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幕布缓缓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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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转学生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感觉。 这女孩是个妓女。 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劣质粉底，刺鼻的香粉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她的嘴唇也覆盖着厚厚的唇彩，俗气至极。连站街的妓女都不屑这样打扮，虽然他的学校下三烂，有的是当鸡当鸭的女生男生，但像她那样打扮的倒……看来，这个女孩是个公共厕所。（谁都可以上） “多大？” “十六。” “父母？” “死了。我是孤儿院的。” “喔。好了，我姓张，你的老师。今天就这么多，明天来上课，”忽然压低了声音，“晚上来我家吗，我想给你做做学前指导。”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睡我？” 果然是个公共厕所！ “恐怕不行。第一，我不是妓女；第二，你今天如果要回家，那么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你只有在学校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凑足一个轮回才能避开风险。” 惊愕地看着她，妈的，这个婊子怪书看多了吧。 女孩反身离开，“再见。还有，今天你真要回去，不要选在五点，不要走东巷口，不要发生苟且之事。过了今天，我再告诉你以后该怎么做，知道了吗？哼，”她轻哼一声，转身看了男人一眼，“不信就算了。” 他有些错愕，即而哑然失笑，五点？咱们学校从来五点半才放课！婊子！难不成今天来月事了，才乱编个借口？看过几天老子怎么收拾你。压抑着满心的躁动，看了看时间，现在三点，第一节课开始才不久。 上完第二节课，学校通知今天临时进行大扫除，他看了看时间，四点半。 怎么偏偏选在今天？难道？ 好笑！自己好歹还读了那么多年书，居然……算了，选在这个时候出去，就没事了吧？ 途中和几个颇有些姿色的小骚娘们打了会情。 满心欢喜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一个妖艳的女人给了他个媚眼，顿时他一阵心猿意马，脚情不自禁地移了过去。女人咯咯笑了，牵住他的手向附近的旅店走去。也由于这个迷人的女人，他完全没意识到当他的脚跨出校门的那一瞬间，教学楼时钟敲出了五声宿命般的回响。那个女孩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遥望着他们的身影。 待他从小旅馆出来，已经是傍晚，天空乌沉沉的，好像快下雨了，但奇怪的是街上的行人仍然不慌不忙地漫步着。 真他妈奇怪！这些人就不怕淋湿吗？他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悦，钱都给那个婊子了，看来再不快些就要淋雨了。他跑向东巷口，那里离他家最近。 雨开始缓缓下落，然后，像受了什么启发似的，狂倾而下。 他拿公文包挡住肆虐的暴雨，心里开始回想那个女孩对他说过的话。说对了哩，居然淋成这样！看来还是该听她的。谁叫她看了天气预报啊！哈哈。他忍不住想发笑。 忽然停住。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 不过，天气预报也是经常弄错的，不是吗？就像上次，还有上上次，还有……他不停安慰自己。什么五点？什么不可走东边？什么……自己居然全…… 死死压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挣扎着回头向巷外一望，隐约觉得太阳将天空映得红红的。 他想跑，但跑不动，本能地低头一看，当即吓得连救命都不会叫了。那是什么？他望着缠绕在自己两条腿上的、如同液体胶水般的奇怪东西，那东西有生命般，如同细长的小蛇蜿蜒爬上他的身体。胶水般的液体上忽然喷射出了成千上万的水泡，将他紧紧包围在里面。 快不能呼吸了…… 他想用尽全力地呼喊，但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下水道口被顶开了。 一条近一米的水蛭爬了出来。 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还有血喷出身体的声音。 水蛭的尾巴狠狠插进他的脖子，他尽力低着头，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视线内，他看见了水蛭的尾巴——完全透明的、闪着莹光的细长尾部，那晶莹的蓝色卵一个个钻进了他的血管，在他的血液里游动。“扑嗤！”水蛭将尾巴拔了出来，迅速在他的伤口上喷上一些黏液，血立刻止住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孩子他爸，委屈你了。”接着是咯咯的笑声。 水蛭化身为女子。 今天他才在旅馆里与她颠鸾倒凤过。 “我说过，叫你别出门的。” 救星来了，他努力睁开双眼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呼救声。 但他相信自己遇见了死神。 雨水洗尽了女孩脸上的铅华。 她看起来很是清秀，眉眼柔和得像江南的山水，在她的左脸颊，是一个血色的骷髅头印记，几乎占尽了她左脸的全部，她的嘴唇娇艳欲滴，就像快滚出血珠一般。 不管你是什么，只要你可以救我……“救……”你一定可以救我，只有你可以救我——因为我看到那个妖怪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你的恐惧。 “我是不会救你的。”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冷冰冰的说。听见她这样说，水蛭似乎松了一口气。 “孩子他爸，走吧。”水蛭女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拖向下水道。临走前对女孩笑了，女孩看着她，一抹红晕浮上她的面颊。 “救……你这个鬼……” “我就是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你……会、比我更惨的、一定……” “我知道。” 很快，他的面前一片黑暗。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女孩那奇怪的名字。 “我叫莫鬼娘。” [妖怪图谱] 水蛭女：人类文明尚不发达时生活在阴冷的水沟里，现在则选在下水道。只有雌性才幻化为妖，平时不做伤人之事。但每一百年需要与人类的男性交合以繁衍后代。将卵产在男人的动脉血管里，幼水蛭孵出后在男人的体内生长，吸血为生，等洗干血后再咬破身体爬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