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

  第四十二章真相大白

  这会儿潘家父子的的确确在一起,就在潘炳炳老爸的办公室。

  就在潘炳炳和单维他们一块吃饭时那会儿,当父亲的就打电话告诉儿子,师茵的丈夫还活着,就是住在广州的那个男子,目前身份已经确认,所以,潘炳炳接电话时神色怪怪的,但他不忍心在人家结婚的时刻说出来,只好强忍着。后来,饭吃完了,就急急忙忙的赶到父亲的这里。

  “老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搞错了?”一向对于自己的父亲崇拜有加的潘炳炳尽管十分相信刚才父亲在电话里的每一句话,但在进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于是当父亲的简要的将案情给自己的儿子说了一遍:原来一直在外监视的侦查员昨天的时候突然电话回来说,那个被监督的女人,也就是小龙公司的那个会计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有溜的迹象,这时候已经调查清楚住在广州的那个男子就是去年被车撞的巨小龙,正好在香港那边,为了防止那个女人毁灭罪证,只好先期抓了。

  “据那边临时审讯的结果和一本已经搜查到的账本来看,当初,巨小龙伪造一部分资料,分别利用小龙公司和另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公司的名义,分别在河城的几家银行骗贷几十个亿的资金,然后转移到外地,通过地下钱庄将钱转移到境外银行。”潘炳炳的老爸停了停,脸色凝重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又接着说道:“目前已经被转移了多少还无法确定。”说到这儿,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公安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来,不用问,潘炳炳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一来,抓捕巨小龙就已经变得相当困难,而且没有巨小龙的证据就没有办法挖出在河城和巨小龙沆瀣一气的背景人物来。也就是说,所有的罪名只是巨小龙一个人的了。至于那些银行的蛀虫,肯定在拿了不少回扣的头头脑脑们只能以失职而处理了事。更有甚者,在利用职权组织、策划、协调的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就有可能逍遥法外了,因为就凭巨小龙一个人的能量是不会在河城多家银行完成这么大的动作的,而至于那个同步抓捕的毛副总也只能以策划谋害莉莉的罪名起诉他了。

  “那个会计只是巨小龙在外面利用的一个卒子,因为在操作技术上他完全得依靠这个女人。估计他给这个女人的回报不会少。至于那个姓毛的只是巨小龙安插在公司的一个打手而已,他策划谋害莉莉的事件目前来看他早已经完全掌握了你和师茵,肖志红他们来往的关系,谋害莉莉可能是怀疑莉莉掌握了更多的秘密的缘故吧。”最后潘炳炳的老爸又分析道。

  “那个女人几天晚上就被押送回来了。”接着他又给儿子补充说。

  这时候潘炳炳还意识到,如果骗贷成立的话,目前师茵苦心经营的小龙公司极有可能被全盘查收拍卖,到那时,那别墅啊,豪华汽车啊等什么的都有可能失去,届时师茵和肖志红也可能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不知怎地,此刻的潘炳炳对于自己的老同学和师茵的未来莫名其妙的担忧起来。

  这当儿,门卫打来电话说是有一男两女在门口要求见潘处长。

  “走吧,师茵他们来了——她肯定是在抓捕姓毛的那个家伙时知道了什么。走,我们到外面去,找个地方慢慢说,这里不方便。”潘炳炳的老爸叹着气,放下电话,站起来,叫上儿子,似有很多心事的往外走去。

  几分钟以后,这几个人在一个人少的酒店里的一个包厢里坐到了一起,只是服务员奇怪这几个穿着打扮都很高贵的客人并没有点几样菜,而只是象征性的一人要了一碗面食。

  接下去师茵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真相,可是她奇怪的是那个令她心碎了好多日子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有待于进一步的调查,但是,你的丈夫是实实在在的活者,而且获得有滋有味。”潘炳炳的老爸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起初师茵还能勉强的听着,可是到了后来她就感到头晕目眩,尤其是当她听说丈夫不但活着,而且还在外面娶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的时候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被送进了医院。

  师茵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晚上的十点多钟了,值班的大夫走进来将肖志红叫到门外,告诉肖志红:“她只是受了刺激,并无大碍。不过,以后要注意的是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的话,”这个大夫像是故意卖关子似的停下了不说,只是用右手文雅的,很有姿态的扶了扶架在有点塌陷的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又将手插进白衣大褂的口袋里,毫无表情的接着说道:“否则的话,就有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肖志红有点紧张的问道。

  “什么麻烦?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就忍心让她疯疯癫癫的?真想不透你的头颅里装的是啥?”优雅的大夫再次的扶了扶眼镜,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就用那种带着女人味的走路姿势走了。

  一直陪着肖志红,守着师茵的潘炳炳和莉莉想问问他大夫说了什么,但是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让师茵听见,所以也没有问,只是注意的看了看肖志红脸上的表情,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躺在床上的师茵压根儿就没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她的精神和肉体好像已经麻木了,大脑里面空空荡荡的也好像没有了意识。肖志红就坐在床边,确切的说就在她的身边,已经有好几次的问过她了,晚饭没吃,喜欢吃点什么,可是她就像是没有听见,眼睛怕人的直直的盯着屋顶。良久,她又像是恢复了感觉一样的眼角留下了一股一股的,泉涌般的泪水,随后,又微微的转过头来,看着肖志红,嘴唇稍微的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的样子,但是肖志红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她说出一句。

  “你要想说什么就说吧,千万别憋着。”肖志红问道,尽量的使自己的声调平和、亲切。

  她看着他,极力的在克制着什么,良久,她才有气无力的对他说:“老公,我们回家吧。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总不能在医院呆上一个晚上吧?”

  “你都这样了,还是在这里让大夫观察一个晚上吧,千万不能闹出啥事来。”他像是祈求她。

  “没事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呆在家里比这里舒服。”她一再用微弱的声音对着他说道。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师茵故意的扭过头去,开始不再理会他。肖志红被吓住了,他站起来,用求救似的眼光望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潘炳炳,希望他能劝劝师茵,可是潘炳炳像是同意似的对着肖志红点点头。

  “我觉得你媳妇的话有道理,如果刚才大夫没有吓唬你的话。”潘炳炳感觉师茵根本不会有事的,只是有点突然地受到了点刺激而已,这种状况,在他的警察生涯中已经见识过很多了。

  肖志红似乎并不完全相信潘炳炳,他在走出去征询了一下大夫的意见后,这才又回到病房,朝潘炳炳点点头,又走过去趴在师茵的身边,悄悄的对着师茵的耳朵说道:“老婆,我们回家吧,大夫同意了。”

  于是,师茵转过头来,感激似的望着肖志红,强忍着做出一丝的微笑。

  接下去就在肖志红出门去办手续,就在师茵在莉莉的搀扶下准备着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单维和亚佳佳、司机小石两口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机小石是在师茵晕倒后,随后很快的将师茵送进医院,之后,又给亚佳佳打了电话。在电话中他将下午发生的一切简要地说了一遍,随后就是亚佳佳催命似的在电话里说道:“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到家里来,接我到医院。”那口气,那声音简直就是一道命令。

  这天下午,亚佳佳从师茵的结婚现场回到了家里,感觉有点疲惫,想着自己和肖志红的一段恋情曾经让自己死去活来,又想到如今他已是别人的丈夫,同时又想到了已是自己丈夫,那个当初曾经让自己嗤之以鼻的小石,感觉到命运对于人的捉弄是那样的不留情,是那样的残酷,以至于让你感觉不到明天还会是否还存在。

  想到这儿她忽然的又想到了远在南方的许文。自从许文走了以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也不知在那边过的怎样。处于对朋友的挂念,于是,她躺在床上拨通了许文的手机。可是许文哭着告诉她,她刚回来不久,房尚义的父母因为她在那边的工作始终不理想,不同意她和房尚义结婚。

  她只是听着,没有说话。说什么呢,根本无话可说,只是伤心的觉得这些爱情看似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却结果不在情理之中,大出意外,让人措手不及,最终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遗憾和悲哀。

  于是她又很现实的认为自己和小石结婚以后不应该再有胡思乱想,只能日复一日的过着平平淡淡和别人一样的生活,只是在这之前每次有什么要紧的事的时候,小石总是被她大声大气的姿态弄的不知所措。她觉得应该改一改自己的这个脾气。

  她在等着小石。

  可是就在小石风风火火的赶到家里的时候,亚佳佳又不着急了:“我们不急,先做点饭吃,估计今天晚上要在医院呆上一个晚上的。”

  亚佳佳十分清楚,晚上在医院陪董事长的惟有她了,没有别的人选,而且她料定董事长的一定会病的不轻——一个女人能承受住这样大的打击吗?她想。

  于是,亚佳佳简单的做了点吃的,又和老公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碗筷往厨房的案板上一放,就收拾着出门。在楼下即将上车的那一刻,亚佳佳又忽然的想起要给单总打个电话。

  “应该给单总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才是,免得以后落抱怨。”

  司机小石觉得媳妇说得有理,于是将车子发动了,但没有开动。

  亚佳佳拨通了单总的手机,又将老公给她说过的话又重复着说了一遍。

  “亚秘,我的车不在,司机开走了,你们能不能过来一趟啊。”听完了亚佳佳略带紧张的口气叙述完以后,单维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单维一般自己是不开车的,年龄大了,晚上又没有过多的社交活动,况且在家里有孙子陪着他乐,所以,一般情况下,司机在晚上送他到家里以后他都是让司机将车开走的,谁知道今晚出了这档子事,所以他只好向亚佳佳求救了。

  司机小石已经从媳妇的电话里听到了单总的话,没等媳妇说出来就调转车头往单总的家里驶去,就这样,在河城转了一大圈,他们到这儿就到这个时候了——

  “怎么,要出院?”单维在进门的那一刻已经看到坐起来,准备下床的师茵,于是,他用难于置信的表情望着师茵问道。

  他以前的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终于灵验了,同时呢,他所担心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当初他就一直怀疑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有点像过去的董事长,但是从客观上讲,一个死去的人是不能复活的,所以,尽管他有着这种怀疑但就是因为不能肯定,也就没有说出来。

  “董事长,还是住下吧,这样大家也安心些。”亚佳佳抓着董事长的手,关切地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董事长有点心酸的要留下眼泪。尽管她对于自己的这个老板有着颇多的看法,有时候还会产生一点儿的恼恨,尤其是在肖志红的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极大的,是刻骨铭心的,但同时作为女人来说,她又有点对她的不幸表示怜悯,作为她的秘书她是非常钦佩和尊重她的。总之,她对于她的心情是复杂的,难于述说的,不可言状的。

  但是师茵坚持要回家,大家只好决定有亚佳佳陪着,司机小石开着车送她和肖志红回到那个别墅。

  在约莫十一点的时候,他们才走进家门。这会儿小茵茵已经睡了,王妈呢,一直在客厅等着。她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也不知道打电话问谁,因为,师茵的电话一直无法打的通,别的呢,她又不知道手机号码,所以,她就像坐在煎锅上似的,不敢坐下去,只是来来回回的,忐忑不安的一个人在别墅里心神不定的走动着,一圈一圈的转悠着,同时,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一句:“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后来,她终于听到了门外的汽车声,接着就是停车、开门、关门以及渐渐走近门口的脚步声。

  当师茵一行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她感觉到师茵好想已经有事了,于是,她赶忙的迎上去,确切的说是扑上去的。她抓着师茵的一双手,上下左右的看了师茵一遍,嘴唇蠕动着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可是眼角已经有了泪花。

  在客厅里坐了约莫十来分钟,亚佳佳和司机小石就走了,直到这时,肖志红告诉王妈,师茵在晚上的时候没吃没喝。王妈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从厨房端出一小碗的稀粥来——这是她傍晚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的,这会儿只是热了一遍而已。

  一碗稀粥下肚,师茵好像有了点精神,但眼神恍惚,气色还是不好。

  王妈原本打算要问问的,但嘴巴张开了几次,始终没有问出来,想好的几句话全部卡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

  师茵呢,望着王妈张嘴欲问的样子,她也答不出话来,她的心几乎碎了。此刻,她感觉又伤痛又疲乏,连愤慨和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的神经一一的被割裂了,她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肖志红握住了师茵的一只手,看着她似是安慰她,是希望她振作起来的那种眼神,而师茵呢,用她的另一只手在他的手上轻轻一拍,像是从此就把她自己永远的交给了他。

  后来他们就回到他们共同的卧室,回到了他们的新房,随后就一并躺在床上了。很快的他们就拥抱在一起了,她温柔的亲吻着他,对他轻声说道:“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不能委屈你。”

  他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连续不断的劳累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他一点儿激情也没有,于是,他对她说道:“没关系,来日方长,不必这样,你已经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话说到这儿,她的伤心到了极点,躺在被窝里,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哭起来。

  “哭吧,大声的哭吧,也许只有哭出来才好受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搂得更紧了。

  终于,她的哭声从一开始的一般哭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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