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三十七章结婚的日期定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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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红是一个星期以后出院的，所谓的医疗费师茵既没有从公司的钱库里拿，也没有让亚佳佳掏，而是自己出的。 出院的那天上午，师茵在公司推掉一个无所谓的约会，在约莫十点不到的时候，她也没有叫小石，自己下楼走到车库，开上车，从车库里出来，直奔领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在超市里她给肖志红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再耐心的等上一会儿，她会很快的赶到医院的。随后，她化了将近五百多块钱买了一大堆用于往餐桌上摆放的食用品和水果类的东西。接着，又旋风般的赶到家里，将买好的东西交到王妈的手里，做了一些简单的交代，又将女儿抱到车上，又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她这是怎么了？王妈似乎十分奇怪师茵突然间的变化，因为前几天她还发现她不好的神态，也听见过她嘴里嘀嘀咕咕诅咒着肖志红的声音，可是今天、、、、、、不过自觉是保姆的王妈没有继续往下想，她只是赶紧的按照师茵的吩咐到厨房忙乎去了。 在车上，在路上，女儿小茵茵带着童真问妈妈：“妈妈，我们是不是又要去看望肖叔叔？他好了吗？”不知为什么，她总是奇怪女儿对她的这个肖叔叔有着一种非同一般的热情，只要女儿和肖志红在一起，就会缠着肖志红不愿离去，而且一大一小的他们之间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还会时不时的发出很爽朗的笑声，看着女儿高兴，肖志红也高兴，师茵心里感到温暖，感到踏实。从某中程度上说，师茵之所以坚持着和肖志红走到一起，大多也缘于这种关系。 “肖叔叔的病已经好了，我们今天去医院接他出院。”师茵一边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一边情绪高昂的回答者女儿的问题。 车从僻静的大道上驶进车水马龙的市区，而后穿过几条市区繁华的主干道，很快的就到了医院。肖志红住在二楼，师茵母女直接从安全通道走上去，拐过一个弯，走进二十七号病房。 肖志红已经用一个大大的塑料包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包好了，出院的手续也已经办理完毕，总之，他剩下的就是等待师茵的到来。 “肖叔叔，你好了吗？”刚一开门，已经看见肖志红的小茵茵就大喊着扑进肖志红的怀里，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分别在肖志红的两颊抚摸着，继而又将自己圆圆的笑脸贴在肖志红的脸上。肖志红在小茵茵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张开自己有力的双臂，抱起小茵茵，感情热烈的回答道：“肖叔叔好了。”任凭小茵茵在自己的脸上摸着，吻着，似是陶醉和惬意的样子。 “走吧，看你们，”师茵差一点将“父女”两个字脱口而出，随后又改口说出：“一大一小没正经的样子。”她虽然这样说着，但幸福在心里开始梦游，脸上绽开迷人的笑容，手里已经从床铺上提起肖志红那个早已打点好的包。 和几个病友打过招呼，肖志红、师茵、小茵茵犹如一家人般的从病房里走出来。小茵茵就在师茵和肖志红的中间，她的一只手在妈妈的手里，另一只手在肖志红的手里。大人走的步子有点大，有点快，所以她是蹦蹦跳跳的，欢快的夹在两个大人的中间走着，还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妈妈，又扭过头看看肖叔叔。 约莫十二点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师茵的家里，这时那个看上去对肖志红永远有着敌意的王妈已经按照师茵的吩咐做好了饭菜。 肖志红和王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随后也不在意王妈那不咸不淡的态度。 接下去，他们围在一起开始吃饭。 在饭桌上，他们由于王妈的唠叨而不得不又提起他们的婚事。 “这种事儿要赶快办的，时间长了不好。”王妈用特意的口吻意味深长的说着，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在师茵的腰部扫视了一下。尽管那种眼光是不经意的，但是师茵和肖志红还是看到了，于是他和她就像是做贼时被人发现似的，脸上绯云乱飞，低着头吃着饭，就像是用鼻子在碗中啄食一样，偶尔，硬是看着对方，四目相视，在相互的目光中看到了应有的答复，随后又很快的各自将眼睛移到自己嘴巴底下的碗里，像是王妈的话根本就没有听懂似的，但是，他和她的脑袋里快乐的嗡嗡直响。 “还是商量一下吧。”王妈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将她和他逼向死角，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他们也就不再装糊涂，开始开诚布公的，大大方方的讨论起这件事来。 “越快越好。”王妈这样认为。 “应该找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时间定下来。”师茵的想法总是离不开她浪漫的身世。 “我尊重你的意见。”肖志红望着师茵，等待着她的最终决定。 可是，没等这件事明确下来，另一个问题又从他们的意识里出现，又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又引起了他们的讨论。 是什么问题啦？是关于师茵和肖志红结婚时的房子问题。当王妈首先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师茵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问题很简单。 “这么大的房子不够吗？”她奇怪王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住在这么大的房间里难道还要另外买一处房子不成？ “这里可是你的娘家啊。”王妈以特有的传统观念解释者她的理由。随后王妈又补充说：“你总不能在娘家结婚吧，以后再在娘家生孩子不成？” 在王妈的眼里，孩子生在娘家是件不吉利的事。 而且让王妈感到费解的是师茵这个三十好几的人怎么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师茵的确不懂，也不知道，她只是认为，有这么大房子就行，在这里生孩子有什么不好？但是，师茵觉得王妈既然这样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她祈求王妈将这其中的奥妙讲一讲。 “只是一种讲究。”王妈解释说。师茵疑惑的望着肖志红，期望着他这个本地人对此有一个说明。 肖志红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一个回答。 接下去，他们就暂时不再提起结婚的时间和结婚时房子的问题，因为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刹车、倒车、停车的声音以及继而是按门铃的声音。 肖志红自觉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在门口，意外地站着潘炳炳和莉莉这一对小两口子。 “潘炳炳，是你。”肖志红一阵激动。 “肖志红，你好。”潘炳炳跟着肖志红一样激动。他们在门口相互握手，热情非凡，情意浓厚，而被肖志红遗忘在门口的莉莉则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动情的姿态，怯生生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师茵听见肖志红叫潘炳炳的声音，急忙从饭桌旁起来，走到门口向门外望去，在门口她看见了两个拥握手的男人，当然也看见了一个怯生生的，看上去年轻漂亮的女人。师茵似乎不认识这个女人，不过瞬间她已经有了猜想，一个聪明，准确的猜想，而且她把这种猜想说了出来：“是莉莉吧？快进来吧。” 莉莉和老公一起走进师茵的别墅，就像肖志红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感觉一样，莉莉在惊叹中带着一种羡慕——这些她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豪华，奢侈今天是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和头晕目眩。同时呢，师茵的气质、漂亮也超出了她的想象。以前只知道巨小龙很有钱，也有一个绝世惊艳的老婆，但从来没有过“很有钱”和“很漂亮”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标准和概念，今天她看见了，也就有了“很有钱”和“很漂亮”这样的标准和概念。 潘炳炳夫妇的到来让师茵和肖志红感到了人间少有的情愫——他们不久前才听说肖志红被人打伤而住进了医院，所以今儿个上午到医院去了，自然的是晚了一步，没看到肖志红，于是，他们就又驱车来到了这里。 “董事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被打伤住进了医院。”潘炳炳坐在那个曾经坐过的沙发上，有点不解的望着师茵问道。 “你还是问你的老同学吧——真丢人啊，都已经传到你们的耳朵里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议论这件事。”师茵故意的不给肖志红一点面子，看着潘炳炳，指着肖志红说道。 “也是，就你这牛高马大的身板也给人打趴下了？而且住进了医院？的确是件丢人的事。”潘炳炳完全是一种为老同学打抱不平神态，同时，也完全的误会了师茵的意思，他以为师茵埋怨肖志红是因为他吃亏的缘故。 他说着，似乎气愤难平，开始从茶几上拿起一包香烟，熟练的拆开，抽出一支，然后点燃，深吸了一口，继而徐徐的吐出，以至于莉莉反复制止他抽烟的眼神也没有看到。 这当儿王妈领着小茵茵上楼去了——但凡家里来了客人，王妈就会很知趣的带着孩子离开客厅，这种习惯是在小茵茵爸爸活者的时候就有了，那个时候，家里经常是高朋满座，门庭若市。 潘炳炳的大大咧咧和莉莉的谨小慎微让师茵和肖志红感到有趣和好笑，不过他们脸上依旧严肃，依旧那么的一本正经。 看着默不作声的莉莉，师茵也不知从那来的那种热情，就像个大姐姐似的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又一圈一圈的将果皮削掉，站起来走到旁边另一个沙发上就坐的莉莉跟前，亲手将削好的苹果微笑着递给莉莉：“来，吃个水果。” 她不想在此时此刻留下一个小心眼儿的名声。 苹果已经在莉莉的手里，师茵的举动让她脸色发红，心存感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一种深深的歉意望着师茵。师茵自从知道丈夫生前和莉莉有过那种行为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个曾经让她咬牙切齿的女人。她原以为这个女人一定有着泼妇般的性格，骚狐狸一样的媚态，可是眼前这个赏心悦目、眼神纯洁，似乎连思想看上去都很单纯的女人使人很难想象到会缠着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尽管莉莉看上去还是很拘谨，但是师茵的那种惯性热情终于让她放松了自己。于是，她开始和师茵说话，问她的公司经营得怎样，问她的女儿，问她的身体，还问到了她和肖志红之间的事——不过有关这方面的话题她只问了一半就突然的打住了，就像是闯了大祸似的捂住自己自以为说漏了的嘴巴，惊恐的望着肖志红和自己的老公，不知所措。 “没啥，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况且你老公和肖志红既是老同学，又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看着由于万分紧张而不知所措的莉莉，师茵莞尔一笑，宽慰着莉莉，没有丝毫的责怪，随后她心里十分奇怪就这样一个凡事小心翼翼的女孩子不知当初拿什么做勇气来勾引自己的丈夫的。 因为没有遮遮掩掩的过程，所以接下去他们自然的又谈到师茵和肖志红之间今后的事，于是，潘炳炳顺着妻子的话题，问道： “董事长，你和肖志红的事啥时候办？” “还没有定下来。”师茵有点发愁地说，接着她就潘炳炳夫妇进来之前所讨论到的两件难心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有啥难办的。”潘炳炳依旧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那神态，那口气就像是这天底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他望着另外三个人充满疑惑的眼神就又补充说：“时间很好办——董事长不就是要找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吗？你那化工厂开工投产的日子不就是有纪念意义吗？将结婚的日子定在那一天不是很好吗？”接着潘炳炳又说到了另一件事：“房子的事更好办——反正我这老同学家里没啥亲人，到这儿结婚，在这栋别墅——也就是所谓的女方娘家办事就当招婿上门不就得了？既时髦又有新意，何乐而不为？” 潘炳炳的一席话说的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拍手称快。他们都觉得潘炳炳的话有道理，有创意，很深入人心，以至于后来师茵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当着肖志红的面还不住的称赞潘炳炳说：“潘炳炳那硕大的头颅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能想出好主意，好点子来。” 师茵这时对潘炳炳的看法与第一次见面时看到潘炳炳所产生的看法截然不同，带有一点欣赏的意思。 因为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也没有是么可说的话了，也为了释放好多日子以来积聚在胸腔里的那种不愉快，那种压抑，师茵突然提议玩一会儿，大家都高兴一下，于是另外的三个人都积极响应，随后四个人就玩起当今十分流行的双扣来。在家里的这半天是师茵自打和肖志红结识以来恐怕是最为高兴的半天。在晚上的时候，师茵又执意的留潘炳炳小两口吃了顿便饭，最后在约莫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潘炳炳夫妇才离开这里。期间，师茵一直想问一下那个在公司监督毛副总的公安有没有收获，但是，因为又莉莉在身旁她也没有问。然而，实际上，即便是莉莉不在场，潘炳炳也不会告诉她什么的，他的父亲一再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透露一丁点儿的消息，同时这里也有个纪律问题。 可是就在送走潘炳炳以后不到半小时的时候，单维打来一个电话，令人十分惊奇的电话。单维在电话里告诉她，说是下午的时候，省纪委的几位办案人员来到公司，说是刘副市长因涉嫌贪污已被双规了，并说是到公司来核查一件有关那宗土地买卖的事。 “那宗土地怎么了？”师茵的心抑制不住的突突乱跳，因而声音也就变了调。 “别紧张，估计没啥事。”电话那头单维显然已经听出师茵的不安，于是，他又安慰她说“那宗土地是巨懂当年通过刘副市长的协调买下来的，手续合法，只是人家调查的是在延期使用的过程中是否有行贿索贿的行为。” “这是没有的事。”尽管这样，但师茵的心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明天你无论如何要到公司来一趟。人家还要来，和你当面核实，询问——上午我知道你去医院接肖经理，我就谎称你出差了，晚上才能回来，所以人家一再要求我告诉你明天要等着。”单维在那头依旧还是那种不慌不忙的沉稳腔调。 “好吧，我会去的。”好半响，师茵才吐出这么一句，接着愣愣的站在那里，慢慢的将手机从耳朵上放下来。肖志红就在她的身边，单总在电话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师茵一惊一咋的表情，因为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有多大的问题，所以他也只是陪着师茵发愣，不敢言语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