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五章找人 第六章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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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接近秋分时节,但河城的高温却看不到风的痕迹,也感觉不到些许的凉意。尤其到了晚上,更是闷热闷热的。师茵不喜欢开空调,她只是将所有的窗户打开,静静的坐在那宽大的椅子上。桌面上那血色的台灯由于灯罩的作用,将强有力的光亮集中起来,狠狠的照在桌子上的一处,形成一个圆圆的光圈。透过灯罩挥洒出去的一点土黄色的光晕淡淡的映照在她的身上,脸上以及整个房子里边所有的地方。她已经在这里独坐了好些时间,想了好多好多的事,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就如这炎热的空气,你能感觉到却无法用肉眼扑捉到一样。 师茵的目光又飘忽到桌面上那张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已经被她从丈夫的身边剪开的不知名的女人照片上。好多日子过去了她极力地要从这里看出点什么,得出点什么结论,但一无所获。 这张照片对于师茵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对这件事总是耿耿于怀,总是不能大度的忘掉。她曾经暗暗发誓要找出能让丈夫背叛自己的女人,发誓在找到这个女人以后让这个女人吃尽苦头,让她付出代价,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可是,让她感到苦恼的是她没有很好的办法来做这件事,也不知道如何去寻找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女人。 在这之前,在不长的时间里,师茵想方设法的用那种平易近人的态度接触公司总部的每一个人,装着要他们拉家常,了解他们的工作,看看他们的办公条件,关心的询问他们的家人和老人或者孩子什么的,目的在于和这些人建立起一种非常良好的关系。于是,在这种平易近人的态度掩护下,她十分注意地观察着他们在她的面前的表情变化,观察他们的心理反应,积极寻找自认为比较合适的人问一问,想通过某个人来做这件事。这种时候,女人的那种对于爱情的自私意识,狭隘意识和捍卫意识,报复意识开始使她变得对于这件事格外的用心和专注。 最终她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 这天晚上女儿小茵茵已经睡了,保姆王妈给她送来了宵夜,她不想吃,王妈只得小心翼翼的退出。这时,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只是听着,半响,“嗯”了一下,而后她又放下电话。她在等着来人。 来人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张如凯,师茵依旧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叫他张哥,她有点感激他,她得应该有诸多的理由来信任他。 “张哥,辛苦你了,这么晚了,劳驾你大老远的跑到我这里来,有点不好意思。”师茵说着,亲自给张哥泡了杯茶。“你先喝杯茶。” “董事长叫我来肯定有要事。我那敢不从命吗?” 张如凯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在这之前,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机会到董事长的家里来的。所以,他一边四处张望着,用特别羡慕和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一边谨慎的和自己的新老板开着玩笑。 由于接触多了,张如凯几乎在这个仅仅小他一岁被他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董事长面前没有过多的拘束。大多男人几乎多好色,张如凯也不例外。当董事长叫他张哥时,他心里的那个滋味别提有多美了。在公司上班时,他最受用的是在董事长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坐在对面仔细端详着仅隔一米的美人上司。有几次他坐在那儿,贼一样的眼睛透过她那浅颜色的,领口略微的松开的半截袖的上衣,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好在漂亮的师茵对于男人这种表情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她只是在他的面前就像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一样的表现出来的只是一种镇静而且十分庄重的风度,一种使她足以逃得过男子们贼眼的贤母式的一种姿态,况且她比较信任他,需要他,同时呢,在公司里她也比较欣赏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 师茵瞅约来张如凯的想法和目的非常简单。一是按她的想法张如凯应该熟悉丈夫身边的人,二来呢,师茵想借此和张如凯走近些,她想有一个惟命是从的部下,又能了解公司各种动态,张如凯是理想的人选,她需要设置一个嘹望哨,办公室是理想的地点。 “张哥,我叫你来是有张照片请你辨认一下。你是办公室主任,我想凡是领导身边的人你是应该知道的。” 师茵将那张只有一半的照片放到张如凯的眼前,并将台灯往他的跟前挪动一点。但是她离他有一定的距离,她不想有过分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表现,不过她说话的声音特别的甜,同时,她在注意着张如凯的表情。 张如凯看照片看的很仔细,脸上的表情很惊讶,不亚于看到非洲大陆,因为他已经猜出这个女人身边被剪掉的另一位是谁了,而且他也已经猜出董事长邀请他到这儿做客的目的了。 “有这等事?这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张如凯的声音从嗓子里一丝一丝的冒出来,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已经无法合拢。他就坐在刚才师茵坐过的椅子上,仰起头面对着站在桌子对面的师茵。在灯光下,他的脸色很像一种奇特的脸谱,滑稽,夸张。 “你觉得是有人利用电脑杜撰的?”师茵不解地问。“有人会开这样大的玩笑?你信吗?又不想是讹钱。干嘛要这样?” 无奈,师茵将照片的来龙去脉和几个月以来自己好多的困惑一股脑的全告诉张如凯。 张如凯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但他也认不出这女人是谁,但他已经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张如凯无法认定这个人,也无法解答师茵提出的好多的疑问,这让师茵有点失望,本来她还指望这个人能给她带来点什么,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接下去,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过多的话可说了。 张如凯知趣的走了,坐上通过这里的最后一班车走了,墙角上那座折扇造型的钟表声,清晰而又节奏,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窗外的夜色愈来愈浓。 师茵没有丝毫的睡意,心理面乱糟糟的,疲倦的眼睛依旧定格在那半张照片上,挣扎着要从这里面看出点什么,但是始终没有。那晚师茵睡的很晚。实际上好多日子以来,师茵几乎在每天晚上睡得都是很晚的。 第二天,师茵到公司去上班,由于睡眠不足,她看上去一脸的疲惫,坐在车上不住的打着哈欠。开车的司机小石是一个机灵的小伙子,是单维特意为她从公司里几十个司机中挑选的,话不多,善于察言观色,是师茵比较喜欢的那种人。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老板如此这般,小伙子开的小心翼翼,车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师茵感觉到后,吩咐他开快一点,说她到公司有事。好在这段路程只有十多公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师茵走进办公室,脱掉外衣,挂到衣架上而后就坐到椅子上,她要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秘书亚佳佳把张如凯叫道办公室。 “张哥,昨晚的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师茵的话没有大老板的那种疾言戾词和居高临下,而是一种近乎祈求的表现。 她在担心什么呢?她担心张如凯会在公司里将照片的事情说出去,那样的话会让她陷入到一种非议之中,有损于几年间她和丈夫所建立起来的那种良好的夫妻形象,同时对于她今后的工作会带来诸多的不利因素。 在公司里跌爬滚打多年的张如凯深知这里的水有多深有多浅,即便是老板不交代,他也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做。他最怕的就是是是非非缠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如今稳坐办公室主任的交椅并能在老总们的勾心斗角中立于不败之地,也不能不说与他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性格有关。更为重要的是,他甚至很不现实的想博得眼前这个像艺术品一样的她的好感,一种女性对异性的那种好感。他甚至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和眼前的这位美妇人能在一起共度良宵,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近乎是天方夜谭,但还是忍不住要想,几乎天天都要想,只要见到师茵就要做这种美梦。 “放心吧,董事长。我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张如凯说的斩钉截铁。他已经注意到董事长的倦容,料想董事长可能一夜没睡好。也是,这事搁到谁的头上谁也会吃不消,况且还是这样一位从小就从养尊处优的日子里走出来的美妇人,同时,他也这样想道。 “董事长,不管事儿有多大,还望你注意休息。你看你,昨晚有没有休息好,想得太多了。”张如凯言辞恳切,充满柔情。 “谢谢你的关心。”师茵并没注意到张如凯语气里的轻浮的味到,她在实心实意的在感激着张如凯。 张如凯走了,单维来了。 单维永远是那种温良恭俭让的神态,一副眼镜的后面藏着一双谁也无法看透的眼睛,因为它永远是笑眯眯的,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蔼可亲,那样的平易近人,并且充满智慧,充满力量。 单维告诉师茵,说是下午市府主管的刘副市长想约她聊一聊,谈谈企业的发展问题,他已经自做主张答应了。 不知为什么,对于这位眼前扶自己上马并且始终伴随左右的人,师茵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城府太深,深不可测。 只要是公司的事,在一种压力下的师茵总感觉到单维几乎完完全全的,一件一件的安排的很周详,这使她无法理解这是帮她呢还是另有其它?对此她不得而知。但事实上公司的好多事是她依赖单维贯了,事事总喜欢以单维的意见为最后决定。公司的好多业务到目前为止她还十分的不了解,以致她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判断与决定。所以,她对他的指望很多,有好几次董事会上都是单维提出意见后,最后她只能告诉每一位董事按照单总的意见办吧而完事。关于那张照片的事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让眼前的这个人知道。张如凯是除了王妈以外所知道的第二个人。 “董事长,你看去还是不去?我看还是去吧,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你也应该出去和这些人物见见面了。” 单维仍旧微弯着腰,谦恭的立在师茵的面前。 “奥?行,行,我去。”师茵忙不迭的答应着,并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 “董事长有点累,这是压力造成的。没关系,业务熟悉就好了。”单维看出师茵心里藏着事,他也不能点破。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很巧妙的化解了此时师茵的尴尬。 下午,师茵在单维的陪同下如约来到那宽大豪华的办公室见到了刘副市长。这是一个头顶斑秃,长着一张圆嘟嘟的胖脸,笑起来一双眼睛变成两条缝的半大老头。 “哎呀,没想到,我们的大董事长长得如此楚楚动人,如此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一见面,刘副市长瓦斯罐似的身子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声音有点夸张地紧紧拉住师茵的小手,长时间没放开。 师茵第一次和这个副市长见面。面对夸张的声调,夸张的举动,就连身体在师茵来说长得都有点夸张的市长,师茵有点不知所措,求救似的望了望身旁的单维,不知说什么好。 单维也看出了刘副市长的不合时宜。他用轻轻的咳嗽声提醒刘副市长放开师茵的手。 刘副市长也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轻佻。于是,他放开师茵的手,招呼师茵坐下来,好在这当儿秘书已将茶水端上来,很好地将市长的尴尬掩饰过去。 长这么大师茵是第一次见大官,自然有点紧张。至于刘副市长谈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正襟危坐,机械的应酬着,但她发现,刘副市长不论谈啥,一双眼镜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子,很贼却有点下流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的衣服扒光似的,使的她不得不避开对方的目光,有意识地将自己穿在身上的套裙重新扫视一遍,并将最能引起男人遐想的一双白皙的玉腿紧紧的合在一起,双手搭在上面,做着想要遮住的动作。 这次会面没有谈到什么实质性的,有价值的东西。 和刘市长的见面,如果叫师茵评价的话,那么师茵可能用“无聊”这两个字来评价了。为此,她还在回来的路上特意的和单维说起过这件事。 “董事长别见怪,这就是应酬,因为这些人掌握着生杀大权,我们不能得罪他们。至于刘副市长的举动吗你也不能见外,恐怕找遍市府的机关大楼也找不出一个你这样富有魅力的女性来,这不能怪人家。” 单维就是单维,他将你长得漂亮、性感之类的话用富有魅力这样的文雅、庄重又不失水准的词说出来可见不一般,聪明的师茵哪有听不出的道理? 这是一个做事慎密,滴水不漏的人,难怪丈夫生前特别的赏识此人,师茵这样认识着单维。但他能不能帮助自己,帮助自己解开那张照片的谜团呢?师茵始终不敢下此决心。那张照片给她带来的痛苦和耻辱是那么的强烈,可怕,它使人震惊,使人心碎,使人恼恨,但是,她又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不敢暴露任何一点真实情况,以免给死去的丈夫,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这又使她很苦恼,很烦闷。找张如凯是她的一种无奈之举。看来,张如凯不是那种坏事的人,但也解决不了她想要解决的问题,她甚至想着有空的时候找公安局解决。 后来的一段时间,师茵由于忙于公司的事,也就将此事搁置起来。 第六章莉莉 离国庆节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可是金城的空气里却已经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氛。城市的主干道两旁除了原有草坪、花坛以外,还被人为的用成千上万的栽有各色鲜花的花盆摆放成各种造型,呈现出分外妖娆的城市景观。肖志红就在花丛中忙碌着。话虽然长的鲜艳,美丽,但肖志红的心情却敞亮不起来。 肖志红的简历不知投了多少家公司,多少家单位,其结果犹如石沉大海,不见踪影。眼见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兜里的钱数也一天一天的少了起来,不得已,他才到一家园林单位干起临时工,累死累活一个月只有五百元的收入,就这还是潘炳炳给他走来的后门。 “我说哥们,别再嚰腾了。你以为这工作容易吗。你去了就知道,那些临时工哪一个不是领导的亲戚?” 起初肖志红真不愿意去,想想一个堂堂的大学生竟干起这种活计来,真叫丢人啦。说实话,肖志红倒不是怕吃那一点苦,而是觉得干这种活于自己的理想相去甚远。后来,经不住潘炳炳的一番咆哮与跺脚,最终还是去了。这不,刚上班就赶上为迎接国庆,几乎全市的园林工人都上路摆放花盆。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完全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样子。按照领导的指示,肖志红和另外几个四零五零的女同胞要完成一华里的摆放量。大龄的女同胞门看中了肖志红的牛高马大与腼腆。或许为了解乏和找乐子,她们不时的放肆的开着他的玩笑,是那种充满了低级趣味的玩笑,让肖志红足以脸红耳赤的玩笑,甚至她们会乘他不注意时忙里偷闲的在他的身上能够代表男人特征的地方抹上一把,常常臊的他很不能钻到地洞里去。好在他天生的柔性性格,也不去和她们计较,只是他怕耽误了活,按时不能下班,怕耽误了按时请潘炳炳小两口吃饭的事。不知潘炳炳祖上烧了哪柱高香,前两天又被提拔为另一个派出所的所长,真真意义上的正科级公务员,这让他感到内心的好生羡慕与忿忿不平,可不管咋说,潘炳炳对自己是有情有意的。他已经约好今晚要请他们夫妇吃顿饭。一来祝贺老同学的高升,二来也想回报一下对方已有两次的邀请,免得那位夫人见了他总是满脸的苦大仇深。 由于囊中羞涩,肖志红请客的晚饭是定在一家临街的大排档简陋的包厢里。 这是一条被集贸市场所占据的背巷小街。街面不宽,在两边摆放着各种摊位的中间,留有一条仅能通过一辆人力三轮车的通道。在长长的,完全是用木板支撑起来的,上面仅搭着一面彩条塑料的摊位的后面一溜的开着许多的小饭馆。这里价位便宜,食客大多是那些摊位上的小商小贩。肖志红所住的那间小屋就在这附近。 就在这里肖志红找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卫生的地方宴请潘炳炳小两口。可是,在约定的时间里潘炳炳没来,来的却是莉莉。莉莉的打扮依旧是如今满大街都能见到的那种白色短袖衫和一条暴露臀部曲线的低腰牛仔裤,很是青春。从莉莉的嘴里得知,潘炳炳今晚早已被自己所里的哥们拉去挨宰去了。 同事的脸面要比他这个只能在这个地方请客的同学大得多,肖志红完全没了刚来时的情趣,甚至有点自卑,为此,无论莉莉怎样解释他都是低头不语。 “就冲我亲自给你做过饭菜,就算请我一次不行吗?” 他能怎样呢?他只能无奈的点头称“好吧。” 漂亮的莉莉说起话来语气轻轻,字字在理,就像对一个自己的学生一样。看来她今晚的兴致很高,这倒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我帮你点菜。”莉莉抿嘴微笑。那种笑有点迷人,一种无法拒绝的迷人感。 他很是奇怪她的表现,和前两次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一会功夫,一瓶五粮春和四个凉菜被服务员端上了桌子。 “来,我陪你喝几杯。”不容肖志红多想,莉莉已经打开酒瓶,斟了两杯酒,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端起来,伸到肖志红的眼皮底下。 无奈,他只好端起。 起初他们只是默不作声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酒,后来他们之间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由于吃晚饭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呛人的烟雾从门缝里钻进来罩住了他们;不长时间他们好像陷入到一种没精打采,愁眉不展的醉态里,百无聊赖的人的那种闷闷不乐的醉态里。 突然,莉莉醉眼蒙胧地说道:“知道吗,你的老同学,我的老公潘炳炳是一个十足的无赖。” 肖志红由于惊讶而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莉莉没注意到他的表现,继续用结巴的口吻告诉他许多他们两口子的事,肖志红被酒精烧得有点麻木的头脑艰难的将莉莉时断时续的话语整理出一条完整的意思:莉莉小丈夫几岁。那年大学毕业没工作,赋闲在家。一天去看望舅舅——舅舅和潘炳炳的一个哥们对门,那天他们就在门口碰见,认识了。接下来就是潘炳炳以可以为莉莉找到工作为条件和莉莉谈起恋爱,继而结婚。 “我不喜欢他,可我的父母高兴。他们以为我走进这个官宦人家里就幸福了。”莉莉的话似乎无法打住 “我苦啊,结婚一年多了,我就是不想要孩子。” 莉莉说着说着,抽噎起来,像个伤心的孩子,并不瘦削的双肩也颤抖着。 肖志红不知所措,只是愣愣地看着莉莉,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喝酒。他想阻止她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但他根本想不出什么能够阻止她的好办法,只是,左一个“莉莉”,右一个“莉莉”的喊着,双手在空中不着边的忽上忽下,看不出要干啥。 他不明白莉莉为啥要告诉他这些在别人看来是非常隐私的事。 那晚,他们喝完了一瓶酒。他们走的时候基本上是他扶着她,脚底下踉踉跄跄的,吃饭的人们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 肖志红打的送莉莉回到家里,那晚不知为啥潘炳炳没有回家。 因为肖志红的衣服上被莉莉所吐出的秽物污染的脏乱不堪,所以他无法回到他的小屋里。 他洗了自己的衣服,也忐忑不安的照顾了不断呻吟,反复呕吐的莉莉一夜,直到天麻麻亮的时候,他才狼狈的像逃离灾难一样的从莉莉家里出来。 可是过了一天,莉莉在他上班的地方找到他,约他中午一块吃个饭。“放心吧,我不会再喝酒的。” 望着咤异的肖志红,莉莉不好意思地说道。于是他们打车依旧到那天晚上吃饭的地方。老板认出了他们,将他们依旧安排在那个简陋的包厢。 “还是那几样?”。显然,老板还记得他们吃过的菜。 “行,只是不要酒了。” “好来----”。满嘴黄牙的老板拖着长长的强调,夸张地打了个响指走了。 吃饭的时候莉莉告诉肖志红,她说她知道那晚她所说过的话,也知道他天亮时才走的。她感激他对他的照顾,还告诉他,她所说的都是实话,她和潘炳炳过的是同床异梦的生活。 “那干嘛还要在一起呢?”肖志红十二分的不解,他想问的话很多,但是有些词卡在喉咙无法吐出来。 “就是因为我的这份工作是他靠着他爸爸的关系安排的。我在用我的一生来还这个人情债。再者,我的父母非常满意我的这个婚姻,我不愿意看着他们难受。” 莉莉说着,一脸的无助。不过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又告诉他,潘炳炳实际上是个不错的人,他除了喜欢喝酒,打麻将,脾气怀以外,没有别的坏的毛病。他的所长这个官衔不是靠的他父亲脸面抓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干出来的。他工作上从不马虎,抓治安,破案子很有一套。听说市局刑警队都看上了他,点名要他、、、、、、 不知啥时候外面下起了雨。于是在昏暗的天气中连续不断的发出由降落的水、流动的水、滴下的水和溅起的水合成的一片飘忽不定的轻微响声。 他们没有理会外面的变化,继续在那儿坐着,说的说,听的听,直到他们认为该要去上班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吃饭的帐单是莉莉执意要买的,这让他感到有点难堪。 在饭馆门口,莉莉又将几张“大团结”递给肖志红,说“拿着吧,这是你的老同学特意让我给你的。本来我们商量好,前天晚上你请客我们埋单的,只是怪我喝醉了没将事儿办好。” “这是干什么?”忽然的他大声的嚷叫道,因为声音过大,所以引得进进出出的吃饭的人都止住了脚步,注意着他们。 莉莉被这突然的情景,一种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之外的变化弄的狼狈不堪,于是,她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往一个人少的地方走去,在那里,她喘着气解释道: “这是你老同学的意思。目前你的情况还不行,等你有了钱再说吧——给,拿着” 肖志红执意不要,但莉莉硬是塞进他的手里。末了,莉莉又给他一踏稿纸,说是自己因为无聊而写了一篇短篇小说让他看看。“可要认真的看啊。”恢复了常态的莉莉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一篇约有一万余字的自传体的习作。肖志红不懂小说,准确地说他也看不懂小说,但他看得出来,这篇小说写的是莉莉自己或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马路边上的工作没法进行,被放了假的肖志红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莉莉的小说。看完的结果是肖志红的内心深处就像有一个人在那里搅起狂风恶浪:这是一个有着由于扭曲的婚姻而产生愤世嫉俗思想的女人,一个能接受委屈而事事比较小心的女人。她的文字还告诉他:她在暗恋着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似乎占据了她的全部感情。她甚至赤裸裸的表白到,她可以为这个人去牺牲一切,包括身体乃至生命。 肖志红隐约的感觉到,莉莉的身心可能早已附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了,想到这,他为自己的老同学感到愤愤不平。他不知道莉莉让他看这个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怎样评价这篇所谓的小说,更不知道怎样理解莉莉本人的想法。 -----那天晚上,他们喝完酒以后,在回家的路上,莉莉整个身子是靠在他的身上的,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来自年轻女性身上的那种特有的气味和软软的身体,他先是紧张,后来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属于年轻男子的那种骚动。 在莉莉的家里,他几乎是完全抱着莉莉将莉莉放到床上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感觉到莉莉有意识的双手搭在她的脖子上。他放下她,望着平躺在床上,一双玉峰微微起伏的莉莉竟有点张皇失措。他不知道要不要给她盖上被子,要不要问她喝不喝水,要不要给她把鞋脱掉,后来倒是他的脏衣服解救了他。他去卫生间极快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先是擦洗了上身,接着洗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出卫生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后来又是他紧张的原因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光着身子,在一个丈夫不在,女主人又酒醉没醒的屋子里光着身子,成何体统?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尽管如此,他还是放心不下莉莉一人在家,于是在内心折腾良久之后,他终于决定留下来,一直等到她的丈夫回来。所以潘炳炳一夜未回,他也就自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一夜。 那一夜,肖志红犹如在地狱里待了一夜:一个年轻男子与一个美女独处一室时的那种强烈克制下的躁动与不安并不是好受的滋味。—— 在以后的几天里,肖志红的心态开始有了一种新的变化。他开始有意识的避免和潘炳炳夫妇见面,有意的不去想他们,况且,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他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赶快找一个像样的工作,以至于使自己不像现在一样整天价的搬花盆,当园丁,出苦力,永远没有前途。 看书阁 www.kan-book.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看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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