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第一话 诅咒的开端

  (一)

  走进全城最大的珠宝首饰店,魏双一眼便看中了那串玉锁。他出生于富豪之家,见过许多奇珍异宝,也算是个识货的,但这样的玉石制品倒是第一次见到。它通体碧玉,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透明,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打磨过的痕迹,就像是自然而然生成的一般,锁链由一个个粗不足五毫米的晶莹小环相扣而成,锁身是古时的横锁式样,正面刻画着四个秀美的篆书“天长地久”,背面是一首诗,也用篆书刻写,那是一首诗“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摸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轻声念出这几句诗,心里已是柔肠千结,恨不得立刻飞回娇妻身边。

  “先生,”见他动了心,美丽的售货小姐不失时机地向他介绍起来,“先生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们前几天才到的货,世上仅此一条。”

  “是吗?”魏双有些好笑,东西很美,但要说什么仅此一条未免太……“怎么可能?算了,我不想要了。东西是好东西,但你要说它独一无二可就……”他没说下去,转身想走——他感觉那人在耍自己。

  “不,”售货小姐一下急了,“先生,这真是孤品。”

  魏双回过头,看她还想说些什么。售货小姐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先生,这是文物啊!”

  魏双明显愣了愣。

  “这是当初从宫里偷出来的。”

  魏双有些好笑,“然后流落到民间?”

  售货小姐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编这种话骗人?算了!”他再一次转身想离开。

  “不,先生,听我说啊,”售货小姐见买家要离开,慌忙说住了这串锁的来历,“先生,这锁是唐代的,后来被宋代皇帝得到,宋钦宗被掳走后流落到塞外,后来又被元统治者忽必烈所得才得以回到中原,之后一直辗转在各富豪的手中,最近由香港的一位商人买到我们店里,真的只有这一串。”售货小姐慌忙解释。

  魏双看着她,在女孩的眼眶里,泪水几乎快溢出了。不像骗人啊!哼,居然同情她们,为了卖钱,这样做也很正常啊!可怜啊,为了生活奔波的人。想着,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我不想要了。”想这些人是不了解什么叫上等生活的,还是去买钻戒吧!

  “不买是对的。”一个冷冰冰地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魏双这才意识到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孩,她脸上覆盖着厚厚的脂肪,白得看不出原本的肌肤,头发很长,油亮亮的垂在腰间,身上穿着一套不知从哪个地摊买来的蓝黑运动服,已经被洗得起毛发白了,破烂的球鞋上是一个亮眼的阿迪符号,手插在裤包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串玉锁。“买了它,你会死的。”

  魏双有些好笑,怎么今天全遇见这类人?再一次看了看女孩脚上的阿迪,猛地扑嗤一声笑了——穷人就这样,穿不起名牌就买这些便宜货!而且,他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鬼神。看着女孩认真的模样,他反而下了决心,“小姐,给我包起来。”那么我就支持这个穷人吧。他微笑着将脸转向售货员,扭头间,看见那个女孩皱了皱眉头。

  对这个突然的变故售货小姐有些回不过神,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给女孩抛了个白眼,“先生,别理她,她肯定是个疯子!我再给你看看它,它还可以这样……”说着,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极其精美的玉石钥匙,售货小姐轻轻拿起它,缓缓将它塞入一边的锁孔,魏双十分惊异,他原以为那个锁孔只是个摆饰,一声轻响,琐开了。

  “太美了!”魏双满脸惊叹。

  女孩冷冷地看着他,“你会死的。”

  “啪!”一耳光飞向女孩的左脸,登时她的脸上出现一大片血红色,魏双呆了,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手会那么重,居然……再看看自己的手,一片白色的劣质粉底。不过,对穷人低头道歉从来不是他的作风,“谁让你多嘴的。”

  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声音仍冷冷的,“我再说一次,买了它,你会死的。算了,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因为你快和李萧正式举行婚礼了,我不想让你的幸福被破坏的太厉害,不信就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说完就走了。

  魏双有些愕然,她居然知道自己快要正式举行婚礼的事?而且连新娘的名字都……算了,他耸耸肩,这有什么稀奇?现在想偷盗他人隐私是那么容易的事……“小姐,给我包起来。”

  (二)

  (宋仁宗年间)

  那个女人,原本包拯想的是用狗头铡铡了就行了,但由于她杀的是当朝大官的儿子,惊动圣怒,便给了她个凌迟处死。

  坐在刑场,包拯叹了口气,看着跪在刑场的女人,“李邹氏,你还有什么话说与本府?”

  跪在地上的女人由于连日来的折磨早已经花容尽失,她抬起头望着包拯,“大人,罪妇知道大人曾体恤与我,这就够了。”她的双眼没有任何惧色,站在一边的展昭也不由得惊奇,同时有些替她可惜。这个女人是他亲自抓的,那时,她的美丽让他吃了一惊,而现在,花容凋敝,形容憔悴,唯一还保有一份美丽的,就是她的眼睛,那是双美丽的丹凤眼,眼神透着倔强,迷人且自迷……

  “哎,”包拯叹了口气,认真注视着邢台上的女人,“李邹氏,本府再说一次,只要你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本府就可以对你重新处置,到时你就不必受者千刀万剐之苦,何必呢?那个男人最多被判充军而已,不会死的,你再想想。”

  女人倔强地望着他,笑意涌现,“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不必为难。”

  包拯望着她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行刑!”

  展昭明显被吓了一跳,他凝视那双眼睛凝视得太过于入迷了.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丽女人居然还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千刀万剐……

  女人被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施刑的人几把扒光她的衣物,笑嘻嘻地看了看她雪白的身体,然后拿起把小刀在她口中一旋,将一块血淋淋的软物割出放在一边,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她哭叫,然后,正式行刑。

  包拯低下头,不想观看,人死,偿命即可,何苦这样……

  “啊!”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慌的惨叫,展昭一个跃步上前,推开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公门这么些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形形色色的尸体,但……

  (三)

  饭后,李萧离开客厅来到自己的卧室,那里面放着魏双送给她的新婚礼物。打开盒子,她不由得惊叹了一声,里面是一串翠绿的玉锁。

  她拿起锁放在眼前细细观看,锁的每一个角落都晶莹透亮,“好美。”她低吟了一声,忽觉得在灯光下看着不太悦意,便决定将它拿到月亮下面去。

  关了灯,走上阳台。

  今天是七夕,月色却很美。

  在月光的抚摩下,锁显得更加晶莹,发出一阵浅浅的绿色光华,李萧一阵惊叹,同时很是开心,那个男人,她的魏双,对自己竟如此细心。

  月色更加妩媚,李萧用钥匙打开锁,到结婚之前,她不会再让它合上,她要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将它扣上。

  锁打开了。

  淡淡的红光从锁身上发出。

  李萧一愣,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一看,是红色的光,红光慢慢向四周散发开来,似乎连月亮都被这妖娆的红光染成一片霓虹。

  怎么会?

  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艳,很快在她的四周晕染开一片血红的迷雾。她感觉她的咽喉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

  明天就是两人正式结婚的日子,但魏双仍按赖不住想去看看李萧,想看看她在做什么,想知道她是否喜欢自己送的礼物,想知道她……

  她的所有他都想知道,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那么爱她,爱得发狂,爱得都不像自己了。

  “小萧?”他轻轻扣了扣门,里面没有声音。不想就这样离开,还想看看。于是他掏出了备用钥匙,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如钢刺般扎入他的鼻孔。

  “小萧?”他意识到出事了,慌忙摸索着开了灯,“啊——”

  屋里满地鲜血,碎肉扔得到处都是,李萧的尸骨就像受难的基督般悬挂在精美的水晶吊灯上。她的五胀六腑全部倾泄在地上,以心脏为中心,大小肠围绕在心脏的四周,拼凑成一个心形图案,其余器官像垃圾般扔在房间的角落。她的身体,如果那还能叫身体的话,不知被什么东西削去了所有的肉,只留下一个头和血淋淋的骨架,骨架上粘稠的血液反射着吊灯眩眼的光辉,眼睛直勾勾地、呆滞地望着魏双,嘴角是一抹笑意。

  魏双脚一软,跌坐在地,连叫人来都不会了。

  阳台上,碧玉连心锁在月光下发出美丽的绿色光芒。

  *****

  “夜笙?”美丽少妇看这刚才还在自己身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满脸疑惑,“你怎么了?”

  男子没有答话,赤裸着走向窗前,月光透射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背照得如同在灯光下。

  美妇人吃了一惊,那上面是一个鲜红的骷髅头,几乎占据了背的全部。“夜笙,那是……”

  男子回过头,笑得极其性感,“快开始了,我们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旋转了,只要她管了此事,我就可以找到她。”

  “谁?”

  男子回过头,“我也不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我还真想杀了她,想杀她的愿望是如此迫切呢!”

  “夜笙?”

  男子嘻嘻笑了,“开玩笑的啦,我的宝贝。”他重新爬上床,很快,屋里又被情欲填塞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