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第九话 活死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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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见她的模样,楚夜笙一下明白了七八分,“看来上次那个男人是个很勾人心魄的美男啊!比今天这个如何?比我又如何?” “神经病!”骂了一声,莫鬼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不过,那个男人说他叫什么?好像是叫白玉堂……” 楚夜笙耸耸肩,不置可否,“古今那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重名的吧!难不成你真以为那就是传说中的锦毛鼠?想多了!不过……”他有些迟疑,“传说中白玉堂是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这个男人长的倒是不错,可是没穿那身招牌装啊?不过,谁规定他一定得?难道……” “再试一次。”莫鬼娘说,她没理会楚夜笙,独自开始行动。 一切照先前的程序进行,但这次红色官服的男子再没有出现,镜子里出现了一片被野草覆盖的荒原,月亮的幽光将大地照得分外明饶,忽然,一个大汉拿着一把尖刀从一片比人还高的荒草里钻了出来,他脸上是一片茫然,手中刀的刀尖上滴沥着鲜血。“看来又发生了,这个人恐怕就是凶手。”莫鬼娘的声音没有什么自信,“可是……他,他应该是古代的人吧,怎么可能……” “看来是个穿越时空的犯罪啊!”楚夜笙喃喃自语,“让我试试。”还没等莫鬼娘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周围的空气积聚在手心,运气,只一瞬间的时间,力度已经向那虚拟幻境中的人狠狠一击,和先前攻击血屋不同,这次竟稳稳的江打向了那个连楚夜笙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虚拟还是真实存在的地方,那个持刀的大汉被空气的力道狠狠击倒在地。 真是怪了,楚夜笙暗想,刚才的血屋就在我眼前,但我的攻击似乎没有人任何作用,而这次,应该是虚幻的世界吧,为什么我的攻击居然奏效了?他身边,莫鬼娘也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楚夜笙在才吃了亏的情况下居然还敢攻击那个未知的世界,更没料到他的攻击居然奏效了!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那个大汉缓缓爬了起来,面对两人,他的脸上全是鲜血,眼眶里冒着青色的粘液,眼珠已经不复存在,嘴唇不知被什么人撕裂开来,露出了白生生的牙齿,每向前走一步,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裸露部位的肉都开始缓缓从身体上剥落,着衣的地方也渐渐被鲜血染红,就像忽然长了很多肉一般,腰带上方开始不断膨胀,想必身上的肉也开始剥落了。“鬼妹,快关上啊!要是那家伙穿出来怎么办!我的力量能进去他也一定能出来啊!”楚夜笙大喊。 莫鬼娘呆呆的看着自己按在镜子上的手,“我的手动不了,没办法关上。” 拜托……楚夜笙这下彻底无语,同时他发现,自己也完全不能移动分毫,电视里常说,没练好功夫别出来瞎混,自己却从来不信,不仅出来混还接这种生意,完了…… 那个大汉走的更近了,他身上的血肉剥离地更厉害,腹部越来越大,不久,碎肉连着肚肠从身体里滑落出来。他低头看了看——当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又继续向两人走来。“哇塞,生化危机现场版啊!”楚夜笙感叹道,镜里的人已经逼到眼前,他的手开始四处摸索,似乎是找不到出口。“还好没眼睛啊!”感叹之余楚夜笙又多了些许庆幸。这时,莫鬼娘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他的头一扭,倒抽了一口凉气,再也说不出什么生化危机现场版什么的话了。比起镜里的人,眼前这个才麻烦。 李萧从冰柜里出来了。碎肉留下了她行进的所有路线,在美丽的地毯上撒出一条毫不规则的轨迹,空气中充斥着血肉的腐烂味,夹杂进因冰融化后变得凉飕飕的空气,李萧那早已没有了任何光彩的眼神呆滞的看着两人,只剩下骨头的双臂开始缓缓上抬,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是幸福吧,至少楚夜笙这样觉得。“我是魏双的新娘,我是新娘,新娘。”含混不清的声音从那已经被割掉的喉管里传到嘴唇。她伸直双臂缓缓向两人在走来。 “我发誓我第一次看见这阵势……”楚夜笙喃喃自语,“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我倒是看习惯了,可是以前遇见的从来不伤害我。”莫鬼娘接了一句。 “你倒是撤啊!” “有人在阻止我。” …… 镜子里,一双血淋淋的骨手也伸了出来,一股奇异的清香飘散在空中,夹杂着李萧带来的寒冷和腐烂气息,给原本就鬼魅的房间增添了一丝丝凌虐的感觉。 彻底完了。 “镜子里的归我,外面的归你!”楚夜笙对莫鬼娘大声宣布。后者现在也只有同意的份了。 说是说,可是到底该怎么做?镜子里大汉的几乎整个手臂都伸了出来,楚夜笙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向后斜,他可不想被这双血已经开始变成恶心绿色粘液的手骨头碰到! “老王,你怎么了?”这时,一声雄浑的呼喊从镜子里传出,那个被叫做“老王”大汉的手慢慢从镜子里收了回去,临走前,对楚夜笙嘿嘿一笑,绿色的粘液从嘴角流出,他满脸都被红绿两色覆盖,转过身,他向声音的发源地走去,那,是一个红色官服的男子。 楚夜笙舒了一口气,虽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个叫白玉堂的,但他真心感激他,但现在不是感激得时候吧!他的头转向莫鬼娘,心里暗暗祈祷她别被那个女僵尸吃了,但还没等他祈祷完,就被眼前的情形震住了,李萧的尸身正紧紧抱着莫鬼娘,在她肩头喃喃自语,“我是新娘,幸福的新娘……”莫鬼娘手一抖,左手从镜子上滑下,那边的世界消失了。李萧对着两人微微一笑,很快滑下地,地上只剩下一堆尸骨和带着微笑的头。 莫鬼娘喘着气,“你攻击那个人干什么?他是普通的人,不是妖怪,你怎么将他打成了那模样?”口气里含着很深的责怪,“差点咱俩也搭上了。” 楚夜笙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不是我干的。我没杀他,我只是想打晕他,但……”他顿了顿,“在我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时我感觉另外一股力量从镜子里袭了出来,目标也是那个男人,那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我没有正面体会那股力量,但是,怎么说呢,我感觉,那是种很冷,很冷,很阴暗,还有那么一点点刺痛的感觉,其实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他的目光一下坚定起来,“这股力量和刚才那间屋子的力量不是一股,那间屋子让人觉得怨气很重,而镜子里发动攻击的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是,他心如止水,似乎一切理所当然。这么说你懂吧?” “似懂非懂。不过,”莫鬼娘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伤感,“这个女人很快乐。”她看着地上李萧的尸身。 “你没病吧?”楚夜笙嬉笑着,“快乐?她被人弄成这样还快乐?” “她真的快乐,有人,将她的所有感情,或者说是她生命结束前的所有希冀全部凝结在她结婚前那一瞬间,刚才她抱住我时,我看见了。如果真这样,那么,”她顿了顿,“就是说可能有人故意这样做,加大她对人世的留恋,好让她的灵魂无法升天,可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楚夜笙没说话,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了,没等两人回答,门开了,魏双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他笑了,“她今天又不乖了吗?不过,今天她居然走了这么远啊。”说着走过来伸手将她的尸骨抱起,爱怜地望着她,将她轻轻放进冰柜,细心地拾起她每一寸血肉放进冰柜,掩盖在婚纱下面。 今天又不乖?楚夜笙和莫鬼娘不自觉对望了一眼,什么意思? 这时,门口传来“嘭”的一声,海诗安又晕了过去。 ********* 追丢了,老王到底去了哪里?展昭漫无目的地在东京城里走着,或者叫巡视吧,他有些埋怨自己,要是当时老王告诉他案情使他能仔细询问或者跟他回去好好看看就好了,可是,自己居然觉得没什么,真是失策!现在他不见了,自己该怎么办?真不知他回去什么地方!到底怎么搞的,自己和老王分开后不久白玉堂就来了,算起来还不到两个时辰吧,在这两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王绑着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他到底去了哪里?自己该去哪里找? 对了!老王对他说过,他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不舒服,那就是说,他每天都在家醒来!既然如此,那么无论怎么样,他一定会回家!想到这,展昭立刻向老王家的方向跑去。 此时,身着红色官服的白玉堂从一个巷道里闪出,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站着不知想了些什么,也跟了上去。。 ********* 老王的家在荒芜的城郊,按规定,他们这种人是没什么资格住在亮堂的城里,想着,展昭觉得有些好笑,朝廷官府既要用他们,又不许他们住在城里,真不知这该叫什么! 他的脚力不差,但跑至地方已经快到丑时,夜更加深沉。 前方是一间小屋,到了。展昭俯身从破烂的窗户向里面看去,老王的老婆抱着他们两岁的小孩睡得正酣,见此展昭有些失望,原来那人真是老王。从心里来说,他还是不希望老王做出什么坏事的,他一大把年龄才得到这个孩子,疼得像宝一般,要是……正想着,西南方忽然亮光一闪,空中传出一声女子的娇笑,展昭不由得一抖,浪得让人魂不守舍的笑声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像是发生什么事了。 展昭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见他离开了,已经换了一身白衣的白玉堂也紧跟了去。 在展昭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荒原,虽说今天月亮很大,月光很亮,但是,展昭疑惑地望着这里,再怎么也不会被照得像白昼一般吧!?荒原中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大汉,他的一只手不知伸去了什么地方,展昭完全看不见。而且,老王在这里要干什么?他对面那个穿着奇怪服装的少年是谁?还有少年身边那边那个脸上有骷髅的女孩又是,那个身上挂着白纱的女人又是……“老王,你在干什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老王怔了一下,回头望了望,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张着大嘴向展昭走来,绿色的粘液混着血流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