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四十章 忙着就是为了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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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化工厂开工生产的日期不足一个星期了,也就是说距离师茵和肖志红结婚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这一天,善解人意的单维悄悄的来到师茵的办公室。这个让人充满敬意的人,让人琢磨不透的人,眼神里永远有着懒洋洋的惑人的魅力,容易叫人相信他的思想深刻,使他所说的一言一行都增添了力量的人,此刻就坐在了师茵的对面。 亚佳佳及时的为他倒了水,然后退出去,关上门走了。 “我看你最近有点忙不过来,是吧?”单维说着微露出少有的笑容,接着他又恳切地说道:“这样吧,你如果没有其他想法的话,我想帮帮你。”单维凝视着师茵的眼睛,注意着师茵的反应。 多少日子以来他曾经用自己的思想去引导她的意识,在公司的管理上不至于偏离轨迹,不至于陷入到泥潭里,掉入到看不见的窟窿里,所以他自始至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但是关于她的感情生活他却不敢苟同,特别是她和肖志红的婚姻他并看好,可是他又觉得这不是大的原则问题,只是个人的生活问题,所以他觉得他没有理由去干涉她,去暗暗的引导她,他甚至觉得不影响到公司的经营就够了。可是他最近突然有个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那天和潘炳炳的父亲见过面以后,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一种和她眼前的婚姻有着关联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因为不明确,不明朗,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他始终犹豫着,始终拿不定注意是否和她聊一聊,可是看着她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婚姻中,他就不忍心将自己的这种感觉说出来 “忙是忙,可不敢劳驾公司的大经理啊。”师茵的脸红到头发根,羞涩地低声开着玩笑。在她的眼里,单维一向对于别人的私事尤其是私生活莫不关心。 “你看是这样的,”单维被师茵的玩笑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最近化工厂的事挺烦人的,开工生产的日期迫在眉睫,而你又急着在这一天结婚,两头事儿多了,怕你顾不过来,就想着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啦?”可能是情绪好的缘故吧,师茵这会儿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歪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老哥哥似的人物。 “是不是考虑将你的婚事和开工生产的日期错开。”单位不慌不忙的说道,尽管他认为她几乎不可能接受他的这个建议。 “这就是你要帮的忙啊。”师茵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决定,最好不要更改,不过她理解他善意的担心,所以她依旧和他开着玩笑,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一下,这样的话你就不必顾此失彼,手忙脚乱的了。”单维知道师茵在和他看着玩笑,也不在意她的说话方式,依旧端坐着,微笑着,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确实很累。但有啥办法?迫不得已。”师茵想着近些日子以来所过的沟沟坎坎,所经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磨难就禁不住一阵心酸,似乎要马上流下泪来。 她望着单维,想象着这个人的好多优点,想象着他为这个公司的生存而鞠躬尽瘁的表现、、、、、、她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他诉说,但是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他是不愿意关注别人的私事的,在公司里,他除了公事以外,对于任何人的诸如婚姻啊,恋爱啊,子女上学的事啊等等一般情况下是不多过问的,她不知道这算是优点呢还是缺点?。 随着思绪的步步复杂,师茵突然的变得不安起来,变得一脸的特别严肃,是那种带着诸多疑问的严肃。她被单维这样的固执,尤其是对于她的婚姻的固执引起了怀疑。要知道,在这以前的话,他对于她和肖志红的事从来是不闻不问的,在各种场合他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顺着自己,并作出很好的安排,但嘴上从未明说过什么。今儿个他是怎么了?她开始怀疑他的动机,开始急速的思考他说话的含义。 “单总,”师茵以少有的一本正经看着就在对面的,近乎天天能够看的见的脸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对于我和肖志红的结合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对他,对我有什么看法。” “别胡思乱想,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多事。我只是从比较现实的角度考虑了一下问题而已。”单维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说什么。接着他又突然的转向其它的内容。他开始轻描淡写的谈起公司的事,说起化工厂目前的各种进展情况,进而又说到宁川那边一帮人的素质问题以及管理水平等诸多的师茵早已熟知的好多问题,总之,他就是不再谈起师茵结婚的问题。 然后单维就又奇怪的走了,给师茵留下了很多的悬念,以至于她的心里开始变得乱糟糟的,思想不能很好的集中,不能好好的冷静下来思考些什么,甚至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却把它错当成另一件东西,虽然并没有走什么路,两条腿却软绵绵地感觉疲惫不堪。 但是,这种理不清,道不出的,甚至是乱糟糟的像乱麻一样塞进脑海里的情绪很快的就过去了,因为无论是公司的事还是她和肖志红的婚事都吸引了她太多的注意力,太多的精力,以至于她没有一丁点儿的闲暇来认真的分析、思考单维说那种话的动机、目的以及特有的意义。 在大白天的时候,她就会在公司里很敬业的处理各种事物,在傍晚的时候就开着车,带着肖志红,在市区的那些大型百货商场啊,家私啊等好多地方近乎疯狂的进行购物。接下去,家里那些原本还不错的床啊,书桌啊,沙发啊以及床上用品,厨房用品,还有窗帘,台布等等的彻底的换掉了,更新了。在家的王妈看着好多还十分崭新的东西就忙着给家里的儿子打电话,让他来到这里,又让师茵找了一辆小货车,将所有撤换的东西整整拉了一车,欢天喜地的回老家了。同时呢,师茵还别出新载的请了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家装公司又将家里进行了简单的补充装修。总之,按她的话说,她的倒霉太多了,她要借此机会扫一扫秽气,晦气,期望能使今后的生活充满新意。 化工厂开工生产的日期是这个礼拜六,因而师茵和肖志红的婚礼也就在这一天。在礼拜四的这天晚上,师茵特意的在外面叫买了一桌的酒菜,将单维和公司几个副总,部门经理以及亚佳佳邀请到家里,说是大家在一起坐一坐,随便聊聊天。 亚佳佳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已经成为自己老公的小石一再劝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何必再那样的耿耿于怀呢?后来她也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喜欢的老公说的有道理,所以就来了。 约莫在晚上六点半过些的时候,被邀请的这些同僚们陆陆续续的走进师茵的家里。随后,以一个家庭主妇的身份出现的师茵就很热情的招呼着,让王妈将特意准备了的好喝的茶,好抽的烟,好吃的水果拿出来,放倒茶几上,随后示意肖志红一个一个的将烟递在他们手中,继而又用打火机给他们一一点燃。看看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在客厅的沙发上,椅子上都坐好了,师茵这才站在大家的面前腼腆的说道:“后天是化工厂开工生产的日期,也是我和肖志红的好日子。现在我算是正式向大家宣布了,希望在坐的同仁在那一天的时候多帮点忙,将公事和私事都办的圆满、成功。”说着,眼睛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视着,注意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起初,这些人相互有点出乎预料之外的望着,彼此不知该说什么,奇怪的表情写在各自的脸上,后来,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样子,大家忽然一起用“好啊”这样的辞响应着,又接着站起来拍着手,鼓着掌,气氛相当热烈,就好像这件事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紧张万分的师茵这才松了口气似的,笑着举起双手,摆了摆,又接着双手抱拳,微微的鞠了鞠躬,算是表示感谢和拜托了。 实际上,老奸巨猾的单维十分的明白师茵这么做的心思:她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试探一下这些在公司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物们对于她和肖志红的结合到底抱有何种的态度和想法。 这些人除了毛副总以外大多是当年跟着巨懂打天下的元老和功臣,没有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师茵在公司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寸步难行的,所以,她对于他们不能有丝毫的怠慢,或许她这是为了以后在公司总部给肖志红安排一个位子做准备。 正如单维所分析的那样,师茵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活动可谓是绞尽脑汁,煞费心机。因为到目前为止,公司上上下下的都知道她要结婚的事,和肖志红结婚的事,但这只是大家私下里议论的事,这件事她还没有对外公开宣布,她不知道在议论了半年之久的今天,他们对于这件事有何真实的想法,她甚至怀疑他们中间有人会为难她,让她难堪,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了台。所以,在无奈之下,她不得不采取这样的办法,一来正式宣布,以视正听,二来嘛就是看看大家的反应如何。 当然了,这些人不是傻子,师茵的心思他们早已揣测的明白,就像单总一样的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们认为这只是董事长的个人私事,只是她和一个年轻人的生活问题,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事,和公司的经营与发展没有太多的关联,甚至和他们的权力和地位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他们还认为,即便这个漂亮的女人,这个年轻的寡妇再找一个男人又关他们什么的屁事?他们只看中的是自记在公司的利益,就像当年跟随巨懂时的想法一样,整天的拼死拼活的不就是想多挣几个钱吗?所以,他们认为她,公司的董事长多此一举,因而他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于是,他们带着寻找热闹,寻找刺激的心态,对师茵和肖志红的婚礼表示出十分友善和大力支持的态度。这让师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继而踏实起来,也就情绪极好,满脸的容光焕发。 接下去,如何安排好那一天的两件事就成了眼下他们要急于考虑和决定的事。 可是,就在大家伙儿兴高采烈的讨论这件事儿的时候,潘炳炳夫妇也凑热闹似的在这个时候走进师茵的家。看到满屋子的客人潘炳炳深感意外,也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到目前为止还不能让大家知道师茵有这么一个关系非同一般的警察朋友。 师茵没有想到,单维也没有想到,肖志红更没有想到,于是在那一刻,他们这几个人不知如何向这里的人介绍潘炳炳的身份。 因而,所有的人都像约齐了似的,闭上了几秒钟之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坐在沙发上,微微的抬起头,齐齐的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一件预料之外的事,好在潘炳炳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站在地的中央,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各位,我是肖志红的大学同学,目前在市工商局就职,小职员一个,早日得知同窗好友有大喜,这不赶着在这之前找到这里,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同时,他又指了指身旁发愣的莉莉又介绍说:“这是我的妻子,名叫莉莉。” 莉莉不知道自己的老公为何将公安局说成是工商局,好在她原本不喜欢多说话,也就没有捅出篓子来。 潘炳炳一番酸不拉挤的自我介绍竟引得在场的每一位来客忍不住要笑起来,甚至有那么几个还认为肖经理这个同学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不知所措的单维、师茵和肖志红却暗暗佩服潘炳炳的这一番装模作样的表现。 而后,师茵将这些公司的头面人物,按照职务的大小,将他们在公司所担任的职务以及姓名一一的介绍给潘炳炳。 随后,潘炳炳走过去,从沙发的一头开始,微笑着,甚至是很亲热的,挨个儿的和每一位来客握手致意,以表示他对他们的尊重。 接下去,潘炳炳以和老同学多说几句为由,走过去和肖志红单独的呆在一起。 “快去,到门外赶快的将我的车开到远一点的地方停下。”在客厅的门口,潘炳炳尽力压低嗓门对肖志红说道。 肖志红知道潘炳炳是开着警车来的,于是,他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办妥了这件事。当他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潘炳炳手里拿着已经点燃的香烟,坐在那帮人的中间,又说又笑的了,莉莉呢,在靠近厨房的门口和师茵站在一起,不知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样子看上去很神秘,不过从她们的表情上看,肖志红猜出她们谈的愉快,说的高兴。 后来就是吃饭喝酒。先是师茵和肖志红端着酒杯,一一的给大家敬酒,于是呢,这些见惯了颇多场面的人,用尽极好,极为动人的美丽辞藻,给董事长和肖志红以美好的祝福。不过呢,大家都极力的避免说出早生贵子的那个辞来,他们怕师茵下不了台,因为关于董事长身怀有孕的消息早已在公司传开了。 接下去就是,吃饭时相互谦让的声音,猜拳喝酒以及喝酒以后大大咧咧,声嘶力竭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烟雾在屋里弥漫开来。 第二天,师茵和肖志红没有再去上班,因为大家都认为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他们也应该好好的打扮一下了,至于公司那边单维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了所有的重任。 “放心吧,一切我会安排好的。”单维在今天一大早的时候就给师茵打了电话,不过师茵听着总感觉到他的嗓音里有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 这是为啥啊?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师茵暗暗的奇怪道,于是,她又满怀狐疑的分析者单维这种情绪的由头,同时,在分析的过程中她自己好像是受到了感染,莫名其妙的也出现了一种不知来自何方的忧虑和不安,因为她忽然的想起前不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单维那神神秘秘的笑容,想起了他那总是叫人想不透,想不起有任何理由的话来,想起自己曾经反复想过的各种值得怀疑的,最终自己没有想明白的,最后是完全放弃了想的地方,这让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不过这种不良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因为她要为了明天的事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首先是亚佳佳带着公司的一帮女同胞们浩浩荡荡的来了,她要交代她们布置房间的事。接着是派出司机小石到出租公司预定几辆面包车,以备从化工厂开工的现场拉客人到酒店的事,最后就是请潘炳炳两口子到批发市场购买在喜筵上所用的烟酒的事,还有和婚庆公司最后敲定某些细节的事。总之,此刻她要操心的事不允许她分散精力,不允许她有任何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一天就这样乱糟糟的,糊里糊涂的忙过去了,所有帮忙的客人走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又和单维通了电话,叽叽咕咕的在电话里说了半天,无非就是化工厂那边的准备情况啊,人员安排啊,再就是她这里要做的目前已经差不多做完了的事。接着在单维的祝福声中他们结束了通话。 约莫在九点的时候,师茵克制着疲倦,打起精神来,将肖志红第二天要穿的西服和领带一一的准备好,自己开着车,送他到那间小屋里,因为明天一大早的时候,要从那里接他,然后由潘炳炳夫妇陪着他到化工厂开工的现场。 在小屋里,他们进行了相当热烈的拥抱。 “克服一下,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到我们的家里。”师茵在肖志红的怀里深情地望着肖志红说道。 肖志红用自己的双手抚摸着师茵漆黑的头发点了点头。 那一晚,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心里窝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担心,同时也有着莫名其妙的不安的一个夜晚。 因为他们同时在躺在不同的床上的时候,都在黑暗中很现实的思忖着同样的一个问题:明天以后她和他就要成为正式的夫妻了,他们会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可是他们的生活会顺利吗?以后的日子会幸福吗?他或者是她就是主宰自己一切的天意投在他或者是她生命途中的人吗?不知怎地她和他的脑海里都突然的都冒出了一种亚佳佳那个可爱或者是可恶的形象来,这个时候他们在不同的地方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