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第七话 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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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插入鼻孔。海诗安皱皱眉，从案发到现在已经那么久了，房间内的血腥味不但没有丝毫的淡化，反而让人觉得腥气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加刺鼻。莫鬼娘一把推开他，打开灯。 “哇——”海诗安发出一声惨叫，将头扭开，站在他背后的楚夜笙有些好笑，“大哥，你可是老看尸体的，怎么被吓成这副德行？” “正因为是老看尸体的所以才更害怕啊！因为我什么都知道，上次还来看过，所以，所以，你自己去看！”说完，低下头闭上眼睛，似乎再也不想见到那一幕场景。 楚夜笙轻哼了一声，将海诗安往边上一推，目光刚移向房间脸就变得惨白，“这到底……” 血，到处是血。血从当初挂着李萧尸身的吊灯上滴答下来，滴落在地上，汇成一股股血流，顺着地板蜿蜒爬上墙壁，重新汇合到吊灯上，再滴沥下来。完全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它们的尽头。 “从那些没用的警察离开后就这样了，我母亲曾经找了几个道士什么的来除灵，结果……”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诡异的笑意，一闪而过。 “结果怎么了？”海诗安强打起精神。 “结果他们都被血吞噬了是吗？”莫鬼娘接上话，末了补充一句，“是血流告诉我的。” 我的神啊！海诗安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他越来越后悔参与进来。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的恨意？完全没有任何仇恨的迹象，整间房子让人觉得宁静的可怕，完全不像有恶鬼肆虐过，怎么回事？”莫鬼娘的左手连同小半个手臂完全浸泡在血水里。 魏双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更加惊奇，地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血，她的手，到底伸去什么地方？ “似乎很有趣呢！”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楚夜笙看起来有些兴奋，“干脆，我和它玩玩！”说话间，已将法力集中在右手，“过来吧，地上的血液，到我的手中来，顺便让我看看你们的主人是个怎样的美人。” 地上的血液沸腾了，如同熔岩般冒着碗大的泡，吊灯开始不断左右摇晃，那些仍在不断滴落的血珠被强烈的晃荡甩在他们的脸上、身上，那血珠烫得可怕，就像刚在地狱的烈火中煮过般，落在哪里，就在哪里发出“吱”的声响，感觉倒有些像在烧肉。 “快停下来啊！”海诗安紧抱着头，他想跑，却一步也迈不动，双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些违背物理原则的事情会在自己的身边一一出现，他的脚被血流捆了一圈又一圈。“啊！“如同惊悚片的女主角般晕了过去。 “真没用啊。”楚夜笙恨恨地说了声，他没想到这个女鬼的力量那么强大。“看来我低估你了。”他将手紧握成一个拳头，让自己体内的气在指缝间不断穿梭，“我还不信制服不了你！喂，女人，想办法啊，你的手泡在里面不痛吗？” 莫鬼娘看都没看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 怎么搞的？还是靠自己吧！楚夜笙有些愤恨，像赌气般，他忽然张开拳头，一股气从中飞蹦而出，直击向屋顶中央的吊灯。很快，一股绚烂的火花在吊灯上绽放，这股火花才刚停止，一切就结束了。地上的血流恢复了最初的状态，开始继续缓缓前行，如果没有身上被烧的伤痕提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怎么？跑了？”楚夜笙还未尽兴，“少爷我还没玩够呢！” “别闹了。”莫鬼娘从血里拿出手，楚夜笙惊奇地发现她的手上没有一点血迹。莫鬼娘站起身来走向魏双，“我想看看你妻子的遗体，应该在你的身边吧？” 魏双温柔一笑，手指向了对面的房间，“她在那里。” ********* “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楚夜笙赞叹道，他没有想到李萧的遗体竟然放在这种地方。在魏双和李萧原本的婚床旁边放着一个大雪柜，李萧所有的尸骨和碎肉都在里面，一袭雪白的婚纱勉强套在骨架上，覆盖着下面的碎肉，她的眼睛鼓得大大的，呆滞而空洞的看着上方。“你不怕？” 魏双凄凉地笑笑，“有什么可怕的？对我来说，唯一的噩梦便是她的离去，现在，她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再也不离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轻轻推开雪柜的拉门，对着那早已灰暗的嘴唇印下深深一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完了。清醒过来的海诗安再一次陷入恐慌，雇主看样子疯的不浅，自己还是趁早抽身为妙，什么酬劳？自己还是乖乖拿工资过活好了，这样至少还可以落个全尸吧。可是，没看见结果又舍不得离开。大约人都这样吧，其实对你最有吸引力的，还是那些你平生最害怕的东西吧！ 莫鬼娘看了看尸体，“哪里有水，我想洗脸？” 完了，所有人都疯了，这种时候想洗脸？海诗安觉得自己完全被这群怪物折服了。 到是楚夜笙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不久，刚洗完脸出来的莫鬼娘把海诗安再一次吓晕了过去。她的左脸上是一个血红的骷髅头，几乎占据了她左脸的全部空间，娇艳得就像快滴出血一般。 “这点胆子当什么警察？居然还混到重案组组长？！“楚夜笙笑嘻嘻的，莫鬼娘望着他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要用那么重的粉底？”魏双似刚从梦中醒来，他终于明白当天莫鬼娘脸上那一片鲜红是什么了。 “大叔，那不是粉底，是用晒干的死灵草磨出的粉末，可以压抑住骷髅头的邪气。”楚夜笙笑着。 “死灵草？那是什么东西？书上没见过啊？还有，邪气？你们不是来抓鬼的吗？怎么会有邪气？你们不是正义直士吗？”魏双有些苍白。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代表正义了？相反，那些正义人士恨我们入骨呢，恐怕帮了你们，他们就会杀上门来。至于死灵草，要是你都看得见咱们还怎么混啊？”楚夜笙仍旧笑得很开心，“而且，你老的事阻碍我做生意了，你怎么补偿我？” “那，你们为什么管？”魏双反问一句，“要是你们想躲，我是再怎么也找不到的。” “很简单，越不是自己的东西越想得到，越不明白的越想知道，越害怕的越有兴趣，人，不都这样吗？是吧，鬼妹？”楚夜笙不理会莫鬼娘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而且，我早就想介入人鬼的这些纷争了，要不是那个女人老是犹豫，我早就当法师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发现自己存在意义的机会。鬼妹，你觉得呢？” 鬼妹？什么鬼称呼？莫鬼娘看都不像看楚夜笙，走到雪柜前，左手压在尸体的嘴唇上，“告诉我，是谁伤害的你？” 魏双的嘴唇颤动着，什么意思？他的小萧还可以说话？刚想开口问却被楚夜笙捂住了嘴，楚夜笙在他身后轻摇着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许久，莫鬼娘的脸上显现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她松开手，呆立了一会。“你们先出现，鸭子，你留下。” 鸭子？拜托，虽然是事实你也别说的那么明显吧！ 魏双看了看两人，“我相信你们。”说话间，将还未苏醒的海诗安扛在肩上走出了房门。 楚夜笙含情脉脉地看着莫鬼娘，“好了，现在就我们了，小姐需要什么服务？” “把你的职业习惯收好！我有正事！”见楚夜笙稍微正经了些，莫鬼娘继续说，“刚才的血流是李萧弄出来的。和那个女鬼没关系，不，可能也有关系，只是我还看不出来。” “那，你要做什么？” “我上次做过的。”莫鬼娘羞涩一笑，她想到了上次看见的那个俊美男子。 看见她的样子，楚夜笙觉得一身发麻。 ********* 也许因为楚夜笙在，这次莫鬼娘很快打通了时空。看着自己面前逐渐晕染开的图景，她有些不知所措，“原来我的手可以打通时空，我还以为是幻境。” “不知道吗？”楚夜笙有些意外，“那你怎么想到那样做？” “就像生下来就会，很不可思议吧？” “有点，不过，我不也是。”楚夜笙有些无奈，“就像一切被安排好了似的，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讨厌那种感觉，你不也是，不然你不会动用力量，因为你知道我可以感觉到的。” “不，”莫鬼娘低下头，“我以为你感觉不到，我只用了一点力量。” “拜托，我们是背离的统一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真是烦死了。” “我也是。” 说话间，时空被连接了。那边，红色官服的男子仍旧一个人享受美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