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四十三章 师茵疯了

  第四十三章师茵疯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师茵没有去公司,也没有打任何的电话,这时关于巨懂骗贷的事情连着他活着的消息已经在河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就连那些原本不是太关心什么事儿的人们都已经相互的议论着这件惊天动地的事。

  在小龙公司,有些人已经开始策划自己的退路了,就像是倘若晚上一步的话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似的。

  总之,天下大乱了,小龙公司乱了,乱的谁也没有办法控制,就连肖志红所在的那个化工厂不知是什么原因,那边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留下了一片乱糟糟的场面。肖志红没有了事干,就在别墅里陪着师茵。

  这期间,单维到别墅看望过师茵一次。他是来告诉公司的现状来的,但是,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的师茵望着他,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了。他只好安慰她几句就走了。随后亚佳佳夫妇也来过几次,他们是怀着怜悯的心态来看望她的,他们没有提起有关公司的任何事,而且在王妈的建议下,他们还陪着师茵吃了顿饭,然后留下一句“我们还会来看你的”的话,走了。临走时,司机小石再三嘱咐自己的老板:“董事长,用车的话,打个电话,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后来,潘炳炳夫妇也连着几个晚上来到了这里,陪着师茵夫妇千方百计地提起他们说话的欲望和说话的兴趣来,随后就是说话,聊天,这样,每次都在很晚的时候才离开。

  时间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又过了几天,也许是半个月或许还久,师茵最终熬不过难耐的寂寞和各种担忧,在一天早上的时候,给司机小石打电话,说是接她到公司去。她还问肖志红去不去,他回答她说,他不想去,于是,在小石的车开到门外的时候师茵就一个人走了出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师茵听见里面王妈埋怨肖志红的声音,埋怨肖志红没有在这种时候陪着自己的媳妇。她等了一会儿,肖志红还是没有出来,于是,师茵断定肖志红还是不想去,就只好自己上了车,吩咐司机小石开车。

  公司的现状比师茵想象的还要糟糕:那些清洁工不知咋的不见踪影,整个办公大楼被灰尘覆盖着,已经有了一定的厚度,只要人走过去就会留下清晰的脚印。从一楼大厅到八楼师茵所办公的地方,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诸如文件啊,表格啊等什么的一张张纸片,被在人走过时所带起的一阵微风掀起,有气无力的像是很痛苦的向四周翻滚着,继而就很快的停下来,继续卧在那冰凉的地面上,营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似是暗示着小龙公司末日的到来。

  单维和仅有的几个副总以及几个部门经理在会议室里似是很无聊的喝着茶,闲聊着,一个个萎靡不振的,无奈地等待着命运的判决书。

  他们听见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于是,他们都争着从会议室的梦口探出身子往外看去。

  当他们看清是董事长的时候,只是有点意外,但不知道要说句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所以,他们谁也没有吭气,只是将师茵迎进到会议室,然后坐下来。

  就像第一次坐在这里,第一次在董事会上那样,师茵看着这几个朝夕相处的伙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接下去也就和那次一样,她哽咽着变形的嗓音大概想解释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有“各位”两个字在嘴里打着转,始终吐不出下面要说的几个字来。接下去她就是泣不成声,掏出纸巾不断在脸上察着,随着回忆的连续不断,她又大声的哭起来,是那种很伤心的哭,脸上也就涂满了一塌糊涂的泪水。

  大家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由于伤心而没有说出,他们就像是受到感染似的开始跟着她流泪,随后,他们感觉这样哭下去也无济于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做一点什么事,只好将董事长劝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他们都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象往常一样等待着老板的召唤。在这里,在这个熟悉每一个角落的地方,仅仅隔了二十天左右时间的地方,空气,陈设都仿佛凝固在灰色的尘埃中,师茵站着,看着,恍若隔世,在她的心里蔓延开一种旷世的陈旧,随后还是仔细的打量着,像是没有见过似的看着,看桌子,文件柜,衣架乃至每一个她曾经使用过的东西。

  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开窗户,从桌子前面走到文件柜前,又从文件柜前走到套间,继而又走回到大大的窗户前,站住了,她让自己的心慢慢的往下沉,带着胸口凝积心酸和郁闷,沉到底。

  这当儿已被司机小石叫到这儿的亚佳佳悄悄的从外面走进来,轻手轻脚的整理着桌面上的东西,又拿起抹布擦了一边上面的积累的灰尘,继而用拖把托了一遍地,随后就将清洁工所干的活全部干了一边,这才喘着气说道:“董事长,坐吧。”

  师茵没有像亚佳佳如期的那样坐下来,而是就像以前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一样,抱起双臂,站在大大的窗户跟前,一双眼睛无神的凝视着窗外。

  现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事业这两个字眼了。这两个字眼现在于她已经变得格外生僻、拗口、遥不可及。一会儿她让自己闭上眼,陶醉在即将逝去的虚假的辉煌中,而这种有过的辉煌异乎寻常的完美,她心里明镜似的,那不过是一种让人炫目的回光反照罢了。这天,她在这里站了足足的四个小时。

  第二天,她又回到了公司,召集所有能到的头头脑脑们,打算在下午的时候开个会,可就在这天的下午,她接到了法院的通知,通知上明白无误的告诉师茵: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审理,巨小龙骗贷巨款,而且利用他人长相相似的条件,伪造自己死于车祸的假象,出逃在外,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巨款的罪行已经初步查清,鉴于巨小龙在贷款的时候,用公司的全部资产和那幢别墅乃至汽车等做了抵押,所以,依据债权人的要求现将这些不动产予以全部封存,等待拍卖,以偿债务。也就是说,从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起,小龙公司以及所有的家产已经和师茵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但是,至于巨小龙目前的情况通知书上只字未提,这可能是另一种事情吧,和此时的过程无关。

  那天,师茵就在公司自己的办公室,当一个法院的工作人员通过亚佳佳,将通知书送到师茵的手上的时候,她就彻底的明白公司的末日已经到了,这也正是师茵要召集开会的原因,随后当师茵又看到一张张的封条贴在公司的每一处时,她突然的异乎寻常的大笑起来,是那种令人恐怖的笑,撕心裂肺的笑、、、、、、

  起初,来到公司的几位同僚和法院的工作人员只是简单的认为这是师茵伤心过度的表现,可是后来当亚佳佳将师茵搀扶到楼下准备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还在大笑,只有在接不上气来的时候才呼呼喘着气,稍微的停顿一下,接着又是笑。

  接下去她好想有点神志不清了,因为她已经认不出站在她眼前的是谁了。

  法院的那些人处于人道主义考虑,通知亚佳佳说,鉴于师茵目前的特殊情况,那幢别墅和仅有的一辆汽车可以让师茵再使用半个月的时间,到期不候,说完,这些已经在这里办完差事的人就走了。

  半个月的时间有什么用呢?因为自从那天师茵回到家里以后,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对于每一个人物都没有具体的形象,她一会儿好像什么都清楚,一会儿呢,就糊涂的像什么都没有印象了,再就是发出令人恐怖的,撕心裂肺的大笑,那神态,那举动已经和疯没有啥两样,只是谁也不愿说出这个词罢了。

  期间,除了王妈和肖志红以外就是亚佳佳陪着师茵了,小茵茵也像是被妈妈的举动吓傻了似的,整天价的缀着王奶奶的腿,一只手指头含在嘴里,用惊恐的眼睛看着妈妈,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小小的心灵里始终没有弄明白妈妈这到底怎么了?

  终于有一天的时候,师茵那白发苍苍,而且都拄着拐杖的父母,从大老远的西郊打车赶来站在了自己女儿的面前,老泪纵横地,泣不成声的,伤心欲绝的用布满青筋的手拉住女儿的手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后,在他们稍微平静一些的时候,他们才建议尽快将女儿送到医院去。可是,肖志红找遍所有的箱箱柜柜竟没有找出师茵的一个存折来——他不知道师茵有没有存折,有没有私房钱,他只是瞎找。

  后来还是亚佳佳低声告诉他说:“别找了,我估计平时大手大脚的董事长不会有什么存折,即便是有,也不会太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看病要紧。”

  亚佳佳之所以如此,是看着自己跟随一年多的董事长竟有如此的结局的确于心不忍,另外就是她看着此刻已经毫无主见的肖志红心里也特别难过。

  他是她过去苦苦思念的恋人,过去是这样,如今呢,她忘了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痛苦,她也会不好受,他有了难处,她就会想着帮他一把、、、、、、这算是什么回事呢,她也不清楚。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是祈求的,是绝望的,是未来的天空已经塌陷了的那种,所以,她的一切不快乐,一切不舒服,一切痛苦的感觉,都源自于他,由他引起,由他带动,由他完成,她只是一个接受者,被动者。

  自从师茵被送到医院以后,被确定为精神分裂症,据大夫将,只要不再受刺激,师茵并不顽固的病情可以完全控制。果真如此,随着治疗和肖志红细心的照料,师茵的病情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似有稳定,并渐渐的有所好转。期间亚佳佳两口子,潘炳炳两口子,轮换着在医院陪伴着师茵和肖志红,这当中单维和自己的老伴也来过几次,再就到医院总要诅咒巨小龙一阵子,接着就是在女儿的跟前抽抽噎噎的不说一句话的父母也来过几次。

  师茵住院的两万多块钱是亚佳佳出的。出院以后,因为已经没有了车子,没有了住处,所以,就按照潘炳炳的意思,暂且到肖志红住过的那间小屋栖居,安生立命。

  出院那天,潘炳炳用自己的警车将师茵送到那儿,接着又和莉莉在外面转了半天,抱回来一大推的生活日用品,接着又对肖志红说道:“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房子小了点,但没有大的问题。”

  在这之前,潘炳炳带着自己的几个哥们,将屋子里彻底的收拾一下,该刷的刷了,该装的装了,而且还搬来一台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二手的电视机放到屋子里。亚佳佳呢,也在惦记着他们,给肖志红又送来一个存有一万元的折子。在即将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的院子里,亚佳佳对着送她到这儿的肖志红说道:

  “先凑户着用吧,过上一段时间,出去再找个工作,看样子,董事长一时半会儿不能出去的,让你受苦了。最近我和小石忙着要找工作,可能一段时间来不了,你就有事的时候和你那老同学多联系联系。”

  说完,她硬是将自己被肖志红握住的手抽出来,转身走了,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溢满泪水。

  肖志红回到小屋里发现师茵在哭,抽抽噎噎的坐在床上在哭。

  “你又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肖志红见状又紧张地坐到她的身边,慌里慌张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这疯丫头这么有情有义,当然,还有你那个叫潘炳炳的老同学。”师茵一下子又破渧为笑:“还有你,在这种时刻一直陪着我。”

  这时候的师茵神志相当清醒。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的又问:“王妈和小茵茵呢?”肖志红告诉她,小茵茵被外婆接走了,王妈已经回到老家了。不过,他没有将王妈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一幕告诉她,他怕又引起她的不快。

  “过两天咱们去看看两位老人和女儿,好吗?”听到他将小茵茵称呼为女儿,师茵心里自然又是一阵感动。

  过了两天,他们去看望小茵茵。但是,在父母的家里女儿似乎很怕自己的妈妈,当妈妈打算要抱一抱她的时候,她竟藏到姥姥的背后。

  “茵茵,我是妈妈啊。”师茵半跪着腿,伸出自己的双臂,一边亲热地喊叫着,一边慢慢的往前挪动。她太想抱抱自己的女儿了,近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没有和女儿有过一丁点儿的亲密接触,没有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在一起说说话,这种血缘的亲情让她无时不刻的产生者拥抱女儿,亲近女儿的欲望,可是女儿突然对她有了陌生感,这让她不能接受。

  “茵茵,我是妈妈,来,让妈妈抱抱。来,快来啊,妈妈想你啊。”无论是师茵怎样的叫着,说着,小茵茵就是躲在姥姥的背后不肯出来,而且就像那天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一样,一直手伸出一个小指头,含在嘴里,摇着头就是不过来。

  是啊,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妈妈,这是没错的,可是妈妈曾经有一种表情让她感到可怕,这种可怕在她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使得她在见到妈妈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恐惧感。

  “别再叫了,孩子被你吓着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别急,过上一会就会好的,她毕竟是你的女儿。”师茵的母亲一边用自己的手抚摸着腿后孙女儿的头,一边有点伤感的对师茵说道。

  可不是吗?外孙女在这儿呆着,只要说起自己的妈妈,就会紧紧地抱着外婆的大腿,四处张望着,那意思就是看看妈妈在哪儿,就像有些孩子听见狼来了一样的不敢再哭,不敢说话,满脸恐惧。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师茵的母亲吩咐在年轻的保姆,在做饭时多炒几个菜,而且吩咐一定要做一条鱼,一条红烧鲈鱼,这是女儿自小最喜欢吃的鱼。

  就在她们母女说话的时候,肖志红在和师茵的父亲在书房里谈论着师茵的病情。他们在谈论着这种病的特殊性以及防范措施,可是他们不是医生,实际上他们都说的是外行话,只是凭着道听途说的一点可怜巴巴的知识在那儿说着,议论者。

  一个是闻名全国的学着,一个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然而他们深知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贫乏的可怜,就像一个刚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只是由于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共同的拴着一个女人的缘故,他们才不得不交谈这件事,这件让人担忧,让人无法揣测,无法控制的事。

  不多的时间饭做好了,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期间,师茵的母亲一个劲儿的往自己女儿的碗里夹菜,那一刻老人的心头疼痛,说不清是对女儿现状的伤心还是对未来的担忧;父亲呢,一夜之间灰发已经变得雪白,一双手第一次的拿起筷子时在轻微的抖动着,扒在嘴里的米饭一直在口腔里咕噜着,好像咽下去很困难。他一直的低垂着头,不看女儿,不看可爱的外孙女,也不看老伴,就像是吃饭的只有他一个人,不过大家发现,有几滴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掉到他嘴巴下面的饭碗里。

  饭吃完了,师茵执意要带女儿回去,——女儿今天的生分让她感到可怕,她想,再如果这样下去,有一天女儿就有可能认不出她这个妈妈了的,到那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可是小茵茵就是不去,就像刚才进屋时一样始终躲在姥姥的身后不肯出来。

  母亲也认为让女儿将孙女带回去是对的,母女长时间的分开终究不是个办法。为了不刺激师茵,一直没有吭气的肖志红这时候只好慢慢的走到小茵茵的跟前说:

  “小茵茵,别怕,有肖叔叔在的,你怕什么?”说着他就抱起孩子。在那一瞬间小茵茵就顺势爬进了肖叔叔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地抱紧了肖志红的脖子,就像是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掉下去似的。

  后来他们就回去了,是坐着公交车回去的。再临走的时候,老太太硬是将一个上面存有两万元的折子塞进女儿的手里,还一再的解释着说道,这是他父亲给的,说是给女儿再尽一点父亲的义务。

  在半道上,师茵和肖志红考虑着给小茵茵买了一张小床,同时,他们还计划着将小床放在小屋的哪个角落比较合适的问题。

  回到小屋里,师茵将母亲给的折子放在肖志红的手上,并黯然神伤的说道:“你拿着吧,说不准哪天我不清楚的时候,一不小心会撕了的。”

  接下去,这个特殊的家庭很是平稳的过了一段时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邻居也接纳了他们一家三口。他们都知道住在这幢楼里那个漂亮的女人原本是个腰缠万贯的富婆,只因前夫做孽的缘故才使得她有了今天如此落魄的日子。这里的左邻右舍大多是河城最底层的劳苦大众,他们有着穷人帮穷人的善良之心,他们并不富有,有的甚至是很穷,他们似乎对于富贵没有太多的认识和足够的渴求,也缺乏相应的谋富手腕,所以,有的时候,他们就会按照他们自己的生活逻辑,生活思维和生活习惯,偶尔的,依着不整的来到师茵的这儿来串串门,来坐坐,一来是为了熟络一下信赖的邻居,二来嘛在闲扯的过程中也就是看看在他们来说从未见过的如此漂亮的女人,然后呢,就喜滋滋的回去,回去以后就又对自己的另一半说道,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为漂亮的女人,那皮肤,那眼睛,还有那身段,嘿,没得说。接下去,他们的另一半就会随手拿起一样并不能打伤人的东西笑骂着,追打着,嘻嘻哈哈的闹上半天。

  起初,师茵和肖志红并不能接受他们那种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是更不能接受他们的眼睛始终的在师茵的脸上,胸脯上乃至是臀部上乱转,他们认为这些人太没有教养,没有素质,甚至连起码的礼数都没有,可是后来,一件事,一件小事彻底的改变了他们对于这些人的看法。一天傍晚的时候,小茵茵一个人在外面玩耍,天黑了,因为地形不熟的缘故,走迷了路,直到吃饭的时候,师茵和肖志红才发现小茵茵不在,于是他们就赶快去找,不知怎地,这件事很快就被大家知道了。随后,这些人家近乎是倾巢出动,也就很快的找回了小茵茵,这让他们十分感动,以至于再后来的好长日子里师茵和肖志红与这里的每一家人都相处的很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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