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三十八章 告慰天灵

  第三十八章告慰天灵

  早上上班的时候,师茵就安坐在自己的办公里,没有约见公司的任何人,也没有象往常一样让亚佳佳替她安排一些出外的活动,而是在略显紧张的情况下,十分耐心的等待着办案人员的到来。

  大约九点的时候,办案人员依旧没有到来,师茵就有点无事可做的焦虑,于是,她打开桌子上的电脑,看着屏幕上的花花绿绿,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她的手指机械的点击着鼠标,有点盲目地浏览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心不在焉,胸口也似乎乱的难以正常的呼吸。

  ——师茵在担心着那宗土地,她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千万不要出现什么问题——如果说在这以前她对那宗土地漠不关心的话,那是因为从感情上讲,她是有着一种厌恶情绪,可是现在,现在在那宗土地上正热火朝天的搞着建设,一旦有问题,那岂不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吗?她老早就已经看出刘副市长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突然的出现问题,而且她敢于肯定这个副市长还会有好多男女之间的丑事没有被发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亚佳佳与两个陌生的男子已经站在她的办公室的门口,哐哐的敲门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门口。于是,她猜到这两个陌生人就是要找她的办案人员。

  接下去就是亚佳佳礼貌的泡好两杯茶水后就自动的离开这里,并带上门,随后就是师茵和他们之间免去客套,直奔主题。

  “想必董事长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了。”一个有着一张端端正正的脸,说话时总不免要清清嗓子的中年人先开口说道——显然他是一个负责人。紧挨着他坐着的另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子随着他的话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领导的意见。

  师茵也没有客套的意思,不等对方发问,她就将如何认识刘副市长以及她和他有限的几次接触过程一股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就连他们有过几次吃饭,为什么吃饭,在什么地方吃饭,有谁在一起,化了多少钱的事都一字不漏的讲解的清清楚楚。完了,她就像没事似的,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望着对面的两个人。

  “给你们办了这么两件也不算小的事,他就没有张过口?你们也没有表示过?”那个年龄稍大的办案人员有点不相信的又问道。

  “没有。”她回答的十分肯定,而且十分自信地又重复了一遍。

  两个办案人员看看没有多大的收获也就草草收兵。临走时,他们让师茵在刚才的谈话纪录上签了字,而且一再的告诉师茵,如果想起什么遗漏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他们,然后就走了。

  办完了这件事,感慨颇多的师茵抱起双臂,站在那扇落地式的窗户前,一双秀美却忧郁的眼睛望着窗外一幢幢摩天大楼以及大楼上面的蓝天白云,像是在那里要找出什么的看的那样的专注,是那样的聚精会神。此刻她在想这些个看似坚固无比的高楼大厦能不能永远不倒呢?说不准哪一天,哪一幢楼会在人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突然倒塌呢?

  世事难料啊,她想。

  过几天河宁化工厂的就要进行开工投产了,那一天也就是师茵确定的结婚日期,也就是师茵认为有着纪念意义的日子。为了公司的这一天,也为了自己的这一天,师茵连着好几天没有安心的睡眠,似乎连吃饭都没有了口味。先是公司的机器调试结果没有出来,进口的洋机器给那些半瓶水的技术工程人员带来了很多想不到的难题,他们拿着全是洋文的说明书不能完全的看的懂,就像是一群刚刚走出扫盲班的那些大叔大娘们手里拿着达尔文文集一样的看的一头雾水。这让师茵感到十分的恼火,她甚至怀疑宁川那边是否有这样的技术实力,她甚至打算着自己要找人看看那些说明书,找人给那些技术人员上上课,尽快地能够玩转那些机器。再接着就是自己的私事。如果说公司的那些事让她头疼不已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些私事就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和不可忍受——不知为什么,肖志红这几天就像那些机器一样让人看不懂,他先是非要师茵陪着他到老家去一趟,到母亲的坟上烧几张纸钱,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当时师茵一再说明自己没时间,而且也十分明确的说道,他也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自己的岗位,末了还答应他在过了这一段时间以后,也就是他们结婚了以后再去也不迟。后来他不再吭气,师茵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可是后来没有过上一天肖志红又是固执地提出要在别墅里设立一个小灵堂,摆上自己母亲的遗像,点上蜡烛,放上香炉,插上几柱香、、、、、、这让她不能接受,甚至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以至于她和他之间又有了一些磕磕碰碰的事。

  那一天,在吃过晚饭的时候——自从潘炳炳夫妇俩来过以后的那天晚上,也就在他们慎重的定下他们的结婚日期以后,肖志红就一直住在师茵的家里,不过他是住在另一间客房——师茵家原有的三口人加上肖志红,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这当儿肖志红又提起那档子事,师茵呢,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并期望着他能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是肖志红的态度让她失望,他丝毫没有妥协的表示,口气坚硬地坚持说他必须这样做。这也许他真的是忘不了自己的母亲,只是想借此表示一下对母亲的缅怀,也许他是一个十足的迷信着,这样做只是从心理上祈求平安,但无论怎样,师茵就是不能同意在自己的家里做这种事。于是,肖志红又让王妈站出来说说他这样做的理由,但她认为王妈说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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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什么?”他感到十分的不解,质问的口气明显的带着不满。

  “王妈是农村来的老人,相信这个是有道理的,可你,当代一个大学生,年纪轻轻的脑子里装的啥啊。”她认为他不可理喻。

  为此师茵和肖志红为这件事的正确与否开始争论,继而演变成争吵,不过这种原本不影响什么原则问题的争吵只持续了短短的几分钟,随后就是他们开始不说话,坐在那里赌气的相互不理睬。

  王妈一再用自己的眼神试图制止师茵不要说出过头的话,而且已经有了明显的积极作用——在这件事上她是比较倾向于肖志红的,她认为这是一个孝心的表现,一个尊重已去老人的表现。在她们的老家,儿女们结婚前都要去上坟的,都要带着自己的还未结婚的妻子或者是丈夫到父母的坟头上磕几个头,烧点冥钱以告慰已故老人的在天之灵,祈求自己今后的生活平平安安。

  小茵茵呢,只要看见妈妈不高兴就会跑到自己的小卧室不再出来,像是躲着灾难似的呆上大半天。

  良久,肖志红突然兴奋起来,他站起来,望着她,口气就像一个指示,一个决定,一道命令:“那好,在你这儿不行,我就去那小屋设置摆设,我弄好了,我们一块过去,这样总行吧?”

  师茵惊叹肖志红的这种固执,她委实不能理解他做这件事的意义何在,在她来说这是件荒唐之极却没有任何什么实际意义的事,不过她被他的固执弄的毫无办法,尽管有着满腹的牢骚,最后她还是同意了。

  “好吧,你弄好了,通知我一声。”她说着,显得很无奈。

  “我只是让我母亲的在天之灵知道她的儿子有了媳妇,马上要结婚了。”肖志红看见师茵同意了,终于松口气的解释说。

  “我理解,可是这几天公司的事这么多,你又离不开,再说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概念,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时接受不了的。”听肖志红再次的这么一说,师茵突然的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了,肖志红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祈求,有何不可呢?

  她甚至埋怨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埋怨自己为何不冷静的替他想想?不过后来她把这些错误归罪于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人心烦的事。

  “我去抱茵茵吧。你看,我们一吵孩子被吓坏了,呆在自己的屋里都不敢出来了。”说着肖志红上楼去了。这让师茵又有点感动,于是,他们又开始象往常一样的看电视,讨论着电视剧里的人和事。

  过了一天,肖志红在那间小屋里准备好了一切并通知了师茵,师茵也就在那天刻意的早半个小时回到家里,然后执意的带上女儿,开着车到那间小屋里面对着肖志红母亲的遗像点了香,烧了纸,磕了头,并且她当着肖志红的面,望着照片中的老人叫了声妈妈,又让女儿叫奶奶。

  接下去,肖志红兴高采烈的又鼓动师茵给王妈打了电话,说他们要在外面吃饭,随后他们一起,在一个想当不错的地方,心情格外愉快的吃了顿晚饭。

  伴随着时间的日益迫近,师茵和肖志红显得格外忙碌:他们又要准备公司的事,又要料理自己的事,他们几乎没有很好的休息过,没有一次按时的回到家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到时间的无比紧张,以至于压迫的他们都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有点筋疲力尽,晚上回到家里匆匆的吃过晚饭,没有一丁点儿看电视的兴趣,只是简要的说说,或是问问有关公司设备调试的事,有关他们自己的事,随后就回到各自的卧室,马上进入到睡眠的状态。

  就这样,尽管他们忙的一塌糊涂,忙的不可开交,但是他们的心情都很愉快,都是那种意气奋发,斗志昂扬,展望未来的心态,就连单维这样的人都在感叹着,佩服着来自他们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毅力和乐此不疲的精力。

  这一天早上,天气非常好,是那种晴空万里,微风吹面的令人舒服的天气。师茵照例到化工厂视察机器的事,不过,她这次带了亚佳佳,并让司机小石开车。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就到了那里,单维老早在这里等着,和这里的马经理一块等着。肖志红因为在车间监督工作,所以,所有的汇报有马经理完成,随后,他们又到现场进行实地考察。在那儿,肖志红看见了亚佳佳,亚佳佳也看见了他,但是他们有点很不自然,有点发愣的样子。看着其它的人有点距离,于是,他慌里慌张的问她,多日不见,日子过得怎样,她回答他说,凑乎呗。可是他明显的看到她脸上的哀怨,他急忙又揣着担心问她,怎么了?这次她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接着眼眶里有了泪水,继而她的眼泪,滴滴答答的眼泪,像是被一种原始的鼓风箱所搧动,同时从鼻孔、嘴角和眼睛一起往下流。

  他呢,像是看懂了她的心事,猜测到了她的不幸福,于是,他的一双手开始有点颤抖,脸部的肌肉有点痉挛,因而一种沉重而痛苦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就像一种预感一样,压得他此刻透不过气来。

  看着有人看着他们这边,她慌忙用衣服的袖口擦拭了一把眼泪,然后装作没事一样的走到那帮人中间。看着离去的亚佳佳,被亚佳佳暗自流露的悲哀所感染的肖志红突然间仿佛觉得自己已经走进另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天地,过去他所熟悉的和他所心爱的种种都已恍若隔世了。他觉得自己生命里和思想里的一切都引起了巨变,甚至突然间他又产生了这样一种奇怪的念头,他真的喜欢师茵吗?真的能和师茵天长地久吗?这时师茵在他的脑海里几乎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而如今马上要成为自己妻子的了。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快落入结婚的圈套?就像走路不小心跌倒在脚下的窟窿里一样?为什么当初要告诉亚佳佳师茵要和他结婚的事?要是不告诉她又会怎样?也许不是现在的这种样子。

  他默默的走过去,极力的掩饰着自己,走到了人群里,走到他应该走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他是董事长马上就要迎进家门的未婚夫,所以,只要他走到的地方都会有一条主动让开的行道,但是他们很快觉察到这个年轻人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愉快。

  一直在师茵左右的单维不经意间的看到了肖志红和亚佳佳刚才的一幕。

  “这两个家伙迟早会出事的。”单维暗暗的为师茵担忧。

  在实地考察完毕以后,自然的师茵就对着马经理和肖志红提出要求,抓紧时间调试机器,开工生产的日期不能更改。

  中午的时候,所有的人在公司临时的食堂吃了一顿工作餐。在工作中师茵向来是公私分明,也就没有和肖志红说起私事,就像和所有的上下级那样的只谈工作上的事。

  为了监督工作,师茵决定下午的时候在这里办公,要和这里的马经理一起和那些工程技术人员以及请来的专家再作一些深入的探讨,所以,在中午的时候大家就在这里休息。所谓休息也就是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这当儿肖志红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他看着来电显示,望了师茵一眼,就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在外面接听电话。

  电话是潘炳炳打来的。

  “喂,肖志红,说话方便吗?”电话的那头似是伤风感冒的声音。

  “方便。有事吗?该不会是和你调查的案件有关吧。”因为是老同学,老朋友,老关系的缘故,所以肖志红也是带着调侃的味道,回答着,随意的问道。

  “算你说对了。下午你们三个人无论如何要到上次我们去过的地方去——就是那家宾馆,我父亲要见你们,记住了三点以前,要绝对保密。”潘炳炳的口气带有一点命令式的味道。

  肖志红听着,心里一惊,于是就产生了很多的猜想。

  “别胡乱猜想了,赶快找你媳妇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千万别露馅了。”潘炳炳就像是站在肖志红的面前似的,十分准确的说着肖志红,并催促道。

  让肖志红不安的是这当儿办公室里人多眼杂,怎么才能将师茵和单总叫出来说这件事呢?

  就在肖志红一筹莫展的时候,单总神色怪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是不是你那老同学的电话?”不用多问,肖志红那种表情已经让单维猜到了。

  于是,肖志红就像遇到了救星似的将刚才潘炳炳打手机的意图说了一遍。

  “你赶快进去,就当没事似的。我去厕所,让我想办法吧。”只有几秒钟的过程,单维就完成了简单的决定。

  接下去,肖志红在办公室陪着师茵,陪着亚佳佳,陪着总公司的几位副总。但是,因为没有更好的话题,他们还是议论者开工生产的事,说着这儿的工作环境,还计划着下一步的工作问题。总之,他们在休息的这会儿所有的话题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工厂的事。

  后来,还是单维提议大家,坐的久了不好,还不如到黄河边上散散步,于是大家积极响应这个号召,纷纷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到外面去,到黄河边上去。

  就在这种乱哄哄的移动中,单维瞅准机会和师茵单独的说了几句,商量了下午的事。

  “我不能走开,最好你和肖志红去。”师茵低声的嘀咕着,同时是告诉单维。

  “晚上如果没事的话,你们就到我家去,我等着。”没等单维又任何的反应,师茵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部署。

  接下去,单维很随意的找了一个接口,和肖志红各自的开着自己的车上路了,向那二十里路以外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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