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系列之辉煌天下 第四章 此茶非彼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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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山位于白虎城之西，有九处山峰，故名九星山。 魔教原名玉龙教，因第三代教主行事极端，广纳各路邪人异士，更无管制地让他们在各地打着玉龙门的名号闹事，被正派人士谴责。 教主一怒之下竟为了报复正派人士对他的不敬，率领旗下五大高手连同十六奇人歼灭不少正道门派，导致武林一片混乱；玉龙门也因此事被列为邪派代表之最。 随着时间流逝，魔教的负面印象在正派人士心中已根深蒂固，第五代魔教教主旭红莲主张以和为贵，避免和正派冲突，订下不得滥杀无辜，惹是生非的规矩，谁若是犯上，即刻逐出魔教。 然而正派人士仍未放下当年被玉龙门灭门及屠杀的仇恨，甚至列入祖训，有朝一日要魔教血偿血还。 孝轩一番跋涉，终于来到了玉龙门关卡前，往上看去，山坡上令旗竟不下百支，在山路上巡逻的弟子更是过百人，看来魔教的势力不比任何正道武林来得小。 “来者什么人？”把守门关的魔教弟子一见孝轩随即问道。 “在下林孝轩，有要事找诸葛方先生。” 那把守门关的弟子听了竟是满脸不屑，上下打量着孝轩，大声说道：“这里可是魔教的总舵！要拜见诸葛先生，也得有三分斤两！岂是你这等无名小子可随意参见？” 那弟子很不客气，在孝轩眼中，这倒也算得上真性子，至少比表里不一来得好。 “家师百手神君。” 孝轩记得师傅曾说过，要是魔教上下为难你，不肯通传诸葛先生，自可报上师傅的名号；孝轩这么一说，那名弟子竟是充满惊愕，想来百手神君在江湖上的分量有多大。 不消片刻，一位身穿紫袍，仙风道骨的老人已至门关。 老人慈祥的面容，和一路上谣传的魔教狠辣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公子便是百手神君之徒？”老人见孝轩年纪不过二十余，怀疑地问道。 “正是。”老人听了不以为然，接着问：“那么公子有何要事找本座？” “家师吩咐我下江湖后，第一件事便是拜访诸葛老先生，他说我到了那儿，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诸葛方听了，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添不少，这少年背着篮子，穿着朴素，满脸布满长途跋涉的尘土，然而面上却没有丝毫厌恶之色，想必是吃惯苦之人。 “公子既然来了，不如进本教一谈，公子请。”诸葛方伸出手请孝轩入内。 孝轩不疑有他，他已忘了在白虎城郑府所获得的教训，爽快地随着诸葛方先生走入。 两人穿过石门关，走入山内，内里是钟乳石山洞，再行百步石梯，已登九星山山脚，从高处往下一看，景色优美却又令人生畏，难怪正道人士久攻不下，此地当真易守难攻。 山脚上竟别有洞天，孝轩望着眼前的巨大府邸，比起郑府毫不逊色，虽无河川假山之饰，却给人一种威严神圣的感觉。 “公子不必惊讶，我教上下数百人，自是需要许多房屋以供弟子居住。” 孝轩只管点头，他觉得自己从前有如井底之蛙，原来世上竟有那么多令人震撼之物，他此行下江湖真见识了不少。 诸葛方带孝轩走过厨房，竟有七八个大锅，全都是用来烹煮弟子的食物。 两人再经过武堂，这武堂大得能容百人，堂内只有数十名弟子正在练拳，见诸葛先生经过，立即停下练习，鞠躬道：“诸葛先生好！” “好，你们慢慢练习。”说完后又领着孝轩走出武堂，经过一处花园，来到了一座看似大厅的建筑物内，门上挂着“以和为贵”四个字。 诸葛方领着孝轩入内，命人上茶，接着说：“林公子请坐。” 孝轩还没消化完，便是愣愣地坐下，诸葛方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失望，没想到百手神君的徒儿竟是见识狭窄，只不过一座山里容纳百人就让他看得如此入神；就不知武功是否和人一样，如此地不堪一击？ 想到这，诸葛方微微一笑，心想：百手大哥，恕我对你徒儿无礼了。 “林公子，本座可否与公子切磋几招？”诸葛方含笑问道。 “自然没问题。” 孝轩并没有惊讶，他忆起师傅的话：这诸葛方先生生平爱切磋武功，他看你一幅呆愣样更觉得好玩，想逗逗你，你只需全力以赴，无须担心。 “公子请。”诸葛方见孝轩如此爽快，立即请他入后院。 后院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没有花朵，没有树木，就只是空荡的草原，孝轩看着草原，心中虽觉得清爽，却也带点隐隐的凄凉。 诸葛方笑道：“本座也不想以大欺小，只要林公子能挡下五招，便算老夫败了。” 孝轩听了笑着答道：“这容易办。” “林公子小心了。”说完就是一拳挥去，拳劲微微生风，气势凌人。 孝轩打出“混元掌”一拼，没想到诸葛方的内力竟如此强横，孝轩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一掌后，孝轩再也不敢轻敌，他知道，眼前的诸葛方和梅振财有天渊之别，他不该以对付梅振财的实力，来对付诸葛方，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师傅要他全力以赴。 诸葛方微笑着说：“公子小心，第二招来了。” 不等孝轩回气，诸葛方双掌一出，掌势排山倒海，孝轩双手一转，巧劲，硬生生地将诸葛方的掌劲反转逼回去，诸葛方见状面露微笑，喝道：“来得好！” “紫雷神功！” 诸葛方双爪发出紫光，三两下将袭来掌劲给打散，再化爪为掌地打向孝轩。 好猛的一掌，孝轩自知硬拼这一掌必输无疑，只得以柔克刚，瞄准手腕部分攻击，当年的他并未知道“分筋搓骨手”有多厉害，此时才知道，对于某些强敌，非得用上这一招方能取胜，伤人筋脉，断人筋骨，是为分筋搓骨。 孝轩一手扣住诸葛方的右手腕，诸葛方左掌闻风而来，孝轩身形一转，灵巧地移到诸葛方背后，一掌印上他背部，孝轩这一掌打下，劲力竟有如没入泥海，毫无起效。 “林公子当心了！”诸葛方一喝，背部传来暗劲将孝轩给震开，转身补上双掌，避无可避，唯有硬是将双掌印上，这一拼可让孝轩体内血气翻腾，双掌更是麻痹不已，血水从体内强涌而出，他忍住口中的血硬是吞回。 “林公子，最后一招了。” 孝轩一退，诸葛方接着逼上，不让他喘一口气，双掌呈深深的紫色，正是独门绝学“紫雷神功”合上“狂雷掌”，掌劲强大无比，似能击碎万物，孝轩若挨下这一掌，不死也残。 孝轩心头一急，终于打出了他隐藏许久的真功夫。 诸葛方居然来不及察觉，身上已连中数掌，啪！啪！啪！啪！这狂雷掌也没能打中，双手竟被无数掌劲从四面八方给合击，攻势被瓦解，前前后后中掌次数竟不下五十。 掌劲虽快，力道却不足，诸葛方虽身中多掌，却是不痛不痒。 “看来林公子尚未把百手神君的独门绝学完全融会贯通…” 诸葛方说到一半，突然感到手中疼痛，全身上下皆有不妥之处，他仔细一瞧，这不就是分筋搓骨手的杰作吗？再仔细一想，全身中的五十多掌，竟是由不同门路的掌法造成。 他渐渐对孝轩另眼相看，心想：年纪轻轻竟已练得能融入不同掌法，好高的天分！ 然而孝轩并没有特意去融入不同的掌法，那完全是被逼急而发挥出来的潜能。 孝轩五招后已伤及五内，立即坐下运气调息着内伤；诸葛方看着孝轩，心里想：这小子的功夫要是再苦练，不出两年，必然会名动天下。 两人比武的一切都被看在一人的眼里，那人立于九星山其中一山峰上，以那充满哀伤的双目观望着两人的战斗，他嘴角扬起笑容，竟是从山峰上跳下，脚踏半空竟有如踏在阶梯上慢慢走下，一眨眼间竟已走到诸葛方和林孝轩的面前。 望着这人从空中走下，孝轩还以为自己遇上了神仙，只听背后的诸葛方跪下恭敬地说：“教主。” “免礼，起来吧。”诸葛方听了这才起身，马上向教主解释。 旭红莲听了后并无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百手神君收了个不错的徒弟，虽长得不怎么样，但一双妙手可是令本座佩服得很。” 说着走向孝轩，手中指竟在瞬间点了孝轩身上数处穴道，孝轩竟没察觉旭红莲到底什么时候出手，这速度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专心调息。”旭红莲轻声说道，右手剑指仍是迅速地点在他身上。 孝轩只感身体的经脉被指劲给打通，体内的内伤瞬间好上了许多，孝轩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他望着这位身穿红袍的中年男子，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但怎么他那一双眼，竟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无奈。 孝轩不敢多问，十分感谢地说：“多谢教主替在下疗伤。” “不必多礼，既然你是百手神君的徒弟，那我便是你的师兄了，礼节什么的，就免了吧。” 孝轩听了脸上充满困惑，这魔教的教主竟是我的师兄？旭红莲见他如此惊讶，表情很是满意，接着说：“百手神君也算是我的师傅，他已写信给我交待我要好好的锻炼你，让你有足够的智慧和武功在江湖闯荡。” 他瞄了一眼孝轩，见他没反应便继续说。 “现在正邪两派纷争不休，我们又被外人称之为魔教，你可知道为什么师傅送你过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孝轩思索一会，则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旭红莲听了仰天大笑，他示意孝轩跟着他。 三人走入大厅，旭红莲坐在教主的位上，喝了口温热的茶，手仍拿着茶杯地问道：“师弟，你喝过这茶了吗？”孝轩应答道：“自是没有。” “哈哈哈，那你觉得这茶好不好喝？”孝轩答道：“瞧师兄的模样，想必十分好喝。” “哈哈哈哈。”旭红莲又是一阵笑声，接着说：“师弟的观察不错，可师弟如何知道师兄喜爱喝什么口味？而好喝，是否又依个人口味不同而定？这杯茶对我来说，确是可口，对你来说，却未必可口。” 孝轩听了若有所思，但不明白旭红莲要表达什么。 “这世道上，人人口味都不同，有人希望和天下人做朋友，有人却希望一统武林，有人为名利而战，也有人为了追寻武功之最而战；你，明白吗？” 旭红莲的一双眼像是看透了孝轩的内心，接着说：“假若这杯茶是毒药，你没喝，又怎么知呢？你若喝了，又该怎么办呢？” “这…师弟见识浅薄，自是不晓得该怎么办。” “师兄并非要师弟去分辨毒茶，假若这毒茶是你至亲的人领来，你，又会否怀疑？” 孝轩听了思索一会，旭红莲又补上一句：“假若是人仿冒你至亲的人，对你下手，你又会否怀疑？假若有人借机挑拨离间，你又会否中计？” “教主…恕老身冒昧打岔，林公子恐怕还未能适应…”诸葛方道。 “师弟，你还没适应吗？假若我是你的敌人，我就不会给你时间适应了。” 旭红莲望着茶杯，转而凝视着孝轩，以沉重的语气：“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武林，纷争不休，阴谋不断，要在武林生存，防人之心不可无，切莫感情用事。” 见孝轩不懂如何回应，旭红莲会心一笑：好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师弟，师傅究竟是打哪找到这家伙的，连基本的现实也没法看透，还呆头呆脑的，这模样如何闯荡武林？ “做师弟的实在不懂那么多，师弟自小贫困，只剩母亲一人，母亲卧病在床后，我便一人负责家计，就这样活了十多年，母亲死后，我随师傅练功三年，这才出来闯荡江湖；我不知江湖险恶，可我一直紧记师傅的话语，所以这一路来，并未遇上什么危险。” 孝轩心底知道，自己途上最大的错误，就是入了有钱人的家门。 “你只随百手神君三年？”诸葛方皱着眉头，一幅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的。”孝轩答得没有丝毫犹豫，让两人心底更多疑问。 一名弟子突然跑到旭红莲耳旁汇报，旭红莲听完后笑着说：“师兄尚有事情要办，师弟的事就有劳诸葛堂主了。” 旭红莲一说完竟是像红烟般消失，孝轩见了旭红莲的身法，心里佩服不已。 魔教教主，文武兼具，江湖人称“人间炼狱”旭红莲，武林邪榜排名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