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第三十三话 玉锁再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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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太阳还在天上好不好?!装鬼吓唬人还是晚上比较好行不行?”莫鬼娘白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换个方法。” “白天能吓倒人方显出你的水平很高呗!”楚夜笙对莫鬼娘抛了几个媚眼,“怎么,不敢?” “懒得,”话来没说完,两人的肩上都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海诗安,他的眼睛已深深的陷入了眼眶,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他迅速瞟了眼四周,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楚夜笙,低声说道,“有问题。”然后若无其事的向魏双家门口走去。楚夜笙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望着海诗安的背影笑了笑,很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那么相信自己,该说他有识人的慧眼还是该说他有点头脑简单?“走吧,鬼妹。” “好。” 在公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楚夜笙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逐一翻看几乎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案件的纪录,每一张照片都似乎在哭诉一段血腥的往事,莫鬼娘看了几张就扭开了头,幽魂她倒见多了,但像这种纪录现场精确到发丝间的血迹的照片倒是……“这张很奇怪耶。”楚夜笙稍稍碰了碰她,说这递给她一张照片,“你看这个女的。” 莫鬼娘接过照片看了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间,照片上几乎只有绿色,隐约看得见一个人的绿色裸背,这人的一只手正在撩动后脖颈的头发,“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这里,”楚夜笙指了指那个人左边的鬓发,“你看,这里有一支发钗,没有男人会将发钗插在这种地方吧?” “也对。海诗安说有问题,是不是这张啊?” “反正我觉得这张很奇怪。”楚夜笙耸耸肩,“你试试看,你的能力可不可以窥探照片。” “试试吧。”莫鬼娘的声音比蚊子叫还细些,她擦掉了脸上的死灵草,盖上衣服上的风帽以遮挡脸上的骷髅印记,不知怎么的,看见这张照片时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一旦窥探了那被掩盖的过去自己就会掉进一个永远爬不出的陷阱,但她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可能是因为这阵子几乎天天用左手打通时空,渐渐的,她已经不需要将手指咬破了——幸好,要是还需要咬手指,怕是案子还没有破自己就被自己咬死了。手指贴到照片上的那一瞬间她略为迟疑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将五只手指的尖端都贴在照片上,闭上眼睛开始探寻。但这次和其他几次不一样,过了很久她还是没办法看到任何东西。“不行,鸭子,我……”刚睁开眼睛她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莫鬼娘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碧绿的世界,周遭的一切都是绿色的,深绿、浅绿、粉绿……就连身边的楚夜笙也变成了一座由碧玉雕铸而成的塑像,一动不动,手里捏着那堆照片。“鸭子?”试着喊了声,但楚夜笙依旧一动不动,就像上次一样,似乎整个世界只留下了她,只是,上次身边的人至少还有着缓慢而轻微的动作,而这次,她身边的人却是完全静止的。莫鬼娘试着站起身来,还好,自己还能动。她壮着胆子走向绿雾深处。 “有人吗?”她试着喊道,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好笑——居然还主动问有没有人?在这种地方还是没有人才好吧?走出绿雾,眼前豁然开朗,她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郊外,此处鸟语花香,微风中都带着淡淡的草香,天空蓝得深邃,显得云都比往日看见的那些白很多。远处,一男一女携手相伴而来,莫鬼娘一惊,眼前的人所穿的居然是古代的服饰!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只是,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怎么跑?这里四处都没有可以躲避的,慌乱间,两人已经走到她眼前,却对她视若无睹,依旧亲亲密密的聊着他们的事情,只是没有声音,像一出无声的戏剧。 难道,他们看不见我?莫鬼娘加快脚步走到两人面前,果然,他们看不见我!莫鬼娘暗自舒了口气,但紧接着发生的事却让她措手不及,两人竟然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惊诧间,两人又离她远远的了,但这次她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那两人,片刻后,眼前滑过一阵旋风,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很快,场景变换了,她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向她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恐惧的回头张望,他的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青衣女人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很快女人就追上了那个书生,莫鬼娘吓得拼命呼喊,同时自己也向那个男人扑去,希望可以将他从女人的魔掌下拉出来,两人相接触的一瞬间莫鬼娘伸出了手,但同时男人却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刚穿过他的身体,女人就追了过来,莫鬼娘反身一看,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相貌,在这短短一瞬间,女人伸出了手——或者叫枯骨比较合适,已化为枯骨的手穿过莫鬼娘的身体向书生狠狠一划,书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一倒,莫鬼娘回头一看,书生的脖颈后面被那个女人划了三道伤痕,从左拉到右,惊惶中,莫鬼娘迅速回过头看那个冷血杀手,却赫然发现那个女人居然在流泪,只是与其他人不同,她流的与其说是泪不如说是血,鲜血连绵不断从她的眼眶里冒出,她的嘴唇在轻轻蠕动,莫鬼娘凝住所有的心力全神贯注的听她在说些什么,渐渐,那女人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楚,虽然声音很小,但好歹还听得见一点点。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女人望着在地垂死挣扎的男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男人在地面上匍匐前行,脖子上的血不断涌出,划出一道道记载伤痛的线条。“你说过我们一起死的……”女人脸上的血肉开始剥离,见状莫鬼娘惊恐的尖叫,但女人是听不见的,她从天上降了下来,只剩枯骨的手一把将男人翻了个身,她趴在地上,用那已失去唇瓣的嘴义无反顾地向着男人吻了下去,男人睁大双眼,他的眼里只有惊恐。 莫鬼娘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如若可以,她希望那阵旋风可以再度刮起,将她带离出眼前的这一幕。女人亲吻了男人许久,缓缓支撑起身体,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串玉锁。莫鬼娘想叫,但她却发不出声音,她见到了自这起事件发生以来见到的最可怕的场景。 ********* 对石屋的查视已经基本结束,派出去寻找其他可疑迹象的人也都回来了,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包拯望着垂头丧气的衙役们大度的笑笑,“不必这样,本府知道你们尽力了。”说着向四周看了看,满脸忧愁,“感觉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总觉得已经接近了真相,但又完全触摸不到真相。” “那就慢慢来呗。”白玉堂(作者云:打这三个字最麻烦,一打出来就是‘白玉汤’,无语……)揉了揉几乎饿扁的肚子,“反正你就算急死也没办法。” “白少侠,依你之见,这幢房子……”包拯欲言又止。 白玉堂环视了一下周围,“我就是不明白这家到底住了些什么样的人,且不说那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就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盖房子,还用石头来盖房子已经够匪夷所思了,我原先想这家的主人应该是在房子盖好不久后被杀的,但后来一想也不太对,你想,房子里柱子上的刻字为什么要包裹起来?窗子也封闭了,倒像这家的主人有意要掩埋什么过往,这样想来,房里只有一床被褥的解释就有两种,第一,其他东西被主人搬走了,其二……” “其二,这石屋不是用来常住的,修石屋的人或是想要对某个人表明自己的爱意,或者,这里根本就是偷情之所,所以,只需要一床被褥就可以了。”包拯说道。 “是的。”白玉堂点点头,诧异这个黑老头怎么和自己想的一样。 “走吧,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人来领尸。我想,白少侠也该饿了吧。” 包拯留下王朝、马汉在石屋附近蹲守,自己则和其他人等先回开封府。石屋外,丁月华已将花园里的莆苇尽数扯去,整个花园看来比原先要漂亮很多,她满足的笑笑,抹了抹汗。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没由来的抖了抖,没起风啊……大概是因为先前看了那具尸体的原因吧!想到那具尸体,她觉得心里很恶心。 ********* “沐姑娘。”展昭端着一碗饭菜轻轻叩了叩门扉,门开了,沐芳卿依然穿着昨天那身绿色衣裙,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官爷,找民女有什么事啊?” 看着她的样子,展昭觉得有些心疼,他用眼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我给姑娘送点吃的。” “官爷,要是被那位姑娘看见,小女子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她的眼神楚楚可怜,“官爷,那位姑娘……” “沐姑娘,”展昭慌忙解释,“她只是我为他人所骗后强行加给我的名义上的未婚妻而已,总有一天展某要回绝这门亲事!”看着沐芳卿战战兢兢的样子,展昭放缓了口气,“沐姑娘,这几天可能会很危险,所以,希望你别离我太远,现在,可否让展某先进屋?” “好的,官爷请。”沐芳卿让开道,“那,官爷,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回去呢?虽然我爹娘省亲还没回来这几天可以待在这里,可是,他们回来要是见不到我……” “没事,”展昭笑笑,“沐姑娘不用担心,展某会注意的,还有,别老是叫我官爷啊!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展大哥吧!”说完,展昭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开始忐忑不安。 “展大哥。”沐芳卿微微低着头,看得见她的耳根都有些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