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第十八话 三个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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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汉也蹲了下来，“原本还埋怨说叫大人也不叫仵作跟来看看，现在看来，即使带上仵作也发现不了什么，”他翻了翻碎肉，“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吃了东西又吐出来的野兽吗？” 王朝沉默了半晌，“你觉得我们这几天遇见的人和事和野兽什么的有关吗？连包大人都要请道士帮忙……”两人又不说话了，继续在周围巡视，希冀着能找到一点点能证明作案者身份的东西，即使两人心里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就算几乎不可能，总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的机会吧…… “那个……”一名衙役战战兢兢地靠近他们，“发现死者的头颅了，不过……” 不过？ 很快，他们见到了死者的头颅，看见死者头颅的那一瞬间，王朝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可能？！”老王的妻子还有孩子全身上下除头颅外一点肉都没有剩下，一根碧绿的丝线串过了死者的太阳穴，以它为依托将连接着头颅的骨架悬挂在高高的树上，随风轻轻摇曳，可最令人惊异的却是那具骨架上竟然没有一点点血肉的痕迹，干净得像在水里浸泡过般，母子两人的表情让人很是奇怪，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痕迹，反而在他们的眉眼间感觉到一种快慰，“野兽会这么做吗？”马汉脸色发白，“咱们还是告诉大人好好请几个道士怎么样？”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王朝的脸色较先前更加苍白，“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些东西吗？”看见马汉一脸疑惑，王朝犹豫许久，从喉咙管里挤出了几句话，“这里没有一点血的痕迹……一点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马汉呆滞的向周围望去，果然，一点血的痕迹都没有，难怪自己先前觉得奇怪…… “而且，”王朝深吸了一口气，像在为自己壮胆，“这里有很多野狗，按理说，这么久了，这些碎肉应该被它们吃光，但为什么，你看……”马汉的目光顺着王朝所指的方向望去，几条野狗在老王屋子的周围转来转去，眦牙咧嘴，发出“唔唔”的声音，似乎想和什么东西大干一场。“有人说有时候人反而没有虫豸看得清楚。”王朝自嘲笑笑，“马汉，反正这里有很多碎肉堆，我想试一试……”王朝望着那几只野狗，它们全都通体黑毛。 ********* 张龙、赵虎跟随青年来到位于城郊的家里，这是一户很普通的农户，家里有几间茅草盖的小屋，屋后是几块种着蔬菜的田地，田的附近有一块小水池，一个男人背向倒在水池里，他的上半身已完全浸入水中，而下半身则处在潮湿的水池边。见状，张龙给身后的衙役使了个眼色，几个衙役当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男子的尸身拖出水池，仰面平放。张龙叫别人递给他一根木条，走到水池边他将木条垂直插进水里再取出，仔细看了看浸湿的部分眉头顿时皱在一起，他转身面向报案的青年，“先前大人太过忙碌连你叫什么都没问呢。” 听见这话，青年忙不迭答道，“小的姓金，叫金贵，大人。” “金贵，”张龙点点头，转向正在检验尸体的赵虎，“怎么样？” 赵虎的脸上疑云密布，“奇怪，我怎么总觉得这男人在哪里见过，你来看看。” 张龙走进，仔细端详了许久，“是像在哪里见过。”他喃喃自语道，“可是，你我都对这个人有印象却又都说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未免太……”他蹲在尸体身边，开始仔细检验，死者是个年轻男性，看起来最多不过21、22岁，长得十分清秀，甚至有几分女子的妖娆感，浑身上下全是一色浅青色的绫罗绸缎，鼻孔和嘴里有一些泥沙，“来人，将水池里的泥沙带一点回去给仵作检验。”下完令后张龙站起身瞟了眼在一边伸长脖子看他们检验尸体的金贵，“金贵。” “小人在。” “我来问你，昨夜你可听见奇怪的什么声音？” “奇怪的声音？”金贵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没有啊。” “完全没有？” “没有。”金贵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你可曾见过死者？” “没有！”刚说出这两个字金贵的脸上就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疑惑，“不……好像见过，几个月前，好像有这么位公子带着一个女人来过一次，那位小姐渴了，所以到我家来喝水，完了公子还给了小的几个铜板。” “女子……”张龙一激灵，“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没看见，不过感觉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手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因为她用青纱遮着脸，怕是害怕谁看见她后就不干净了吧。”金贵耶开嘴笑。 不干净？张龙沉思了一会，看来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他又转向男人，这个男人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和赵虎都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 “这男人在淹死前喝了大量酒。”赵虎继续说道，“到底是意外还是杀人？”他将男子翻过身来，撩起那早已散落的黑色长发仔细端详起他的脖颈，雪白的脖颈上俨然有三道清晰的指甲印从脖颈的左边拉至右端，“这……杀人？” “怕是吧。”张龙微微颔首，再一次回头看了看金贵，后者因连续几次被他这样注视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金贵，这些天你务必随传随到，知道吗？” “官爷！”金贵一愣,立马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张龙的腿，“爷，小的没杀人.” “我没说你杀过人，只是让你做个证而已！”张龙推开他，“没事，要不是你杀的你就不必有什么挂虑，包大人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不过，”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要是你杀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将你抓回正法！包大人也是不会放过一个恶人的，你懂吗？要是还想起了什么记得来开封府报告。” “是。”金贵颓然放开自己的手。 张龙看了他一眼，“赵虎，你们先回府，我再去问问附近的人关于那两人的事。” ********* 待白玉堂随包拯来到欧阳家时他们的院墙外已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见包拯来了，许多人的视线便被吸引到他们的身上，然后便窃窃议论起为什么展护卫没来，反而来了个没见过的英俊潇洒的白衣青年，很多女子带着惊叹和艳羡的目光望着白玉堂，看得他感觉自己起了一声鸡皮疙瘩。真是烦人啊！不就长得好看一点吗？犯得着这样看我吗？他又想到了前夜看见的那个女子，脸上有那样的一个骷髅头，真是奇怪啊？到底是那个门派的？没听说过在脸上刻骷髅的门派啊？还是不是中原的？凝神间，一行人已经来到欧阳雨燕住的的小楼，几个家丁脸色惨白，在屋外不知该干些什么才好，见包拯来了，慌忙跑了过来，中途险些摔在地上，“老爷，包大人，出怪事了！小姐的房间里一点血都没有了！” 什么？欧阳夫妇大声呼喊着女儿的小名像疯了一般冲向闺房，包拯怔怔的站在原地，片刻，“白少侠，走吧。” “啊？喔。” 刚走到楼的下方，欧阳夫妇就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死死拽住包拯，“包大人，怎么回事啊?小女的房里……早上还是血淋淋的，结果，现在一点血迹都没有了！大人……” 包拯温柔地推开他，“别着急，本府这就去。” 欧阳雨燕的闺房在小楼的第二层。走进小楼，包拯仔细看了看上方的楼板，果然，一点血迹都没有，按两位老人的说法，楼板下应该也被血浸穿了……他走上楼仔细看了看事发现场，果然，一切和两人在路上对自己说的无出一二，除了，整间房里没有一点血迹…… 白玉堂尾随走上楼来，看见房里的情形，他一下就愣住了，“这女鬼不是最该对付的”，他又想到了无界说的那句颇有些奇怪的话，到底是那个妖孽干的？他要这些血做什么？ ****** “马汉，血来了？”王朝望见提着一只大桶的马汉气喘吁吁地跑来不由得激动的大叫，马汉跑至王朝身边将装满血的桶朝地上重重一放，“你想好了？真这样做？” 王朝指了指四周的碎肉，“反正这么多。”说完，就着水瓢舀了点血，找了堆看起来和破案关系不大的碎肉堆，后退几步，伸长手将血缓缓倒在碎肉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像许久没有被雨水滋润的大地般，水瓢里的血很快便被碎肉吸收的一滴不剩，惊异间，王朝哪小棍稍微翻动了一下碎肉，居然……一点血都不剩……惊诧后，王朝干脆将整桶狗血倒向了那一堆碎肉，无底洞，真正的无底洞，一桶血很快便倒光了，也被吸光了。 “这可是狗血！”马汉冲上前狠狠翻动碎肉，“那个妖孽怎么没有反应？难不成他还是神仙？” “不知道……”王朝提着桶，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噗——”一声轻响，先前倒下的狗血就像被扎破的装满水的皮囊一般将先前吸收的血全部喷溅了出来，顿时，王朝马汉全身都沾满了血。两人和四周的衙役们彻底傻了，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疯狂的大笑声，似乎连他们身边的风都帮着女子嘲笑着他俩的无知。 ********* 清晨，莫鬼娘昏昏沉沉的从床里钻了出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颈上的包，好像比昨天晚上大了很多……她蹒跚着走向镜子撩起长发看了看，一个鲜红的包就像一颗红痣般长在她后脖颈的中央，仿佛一颗错了位的美人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