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九章 亚佳佳 第十章 市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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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晚上以后的好一段时间里,师茵见了肖志红神态及其的不自然,这一点就连亚佳佳也看出来了。去一趟。 “肖主任,我怎么发现董事长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肖志红刚从师茵的办公室里出来,亚佳佳带着一种活泼的姿态也随后仅跟了上来。 肖志红就怕亚佳佳那贼一样的眼睛。这个很有年轻女孩韵味的女孩时常穿着的衣裳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和身材的大小恰好相合的,所以衣裳像是模型,她的身材像是整个儿从那条简单的套裙里面浇出来的,铸出来的。她的乌黑明亮的披肩发与白皙的皮肤,小巧玲珑的五官热烈地吸引着旁人的眼光,同时也在显示她的美丽,显示她的性格,在她身上也就有了一种不可少的朝气蓬勃的姿态。可是最近不知咋的,她有事没事的追着他,围着他,问东问西,特别的是就连他去董事长的办公室的时候,她也要找个借口进去,有事没事的在理面溜达,贼一样的眼睛在他和师茵之间雷达般的来回扫描。 他似乎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在有意的走进他,想方设法的和他套近乎。他呢,一副默然无知,待理不理的样子。有时候有意的疏远她,故意的用那尖刻的语言来刺激她,用高昂的头颅和不屑一顾的神态来对待她,这倒不是他看不上她,而是初来咋到的他有着更多的想法和实际行动——他可不想在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惹人非议。他在公司立足未稳,也有很多的心坏叵测的人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准备给他难堪,所以在完全没有掌握复杂的情况下,在完全没有了解到各色人等的心态的前提下,他觉得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他无暇顾及亚佳佳的感受。由于受到这种思想的支配,所以,他,以一个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小心翼翼在每天刚上班的时候按照公司头头脑脑的大小顺序,有事没事的要进去他们的办公室转上一圈,和他们谦恭的打着招呼,然后呢,讨好的给他们擦擦桌子,倒点水,接着和颜悦色的询问他们诸如办公用品有没有需要补充啊等什么的,或者他会很策略的了解那些老总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喜欢喝什么茶,喜欢用那种签字用的笔啊等等。下午呢,他就会到那些部门经理的办公室去。在这些地方,他和他们套交情,拜哥们、、、、、、很快的,他就掌握了这些人的各种喜好和禀性,也就投其所好的为他们做好各项服务工作,自然而然的他也就获得了领导层很高的评价,但也引起了有些人的看法和不满。 “这是干嘛啊,一个不务正业的奴才,只会巴结领导。”这帮有着不良看法和不满的人背着他嘀嘀咕咕非议他,给他不好的评价。他呢,听见了只当没听见,一笑了之。 一天,一个晴朗的早上,他在公司办公大楼的大门口和公司主管财务的毛副总经理,一个看上去目空一切的人,他只能在下面称其为大哥的人相遇了。那一刻,让他高兴的是这个领导主动地和他打招呼: “肖主任,早啊。” “毛总早。”他忙不迭的微弯着腰回答道,不过他好像发现这个毛总有事。 “肖主任,你的适应能力很强啊,刚来没几天就已经和公司的上上下下混熟了。”他微笑着,明显的挖苦他,同时呢,一只手搭在他的肩旁上,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就像是研究他什么的仔细的打量他,这让他感到不自在。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单总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毛总过去打着招呼,他也就乘机走了,脱离了那种尴尬。也就从这天开始,肖志红,一个刚进入到小龙公司,平步直云的小伙子凡事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至于亚佳佳,实事求是的讲,他对这个仅小他两三岁的小姑娘是有好感的。他欣赏她少女的清纯与美丽,为此他暗自时常留意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就连她走路的姿态,看人的眼神以及说话时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他都刻意的注意着。 这是个不错的女孩,他常想。 亚佳佳呢,自从和肖志红第一次见面以后,心里就涌动着一种朦朦胧胧的只有少女的那种爱慕之情,就好像她和肖志红之间已经有了一种淡淡的呼应,并在后来的连续不断的接触中还感觉已经有了一种支点,这种呼应和支点,有时微妙的只有寸心可感。 肖志红之所以能够引起亚佳佳特别的注意是因为她还没有见过像肖志红身上散发着农村人的那种带着泥土芳香的质朴气味,又有着城市人的聪慧和当代年轻人的活泼的人。这这种意识源于亚佳佳在和肖志红在每天的接触中发现肖志红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几乎每一句话里缺少过于拐弯抹角的修饰,也没有过多的深刻含义和娇柔做作,显得憨厚,可信,直率,亲切,使人很容易产生共鸣,这可是在亚佳佳的周围是不多见的。 其次呢,肖志红长的连男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的身材非常合乎亚佳佳对于年轻男子的认识标准。她很欣赏他走路时步履平稳,两肩平行的姿态,甚至于他的一举一动,一个不经意间所显露出的微笑,一个抠头的细小动作都让她感到身心摇曳。于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男子,这个有点时来运转的小伙子竟然悄悄地,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亚佳佳这个灰姑娘故事中的男主角。 于是,亚佳佳几乎天天注意的看到这个黑眉亮眼,神采奕奕的小伙子出现在小龙公司的大楼里,看到他在自己斜对面的办公室里潇洒地进进出出,看到他和其他同事们交谈时那种悦耳的,充满磁性的说话声、、、、、、甚至,她还看到他在简朴的衣服下面腹部那一组不用力也能清晰可见的肌群把整个身体支撑的生气勃勃,还有就是那裸露在短袖衫外面的,肌肉隆起的胳膊和一双大手,一双十分有力,好像能够抓碎一切,而且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手掌。 这个小伙子已经抓伤了她,让她有点投降的感觉,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她就开始神不守舍,心里不能安静,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骚动。 她开始有意的走近他,没话找话的和他搭讪,让他感觉到她的心思,体会到她的用意,可他若即若离的表现让她不解其意,莫名其妙。 同时她心里也有自己的苦恼,这倒不是肖志红的缘故,而是给董事长开车的那个司机,小石。这个个头不高,细细的嗓音和皮肤白净的像个女孩,浑身上下大约多长了几十斤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只要有机会就会凑上来,死缠烂打。他三天两头的约亚佳佳吃饭。当她拒绝他时,他就厚颜无耻地说:“我是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的。” “我是不给你任何机会的。”亚佳佳昂着头颅,心高气傲的对小石说道。 但是,司机小石似乎铁了心要贴上亚佳佳。他利用自己开车的方便,大多在晚上和星期天的时候,总是不厌其烦的一个接一个的给亚佳佳打电话,企图用他的痴心约她出来。每一次他都是站在楼下的花圃边上,靠在一棵只有碗口粗的小树上,拿起手机就拨打电话,往四楼的她的家里打固话。终于在一个星期早上,被吵得无法睡个懒觉的亚佳佳终于在父母的催促下,懒洋洋的钻出了被窝。 “佳佳,那个小伙子整天的打电话,我看是诚心的,你还是出去和他玩上一会吧。再说,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已经有好几次被小石的电话弄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母亲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亚佳佳知道母亲对于自己目前还没有一个男朋友的事情心存不满。 “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当我的女婿应该不错。”站在窗户前一直注意着楼下小石的父亲有点调侃的说道。 从一家省级事业单位退休已有几年的父亲天生是一个乐天派,喜欢开个小玩笑,只要家里来个年轻小伙子,他就会在人家走了以后当着女儿的面,故意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小伙子不错,当我的女婿应该没问题。”这个时候,亚佳佳就会撅着嘴,朝着母亲生气的说:“妈,你看我爸、、、、、、”,随后好半天不再理会自己的父亲,也只有这个时候,当母亲的就会埋怨父亲几句,平息着女儿的不满。 “可惜了,小伙子只是个司机,可我们佳佳却是个大学生啊。”父亲突然的又有点意外的说道。 “司机怎么了?只要对咱们佳佳好就行。”母亲没有过多的新潮思想,在她的心目中大学生和司机是一个没有区别的概念,只要能在一起过日子就行。 听惯了父母亲的唠叨,亚佳佳也没有过多的理会两位老人。两位老人都是退休工人,文化不高,说话没有时髦,但有一点亚佳佳十分明白,两位老人开始非常关心她的婚姻大事,只要家里出现诸如男同学啊,男同事什么的就会神经兮兮的左看右看,等人家前脚刚一出门,就会迫不及待的问女儿:“啥时候的事?你咋早不说?”,就好像是因为她的疏忽而怠慢了未来的女婿一样,为此父母的这种举动和言辞常常让她心生烦恼。 她从家里出来,直奔小石。 “该死的小石头,你到底要干啥?还让不让人活了?”走到小石跟前,亚佳佳就没好气的抢白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你吗?”不善言辞的司机小石,靠着车,讨好似的笑着,说话直截了当,而且并没有因为亚佳佳绷着脸而意志消退,就好像永远不知道生气是怎么一回事似的,况且他笑起来,娃娃般的样子也不算难看,有点让人好奇的感觉。 车就停在身旁,是师茵的坐车,在河城少见的那种高档车。司机小石带着奴仆般的动作,打开车门,一手抓着车门,一手用邀请的姿势,示意亚佳佳上车。 “上车吧。你愿意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小石依旧笑容可掬。 “牛啥啊,这又不是你的车。”亚佳佳想着法儿让司机小石生气,企图让他离她而去,不再纠缠自己,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可是他总是不让她的阴谋得逞,似乎将她的每一个想法都能看的非常清楚,并以一个良好的态度来消磨她的意志。 接下去,他要她上车,她呢,冷冷的站着,也不上车,也不看他,眼睛朝着别的地方望去,就像是那边有她需要看的东西。 然而,她的冷漠无情并没有让他动怒,他几乎很有耐心,很有毅力,依旧用微笑来迎接她。 后来,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没有很好的,很多的理由让他离开这里。 她终于坐到了车上,于是,他有点快活的带着她向这个城市的郊外驶去,那里有很多的农家乐,有吃有喝的,价格便宜,而且空气新鲜,风景又好,气氛热闹,在那里呆上一天或许能和她谈点投机的话。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但亚佳佳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小石所期望的那样满心喜悦,而是好半天的愁眉苦脸,心事重重。 在那里,在那个绿树成荫的果园里,就在小石要来了瓜子和三炮台茶水的时候,亚佳佳却严肃的问他:“小石,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小石没有回答,他或许正在斟酌该怎样回答。 亚佳佳没等他回答又紧接了一句:“我想我们是不合适的。” 亚佳佳说这句话的口气听上去很随意,实际上心里紧张之极。她看到小石低头沉默,他的沉默让她难以捉摸,也感到不自在,同时,也感到脸色微微发红。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她听到了她很不愿意听到的他的那句话:“为什么不合适?就是因为你是大学生我是一个司机吗?” 亚佳佳就像看到了恐怖的场景一样,心里的那口气又紧张起来,随之紧张地皱着眉头说:“不是。这不是我们不合适的理由。” “那是为什么?”他突然的将茶杯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放,收敛起笑脸,问道。 她再次的紧张起来。像小石这样的人很少有这样的表情,很少有动怒的表现,也许她的态度让他已经缺乏冷静,让他严肃起来,甚至于有点生气。 但是,她对小石的问话,几乎带了一种抵触的心理,就像个孩子那样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合适。”接着,她央求他开车回去,还说两个人这样呆下去不好。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亚佳佳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快乐,想方设法地说着笑话,逗着闷闷不乐的小石。 那天,他们两个人似乎将原有的那层碍于同事的面而未曾捅破的那层纸终于捅破了。但是,在他们分手的时候,小石还是严肃的说:“亚佳佳,我不会放弃我的追求的。只要你不结婚,还没有成为别人合法的妻子,我就有权利这样做。” 当时,她突然失去耐心,说了一句她从未说过的脏话:“放屁,你打算要折腾我啊。有你这样厚脸皮的吗?不可理喻。” 小石似乎并在乎这些,依旧嬉皮笑脸的回应她:“找女朋友就的这样。要不然,我无法向我的父母,向我自己交代啊。” 但她并没有将小石的话放在心上,她的心里只有肖志红,她已经被肖志红的气质,风度迷失的神魂颠倒。她利用工作之便开始有意的接触肖志红,让他感受到她内心的跳动和渴望。但她总是发现他有点不解风情,这让她多多少少有点难过。 小石在着这方面的固执让她每天唯恐辟之不及,或多或少的有点让她感到讨厌。 一个死缠硬打,一个不解风情,这让天生有说有笑的亚佳佳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开始在有些时候变得闷闷不乐。 于是,她开始迷恋上网,在网络上应用一个“竹韵”的网名在聊天室里尽情地发泄自己郁积于心的不满情绪。 网络是一个爱情泛滥的地方。对于那些喜欢“动手动脚”的示爱着们她有时予以痛斥,有时婉言拒绝,有时无聊调侃几句,也有的时候还假意缝迎装作动心的样子,一切依当时的情绪而定。 后来,她又像生气似的也像是玩腻了似的不再过多的进入到聊天室聊天,只是对于各种各样的网络游戏感兴趣。 再后来,她又变得很少玩电脑,只要在有时间的时候,也就是在下班或者是休息的时刻就会联系好多的同学和朋友在一起玩乐狂欢,根本不给小石一点单独约会的机会。 这中间,许文,亚佳佳当年大学时的忘年之交,一个眼下已经处在非常甜蜜阶段的女人就时常被亚佳佳纠缠者不得不放弃和男朋友约会的机会,百般无聊的陪着自己的密友。这一天她们就在许文的房间里,话题自然就聊到了各自的爱情故事,被人追的故事,自己追人的故事,以及所有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有关男男女女之间的故事。 许文长的清清瘦瘦的,个头也小,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在大学念书时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曾经让许多的男孩子也动过心。但她似乎很有自己的注意,对于任何一个向她表白的男性她一直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大学四年她没有和任何的一位男同学上过街,逛过商店,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的礼物。 许文大学毕业以后被招聘到河城移动公司总部搞业务策划,一个月有三千多元的收入,所以日子不错,心情也就不错。 亚佳佳毫不隐瞒的说到了肖志红和司机小石,而且情绪有着明显的倾向性。 “小石真没治,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可偏要缠着我不放。这不,又躲在你这里了,免得被他骚扰。” 亚佳佳没好气的对于自己这个亲如姐妹的同窗说道。 许文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和亚佳佳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给那个司机说清楚啊,你不喜欢他不就得了?”当时他们就在许文的小卧室,家里的两位老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许文的妹妹,一个整天喜欢健身运动的小姑娘,说起话来没遮没拦,因为连续几年没考上大学而呆在家里当啃老族的姑娘在隔壁上网聊天,所以,在充满女孩子那种温馨、浪漫情调的这件屋子里许文和亚佳佳一个坐在一条小凳上,一个坐在床沿上,说起话来就显得无拘无束 许文的说话声很小、很细,每一个字就像一丝丝细风一样从一条细缝冒出来的。 “可是,不管用。他可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我不知道别的司机是不是都这样。要是都这样,这个世界就没治了。”亚佳佳似乎气愤难平,口气粗大,而且充满敌视,就像是小石一天不从她的眼前不消失她就会没有好日子过似的。 “唉——”许文像是没有了注意,没有了替自己的好友分忧解难的办法,只是同情的望着亚佳佳,轻轻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们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自然的转到许文的男朋友的身上。于是,她从许文的口中得知,许文正在热恋的这位男朋友是邻居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在河城西郊一个乡政府当 着一个小头目,是个撑不死饿不死的公务员。他们还打算在春节的时候结婚。 “啥时候让我见见?我不同意你们不能结婚。”亚佳佳故意的开着许文的玩笑。 “行啊。”许文在回答的同时还解释说最近正好打算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到亚佳佳的家里去一趟。 第十章市长 这些日子师茵的心里也不好过。尽管知道了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是谁,但又能怎样呢?肖志红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不能问,问了又能怎样呢?杀了她还是揍她一顿?都不能,况且,到目前为止只能说是长得相像,不一定就是人家。实际上是肖志红怕师茵一旦认出是莉莉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而师茵呢,不知为什么,只要是肖志红提出来的,她总是愿意认同。她开始发现这个长相英俊,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很讨人喜欢,而且很有头脑,在粗犷的外表下有着同龄人少有的冷静与机智。凡是不张扬,性格内敛,具备了做大事的潜质,和过世的丈夫好多地方有着惊人的相似。在暗自评价肖志红的同时她也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涌动着对这个小她五六岁的小伙子一种特别的喜爱,一想到这她的脸上总是泛起朵朵红晕。她又想到那天晚上她情不自禁的拥抱他时的情景,更是埋怨自己的唐突,责怪自己的轻率。她想解释一番,但每次见到他就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紧张,脸涨的红紫,不敢对视对方的目光,原本想好的话题一道嘴边也就吐不出来了,况且大多时候,亚佳佳那个该死的丫头呆在身边不走,目光还在她和他的身上滴溜溜乱转,所以她似乎没有机会说什么。 同时,她发现亚佳佳这个丫头在有意的走近肖志红,这使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甚至是一种酸楚楚的感觉。 这天下午,单维带着一种永远努力工作的神态走进她的办公室,告诉她,市府的刘副市长过一天要带着市府十几个职能部门的一把手来公司调研,主要是到下面分公司的现场看一看。 “这种事慢待不得,因为还有新闻记者跟随。”他意思是要引起她的重视。 单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发现董事长对于这个刘副市长有着一种特别的厌恶,一种就像是一个干净的人在吃着美味佳肴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只恶心的苍蝇在里面似的厌恶。 她呢,只要一提起刘副市长浑身就不自在,不舒服,相反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为什么呢?因为那过于肥胖的却有点丑陋的形象和不规矩的举动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下流的色眯眯的小眼睛和流着口水的有着厚厚嘴唇的大嘴巴让她难以忘却、、、、、、有那么几次,刘副市长打来电话请她单独吃饭,起初她不愿意去,但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做起她的工作,告诉她,她倘若不去是如何如何的不行,负面效果是如何如何的大、、、、、、也就在这种时候,在他答应和她一块去的时候她才去,然而,尽管有十二分的不情愿,但是去了以后她应对自如和恰到好处的言行举止使他这个老江湖也不得不惊叹这个女人有着极快的适应能力。 小龙公司是市里的一面旗帜,市府的检查调研可谓在正常不过了。所谓的检查调研只不过是那些表情高贵的官僚们前呼后拥的到各处骑马观花的走上一遭,然后一大帮人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一边吃着早已摆放好的各色时令水果,一边听着公司的负责人的那已经经过精心准备的情况介绍。然而实际上,那些官员们根本就没听进去,或许根本就没听懂。那些枯糙的数字,那些非常专业的经济术语对于这些人物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们只关心的是会后公司安排到那家酒店吃饭,或者是发纪念品什么的。 而且在会议期间,当与会的大部分人在会场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领队的主要领导再来一个政府是如何如何的关心民营企业的发展云云,之后大家才清醒过来,走出会场簇拥着领导走进酒店,而后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拿上昂贵的纪念品打道回府休息。 这次的调研也没有例外。调研内容本身没有啥特殊的,主要的是各种活动安排不能出问题。在单维的指挥下,肖志红充分显示了他的组织与协调能力。他的接待方案无懈可击,他熟练地将公司的所有参与的那些有脸面的领导和领导的随从,包括领导的司机以及材料的准备等都按照身份的不同做了十分到位的安排,就连喝酒吃饭时的上什么菜,喝什么酒,抽什么烟以及不同级别的陪同等这样的各种细节都考虑到了,为此,当他详细的向单总汇报以后,得到的是单维那惊讶和赞许的目光。 接下去就是肖志红指挥着办公室的几个哥们,姐们异乎寻常的忙起来。 为此,肖志红的手里就像是粘上去似的拿着几张电脑打好的安排表,从这办公室到另一个办公室,带着非常严肃的神态,反复的嘱咐着每一个他要嘱咐的人,反复的给她或者是他交代着他所要交代的事,总之,他全力以赴的做着各种各样的安排,而且总是用“按照单总的交代”这样的话开头,似乎不用这几个字他的嘱咐他的交代以及他所有的安排就没分量,就不会引起足够的重视似的。 第一次迎接如此规模的调研,作为董事长的师茵难免有些紧张,心里没谱,这是因为她对于这种调研的真实意义不太了解,她就像小学生遇到老师检查作业时一样的表现出不安,她只是木偶似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不时的听着周围人特别忙碌的声音,偶尔让亚佳佳打听打听准备工作做的怎样了,而后继续坐着,就像是公司没有她这个人,没她这个董事长似的一个人静静的在那儿坐着,无可奈何的打发着漫长的时间。就这样到了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才见单维拿着一踏文件走进她的办公室。 “这是办公室准备的汇报材料,你看看。”单维在她的对面还未坐定就将一踏厚厚的,足有几十页的材料放到她的眼前。 “这是这次活动的所有安排以及公司所有陪同人员的名单,你也看看。”他刚刚坐定,还未等她翻开前面的材料,又一踏东西放在她的眼前。 她呢,对着单维略微的笑着,将已经翻开一页的材料又合上,然后口气谦虚,态度诚恳,说: “单总,你看了就行。所有的安排你能通过就说明没问题,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实际上单维也只是在履行一道手续。 “她缺乏经验,不能怪她。”他这样想。 “董事长只要陪着刘副市长专拣好听的话说就行。”后来他用一种非常小心的带着征询的口吻对她说,她呢,觉得没有什么,觉得这样很好,很实际。 到了这一天,刘副市长和市府各部门的官员的整个调研过程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 到了吃饭的时候,几十号人按照各自的不同的身份有前有后,就像是按照个头大小排队一样的,高的在前面,矮的在后面,有顺序的相应的互相交谈者走进已经安排好的酒店,随后按照餐桌上的桌牌,也就是说按照身份的大小分别进入到几个包厢就坐,显得十分有序。 师茵,单维和刘副市长以及七个市府的官员在一起。 “看来师董事长的魄力不亚于当年的主人啊。”刚开始落座,刘副市长就拉住身边陪同他的师茵的手不肯放开。 笑盈盈的师茵另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过餐巾纸在刘副市长握着她的手背上轻轻擦拭着,又轻轻地说:“刘副市长,擦擦手吧。”于是,知趣的市长大人嘿嘿的干笑两声,尴尬的放开师茵的手。她是在嘲笑他脏啊,他想,而坐在另一旁的单维对师茵这个不动神色的反击暗自称妙,同时也在不安的看着刘副市长。 刘副市长尴尬的点燃一支软中华的香烟,不知是何意的仰着面,看着头顶的大吊灯,同时,一股青烟从他的嘴唇中央一个小小圆窟窿里直往外跑,随即散开,又向空中疏疏落落的慢慢地挥发,变成了许多不整齐的灰色线条,一层透明淡薄的雾气,一些极像蜘蛛丝样的气体。偶尔间,他举起一支张开的手,搅散那些轻淡而又静止的余痕。或者,又伸起食指突然一下子去划开它,然后十分沉着地望着那两段慢慢消散却又不可捉摸的气体。后来,他又坐端了,满脸又堆起笑容,一只手又端起酒杯。 “来,大家喝酒。” 那些下属们追随着他的动作和表情,也拿起了酒杯,在旁的单维看着刘副市长,终于略微的松了口气,也顺势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接下去,那些职位比刘副市长小的官员们,一个个的又给自己的领导殷情的,卑微的,毕恭毕敬的敬酒,同时呢,他们根据领导的态度也没有放过师茵。 实际上这帮有着大好的酒量,有着非常丰富的喝酒经验的家伙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这样的机会,因而他们敬师茵的酒杯是满满的。 师茵呢,自从到公司以后大小宴席已属家常便饭,酒呢,喝酒的能量也就从小变的大了。 可是这一次,由于太猛的缘故,一圈敬下来,师茵就有点头重脚轻了,她感到晕晕乎乎的,眼睛有点模糊,无力的摇着手,不住的说道:“我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刘副市长满脸开始变得通红,而且不住的打着酒嗝,口里喷着相当难闻的味道,挥着手,大声地说道:“大老板不喝,这酒喝起来就没味道。大家说对不?” “就是啊。”半桌的人大声的附和着。 于是,师茵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几个人灌酒的极好对象,他们在她的身后或者左右两旁站着,手里拿着酒杯,不怀好意的,推推搡搡的让她喝酒。她呢,已经支持不住了,已经无法推辞,无法了解眼前的事情,只是无意识的来一杯喝一杯,继而跟鲸鱼似的喘着气。 市长大人笑容满面,两只手举过头顶,很惬意的一下一下的“啪,啪”的拍了几下,像是很欣赏这样的场面,而后借机用一只手搭在师茵的肩膀上,幸灾乐祸地说:“我的大老板,酒是不喝不行的——。”进而,他又放肆的将手望下滑去……于是,那些市长的下属们跟着继续起哄,由于酒精的作用,他们肮脏的心态开始显露出来,他们说着一些和他们的身份极不相称的脏话、怪话、那些让正人君子脸红耳赤的话,甚至他们中间有的人开始吹起难以入耳的口哨、、、、、、、 在一旁的单维似乎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焦急的趁着大家没注意,溜出去将公司的那帮年轻人招呼过来,站在门口,排起了队,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到自己原来做的地方。 心领神会的一帮年轻人在肖志红的带领下,一个个拿起大酒杯,斟的满满的。下面的结果是,师茵有了喘气的机会,因而也就躲过了那只下流的手。不一会儿,那些包括刘副市长在内的市府官员们却被一杯杯的灌得一个个东倒西歪,神志不清了。再接下去就是包厢里满是异常难闻的呕吐物。 总之,那天从市府来的所有的人,包括那些秘书啊,司机啊等没有一个能站着走出来。所以他们只能被安排了酒店的钟点客房休息。 …… 因为师茵已经醉了的缘故,所以,师茵,单维,肖志红,亚佳佳几乎是最后离开酒店的。 下午的时候已经回到公司的师茵原本打算在办公室里面那间小套房睡上一觉,但在她还没有睡觉以前,肖志红就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告诉她,莉莉被车撞了。 “莉莉是谁?”迷迷糊糊的师茵刚刚被亚佳佳搀扶着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套间的沙发上坐下来,她问着,口气明显的带有责怪的味道。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倒是亚佳佳看出了董事长不满的意思和不满的地方,她的眼神和口气对着肖志红也不友善。 肖志红唰的脸红了,他为自己的唐突和冒失而感到不安。 “你刚才说谁被车撞了?”已经斜卧在沙发里的师茵微睁着眼问道,嗓音有点嘶哑。 “是……”肖志红瞅了亚佳佳一眼,欲说又止,亚佳佳呢,不解的扭过头看了看师茵,而后知趣的走了出去。 “就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她的丈夫,就是我的那位在公安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是最好让我们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要说。”看着亚佳佳走了出去,肖志红这才一口气说了出来。 师茵泛着红晕的脸上由于惊讶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状的表情,身体呢,由于受到强烈的震撼而在沙发上抖动了一下。 “见她?”她从沙发上强打着精神坐端了,带着明显的苦笑,然后又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见一下也好。我不是一直在找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