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楼小传 第二十六章 回楼 |
|
经历最后一次三盟大会，剑盟、刀盟、商盟，三盟大伤。三盟时局不复存在，时待江湖豪杰四起，重组江湖格局。 ——百晓生《江湖卷之三盟录•末篇》 彭梧之渊。 “云堡主不必再送。”风华作揖。 彭梧深渊另外一端站着众多七岳阁未过彭梧之渊的弟子。 “嗯。”云战回答的漫不经心，双眼始终胶着那两顶紧随风华之后的轿子。 走在最前端的是夜楼二楼主——雅人，也是庄自德，之后是破军、破潮、伏祁、陆岳横、鹰戈，紧随其后的是两顶轿子，一袭黑衣的迦紧跟在后面那顶轿子旁。 风华施展轻功飞过了彭梧之渊。夜楼一行人正要掠过铁链的时候，被唤住了脚步。 “公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云战问道。 这一役，若非公子明镜有心放过他，他也没机会杀了刀霸以表明自己的心迹，从这样的一场阴谋中存活下来。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原来早已被公子明镜道破。而庄自德是云雄风的儿子，更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而为人子，居然弑父。 别名雅人的庄自德上前一步道：“大哥，就此拜别。”然后钻进了其中一顶轿内，“走吧。” 雅人一声令下，八名轿夫抬着轿子掠过了铁链，到达了彭梧之渊的彼端。众七岳阁弟子禁不住抽气，他们再一次看到了这忽如神奇的脚功。 “二弟，你不随我回七岳阁么？”风华朝其中一顶轿子唤了一声。自从在彭梧渊底那晚，风酹月喊了他一声“大哥”，多年来的隔阂在一瞬间便打破了，过往的不堪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不稍一会儿，风酹月从轿子内走了出来。 “大哥。”风酹月朝风华作揖。身子往下一倾，弯足了角度，似乎要把这几年来的亏欠都补上。 风酹月的一声低沉的轻唤，再次令七岳阁众多弟子咋舌。今天是怎么了，一向桀骜的风二少居然也会温顺得如绵羊般开始鞠躬行礼。 风华动容：“二弟，你这……” “来年若是公子应允，酹月自当回七岳阁领罪。”风酹月不曾抬头，依然弓着身子。 “二弟，你何罪之有？快随我回七岳阁。”风华急忙道，上前扶住了风酹月。 虽然三盟一役，风酹月并没死。但公子明镜毫不留情的手腕也让他看清了，一位名震江湖的武林神话，一位年仅十五便能坐上夜楼楼主之位，在众人面前一向温文有礼的公子明镜，众人接知道公子明镜生性淡漠，却不知公子明镜竟然有如魔般阴鸷无情的一面，有着铁腕的办事手段。如果风酹月跟在公子明镜身边，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经这一战，虽然剑盟声威，乃至七岳阁声威在江湖中会大不如前，但总能保住自己的弟弟多活些时日。 “大哥，告辞。”风酹月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隐约中能看到点点泪花。说罢，风酹月毫不犹豫地转身钻进轿内。 “走。”从轿内走出来的雅人淡道。 风华再次愣住，一直以笑脸迎人的庄自德居然也有板着面孔的时候！那样的淡漠，完全不输给公子明镜的阴鸷。传闻，夜楼里各个人物都是江湖上隐匿的顶尖高手，而庄自德不过一介商道匹夫罢了。 “走吧，少阁主。”有人唤了一声，也唤回了风华随着那两顶轿子渐行渐远的神智。 轿内。 公子明镜一头黑发已然泛白，白发如丝，流淌了一片山河锦绣。断了丝线的右手拇指，犹如脱了缰绳的马，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往外淌的血。血，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沿着拇指上残存的一小段金丝线流淌而出。风酹月以右手抵着公子明镜的背部，为他源源不断地传送真气。 以雅人为首的一寻人继续朝彭梧山外走着，当走到无人之地，确定后面七岳阁的门徒没跟上来。雅人疾呼：“鹰戈，你速到前方小镇上买几匹马。” “是。”鹰戈施展轻功朝小镇方向飞奔而去。 “破军、破潮和鹰戈，随我先把楼主送回夜楼，你和岳横还有迦三人足以护送影子和黄泉回夜楼。”雅人安排道。 “嗯。”风酹月并未反抗，而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自三盟一役后，已经两天两夜，公子明镜一直处于昏迷中未曾苏醒。 当公子明镜的头发渐变渐白，雅人随即吩咐启程回夜楼——只有墨十一才能为公子明镜续命。 不久，便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二楼主。” “把楼主带出来吧。”雅人吩咐。 风酹月把昏迷不醒的公子明镜抱了出来，右手缠绕着已然被血浸透的层层金帛。 一见一头全白的公子明镜，众阁主蹙眉。 “二楼主，楼主心脉将断，不能颠簸。”伏祁道。 “如果回夜楼心脉被震断，好歹留着一条命，如果只是在这里等死，那你们就等着收尸吧。”雅人冷冷的丢出一句话，率先跨上了马背。 “这……” 鹰戈从风酹月手里接过公子明镜，抱着他跨上了马背。 “驾！” 只听一声长驱，一行人渐渐远去，在马蹄下腾起的尘埃中消失不见。 风酹月一头钻进了一顶轿子。 “走吧。”风酹月道。原本停驻的脚步，又开始行进。 轿内。 “风二少。”在一旁躺着的黄泉声音轻吟而出。 “黄泉哪，我倒不知道你一个铮铮铁汉也会被那奇毒伤成这样，”风酹月调侃道，公子明镜和雅人一走，他便又恢复了原本慵懒邪魅的本性，“啧啧……你听听你刚才说的话。唔……和女人的呻吟一般。” 黄泉不悦，想要反驳，却力不从心。 “明镜会没事的。”风酹月收起一脸坏笑，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呼—— 黄泉长舒了一口气。 “啧啧……你瞧，一说明镜没事，你就松气。”风酹月再次调侃道。 说到这里，风酹月不禁想起，自从影子杀手和迦大战七岳湖，黄泉和迦受伤之后，事情一件接一件。而公子明镜先是为黄泉疗伤，一路上耗了不少真气，推神鼎入崖，要用浑厚的内功借助深渊的高度把神鼎毁灭，使得原本就有所损耗的真气元气大伤。 无翼啊，无翼。 想到无翼，风酹月不禁长叹一声。在叹气的同时，他以右手把真气输入黄泉体内，以保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