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第十二话 疑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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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海诗安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如同受了电击般向后一跃,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鬼、鬼、鬼在哪里?” “你没看见?”楚夜笙觉得有些好笑,这么胆小还一直坚持参与这件事情,不知道该说他很有为人民服务的责任感还是该说他就是个呆头。不过,现在最麻烦的怕不是鬼吧……“我说大哥,别忙着发抖,咱们还是先进那鬼屋吧,这一楼的人都快被你吵醒了……” 四周住户的门纷纷做响,怕是都被吵醒了。 见状楚夜笙一把将海诗安背在背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脚一勾将房门彻底打开后一跃进去,另两个人也闪进了屋。“嘭!”门被猛烈地关上。 就在那一瞬间,楼梯间开门的声音就像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匝然无声,一团黑气慢慢涌了出来,一群白衣女人的魂魄鱼贯而出,指着门嘻嘻笑着,一个个穿过门钻了进去。 “啪。”楚夜笙按了一下开关,房间里一下亮堂了起来,他们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待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后不由对这房子的客厅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第一次见到这样杂乱的房子,几乎所有的家具,无论是沙发还是电视什么的全都翻倒在地,机械零件遍地生根,玻璃渣子随处可见,没吃完的蔬菜水果已经生出了厚厚的绿毛,腐烂的生肉里爬出了肥大的蛆虫,没喝完的啤酒罐、红酒瓶将它们最后的余存撒遍地面,在地毯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记号。“真不知他是怎么过的……”楚夜笙食指,挡住鼻孔,满心不余悦地嘟噜着。 海诗安蹲下用指尖拨弄着那些腐烂的东西,“至少腐烂一个星期了……案子是……十一天前的事……”他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王鹤,你在哪?”没有任何声音。 “去其它房间看看。”莫鬼娘带头,一行人走向了卧室。 没有人,床单脏得泛着油光,地上随处可见用过的避孕套。莫鬼娘脸一红,“我去别的房间看看。” 见她走了,楚夜笙奸笑了几声,“真嫩啊!” 海诗安白了他一眼后便按照警察的习惯开始搜查。魏双则心不在焉地东瞧西看,忽然,他的目光被墙底角一个细小的痕迹吸引了,他走过去蹲下仔细看了看,当即脸色变得惨白,“快来,快来!”他大喊着,另两个人也凑了过去。不知是谁用什么东西在墙上刻了两个模糊的字,“救我。”海诗安低声念到,“这是……王鹤的?” “不!”魏双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他的声音颤动着,“这是,小萧的字……我认得……小姑娘,小姑娘!”他大声呼喊。莫鬼娘立刻从书房里跑了过来。 听完魏双的诉说,莫鬼娘愣在了原地,“怎么可能,字迹相同的人很多,你怎么就……” “小萧的字我闭着眼睛都想得起来是什么样子!”见其他人怀疑的眼睛,魏双忍不住跳起来大叫,“你看,这字体,很圆,是吧,而且,小萧写字有个习惯,‘救’字的反文旁从来是连在一起的!你看,你看这个字,不是这样吗?” “可是……”海诗安皱着眉头,手轻轻托着下巴,“很多人这样写啊?那个,小鬼妹妹,你看得见当时的情景吗?” “我要看得见用你说吗?”莫鬼娘幽幽地说,“这房间邪气很重,我的感觉似乎全麻痹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鬼妹妹?这个称呼更奇怪…… “这样啊……”海诗安沉默片刻,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向了魏双的书房,很快拿了一张薄纸和一只铅笔回来,他将纸压在那块印记上,用铅笔轻轻在上面涂抹着,“我回去找鉴定科的看看。”他解释道。 魏双的脸色舒展了许多。 楚夜笙轻轻碰了碰莫鬼娘,“怎么,这屋子很奇怪?” “是的。”莫鬼娘用力点点头,“可能我的力量太小了,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只觉得气氛很奇怪、很压抑。真是的,我曾经还以为我的力量很强呢,结果……”她自嘲的笑笑。 楚夜笙不说话,忧郁的眼神一闪而过,他笑着说,“可能房间里太闷了吧,这样,把窗户打开吹一下可能会好很多吧!”一边说一边走向窗户,“真是的,也不知道开一下透气,靠,还挂这么厚的窗帘。”手一把拉开窗帘。 垂地的玻璃窗现了出来。 “开啊!”地上蹲着的海诗安喊了声,“快开啊,你愣着干什么?”他站起身转向窗户,“你……” 他手中的笔一下掉在地上。 借着卧室昏暗的灯光,宽大的落地窗里清楚印出了屋里的所有情景。傻了眼的众人身后,一群白衣女鬼或站或坐或飞在空中,不久,可能是意识到被众人看见了,她们嘻嘻笑着飘了过来,个个揶开嘴,绿色的粘液和着蛆虫从她们嘴里滑落住来。 “小萧……”魏双低声呼唤到,呆呆地看着其中一个女鬼。 ********* 天还昏暗着,开封府却彻底炸开了锅,全部人马都没歇着,不是去请城里的大夫就是去找方士,白玉堂随意找了空地坐下,靠着墙,喘着粗气看着那些人没头苍蝇般到处跑。 “白少侠。”王朝快步走了过来,“包大人想请你进去一下。” “喔。”白玉堂满心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扶着墙壁站立起来,脚一个晃荡险些栽下地,王朝一把扶住他,“白少侠,难道你也……” 白玉堂脸色一变,一把甩开王朝的手,“我白玉堂白五爷是那么没用的人吗?你从城外背一个人一口气不歇的跑回来试试?”言罢,挣扎着向展昭的卧室走去。王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展昭的房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人人脸上都挂着担忧的表情。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还糟。白玉堂找了根凳子坐下,无力的靠在桌子上。混蛋!难道连我也中了那个女鬼的招!他愤恨地想。见他来了,包拯从展昭的床边起身向他深深一鞠躬,“包某在此替雄飞谢谢白少侠了。” 还是那副模样。看白爷爷不气你一气!白玉堂脸上顿时笑靥如花,“没什么,大黑包子,等下次你白爷爷有空了将那只猫宰来给你换包子心好吗?哈哈哈,咳咳……”还没调笑完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声,他下意识用袖子挡了一下,不久,袖子上就血红一片。“混蛋……” “公孙先生,快!”包拯刚发话就被白玉堂制止住了。 “大黑包啊,要是公孙小老儿有法,你们就不用请术士了吧?”说完朝包拯调皮笑笑,之后又猛烈的咳嗽着。 “哎!”包拯无奈笑笑,“是啊,要是公孙先生有法,本府也不必……” 周围很快陷入一片沉静,只偶尔响起几声叹息、咳嗽还有展昭的呻吟声。 “猫还没成死猫吧?”白玉堂打破了这片沉静。 “还没,只是……”公孙先生轻轻撩开了帐幔。 “这……”展昭面色漆黑发亮,鲜血汇成细流从七窍缓缓流出。“这样都还有气?”白玉堂有些佩服了,他费力地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展昭的额头,手一下收了回来,“好烫……” 包拯将白玉堂扶到一张椅子上坐好,“白少侠,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居然可以将展护卫伤成这样,你想想,还能想起什么吗?” “不就是一些奇怪的鬼吗?”白玉堂不耐烦地说到,“该说的我都说……不……我刚才忘了一点,那个当鬼头女人说她叫……”他仔细想了想,“叫宁碧心。” “宁碧心?”包拯沉默片刻,“张龙、赵虎,你们迅速调来近些年的卷宗,好好查一下宁碧心这个女人!” “是。”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还是下去了。 “那,白少侠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没有?” 拜托!逃都来不及了,还问我长相?开什么玩笑啊?见他的表情,包拯已经明白了几分,“白少侠先休息吧。待会让术士看看。” 正说着,马汉带了一个道士进来,“小道无界。”道士向包拯鞠了一躬,没说别的什么径自走到展昭床边看了看,摇了摇头走开,又来到白玉堂身边,盯着他看了看,一抹欣喜涌上他的眉间,“这位施主还有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拿水来。”说着,向符吹了一口气,符猛烈地燃烧起来,待全烧成黑色后迅速将符浸入水中,只见一团白气从杯中涌出,符立刻消失在水中。他拿起水杯,“这位施主快将它喝下去。” 白玉堂接过杯子疑惑地看了一眼后一口咽了下去。顿时他感觉一股热气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要将淤积在他体内的寒气尽数驱除出来,很快喉咙口一阵发麻,一口污血被他吐了出来。污血落在地上迅速冒腾出一阵黑气,无界从怀里抽出另一张符向那团黑气一挥,一瞬间黑气尽数不见,符即刻便成黑色。“太好了。”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样小道就可以将那些妖物尽数降服!那样,展护卫才有救。”见边上人迷惑的眼神,他连忙解释,“小道昨夜看见一股黑气在开封上空盘旋,料定有事发生,当时便出了观,结果,先前遇见这位差人。”他指了指马汉。“诸位放心,小道收妖去了。待妖被收后,展护卫自然好了。” “那,是否要人帮助?”包拯问道,“还有,那个女鬼叫什么宁碧心。” 无界笑着摇摇头,“一个小妖,叫什么都不重要,何足挂齿?请诸位静候佳音。还有,”他转向白玉堂,“你多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着,拒绝了他人的相送,一甩拂尘大步走了。 众人舒了口气,各自返回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白玉堂也靠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