计马上请林宇轩上座,嘱咐其他的伙计好茶好水地招待着,他一溜烟地跑进后堂去请鉴定师傅。 林宇轩坐下一杯茶还未及沾唇,后堂门帘一掀,小伙计领出来了一位衣着光鲜的老者,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林宇轩一见之下便心生好感。那老者来到林宇轩和三鱼儿二人面前,拱手笑道:“老夫姓梅,梅仁德,添为“易安当”的鉴定师傅。” 瀑布汗,没仁德,这名取得可不一般啊,上来就喊没仁德,还不是一般的黑啊,十足十的黑店! 林宇轩哈哈一笑,与梅仁德寒暄一阵。梅师傅待林宇轩坐定,拿起拿来那十元钱,眼睛迷了起来,一脸奇异地看着这纸画道:“林公子,此画的纸质韧性很好,比之宣纸更贵重得多,这世上能造出这种纸质的作坊不多,老夫是第一次见到。此画画技笔法精纤,立旨求真写实,颇似西夷之风,世所罕见,不知这是出自那位名家?” 能造出来的不多?是没有吧,林宇轩淡淡一笑,放下茶杯,扯谎不眨眼睛:“梅师傅果然好眼力,与家父评鉴如出一辙,至于出自哪位名家,我和您一样也正有此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