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三十三章 拜见老人

  第三十三章拜见老人

  她走了,走的时候他没有送送她,没有说句宽慰人心的话,甚至没有说出一句抱歉的话,哄她的话,也没有一句解释、辩白和该怎么办的话。他以为这下糟了,甚至以为她会在公司里大发脾气,是那种看见什么就砸掉什么,摔掉什么的脾气。那他该怎么办啦?任她发怒?任她叫骂?任她将所有的口水都吐在他的脸上?带着种种担心与忧虑,他就在床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在公司,在上班的那一刻起他就十分地注意着她,忐忑不安的听着来自她的办公室的所有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偶尔,探出身子向着她的那边望去,注意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整整一天,除了接听单总的一个电话以外他就一直这样的心神不定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呢,也没找过他,没有和他打照面,这是他更加心慌意乱,更加的坐卧不安。他猜不透她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接下去他也不知道他和他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期间,亚佳佳进来过一次,但被他神经质的沉默吓跑了。

  到了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的起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又走进她的办公室。

  “我、、、、、、我、、、、、、、想”他就在她的前面坐着,吞吞吐吐的大半天,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将孩子做掉”的话”。

  可她错误的将他没有说出的话理解为“我们结婚吧。”于是,她的脸上又出现了十分灿烂的笑容,而且她还告诉他这件事要快,随后她又忧心于色地告诉他要快的理由。

  “再过一个月,别人就能看出来了,你知道,要是传到我父母的耳朵里保不准两位老人会被气死的。”她左顾右盼的,用低的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着,在担心中带着一种羞涩的表情,而后将屁股下面的椅子转了个半圆,扭过头不再看他。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当着她的面什么也没再说,甚至一个字也没有说,他已经知道她铁定要这个孩子,为此要打算和他结婚。

  于是,这种苦恼开始伴随着他,缠着他,而且他始终想不出一个摆脱这个苦恼的办法,这让他整天价的不得安宁。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他又不能和任何人说,而且在公司里她催命似的又找过他一次问他他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当地的民政部门登记一下,还告诉他说她已经咨询过了,只是需要一份已故丈夫的死亡证明,还说她已经将这件事办妥了。

  他呢,听着她的计划,感觉她的口气一点儿也不迟疑,因而他心事越发加重,苦恼的情绪变得特别厉害起来,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食欲和他的睡眠,甚至有的时候他的反应也迟笨起来。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在一个晚上的时候他走进了潘炳炳的家,而且他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并且一再强调他是真心喜欢亚佳佳的,一再强调他不能和师茵结婚的理由。

  “你是个混蛋。”足足听了十分钟左右才明白一二三四的潘炳炳突然怒不可遏的对着他,大声地叫骂道。

  接下去潘炳炳骂他是怎样的忘恩负义,是怎样的恬不知耻,是怎样的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氓、、、、、、总之,此刻的潘炳炳将所有能用的贬义词像泼水一样的全泼在他的脸上。

  潘炳炳的嗓音出奇的大,是那种只有在人暴跳如雷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时候才会发出声音,这种声音让肖志红像不认识潘炳炳似的,望着他。

  他不解地看着潘炳炳,被潘炳炳近乎暴跳如雷的姿态给惊呆了,震傻了,张着嘴就像是哈着气似的,无法合拢。

  “你能这样吗?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能干出这等的龌龊事儿吗?”潘炳炳似乎有着太多的怒气,有着太多的不满,他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甚至不去理会他的内心感受,也不等他有任何的解释,只是一个劲儿的跺着脚,咆哮着,教训着自己的老同学。

  这当儿,已经听得明明白白的莉莉从卧室走了出来,不过看她的神色她是不愿意发表任何的看法的——实际上从肖志红一进们说起第一句话的那一刻起她就避开了,就打定主意不作任何的评论,她觉得她自己已经很不幸,她也说不出肖志红是对还是错。她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她感觉不能让自己的老公就这样无休无止的骂下去,不能让他们之间伤了和气,同时她还怕这种声音从开着一条缝的窗户里传出去,传到隔壁邻舍,那样的话会影响到他们家的声誉。

  于是,她不得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带着祈求的口吻劝说丈夫不要这样。

  终于,潘炳炳不再暴跳如雷,不再跺脚,甚至就像说累了似的不再说话,而是习惯性的一支接一支的,大口大口的抽者烟,继而是大股大股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那——怎么办?”半响,肖志红可怜巴巴的望着潘炳炳小心的问道。

  “凉拌——结婚呗,而且就像师茵说得那样要快——你傻你,人家是什么人物?是河城的名流人物。这件事如果让外人知道了,你让她怎样做人?”

  潘炳炳又发起火来,又像是审问犯人似的打算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下去,可是莉莉用责怪的眼神在不断地制止着他,随后,她又到厨房烧了一壶水,灌到暖壶里,提出来,又给两个男人各泡了一杯茶水,放到他们的跟前。

  “老同学听我一句劝吧,赶快和人家结婚,别犯傻了,人家不就是岁数比你大一点吗?除此以外哪一点不好?哪一点不如你?”看着妻子的眼色,潘炳炳极力的遏制着自己的怒气,转而心平气和的,很是耐心的对着肖志红说道。

  肖志红呢,长时间的默不做声,一开始他以为潘炳炳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到了后来他甚至以为自己有些事也许是自己可能做的不地道,到了最后的时候他终于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老同学的一番臭骂和劝解。

  接下去,他们不再提起这件事,不再说起不愉快的话题,莉莉适时地给他们做了点家常小菜,又拿出一瓶酒,于是他们又毫无顾忌的喝起来。期间,肖志红问起潘炳炳调查上次他们说好的事,但是,潘炳炳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巧妙的回答他说,是省厅的警察在搞,他一直在党校学习,也不是很清楚。他不知道潘炳炳的回答算不算理由,也不知道自己问的合适不合适,只是没有再问下去。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肖志红也就认命似的在师茵的办公室提到了去登记的事。但是,有一个问题,一个他们两个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问题又突然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就是她认为肖志红必须到她家里去一趟,必须得到她父母的认可。

  “可是伯父不同意怎么办?”他说出了自己的忧虑,他记得她好像说起过这件事。

  “不会的,关键的是我们要有耐心。”她给他打着气,实际上她也在担心这个,她知道父亲固执倔犟的脾气,一旦闹翻了只会更糟糕。

  但是,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他们只有硬着头皮共同来面对,为此,他们不断的商量着,不断的变更着办法,不断的又相互提出新的意见和建议,总之,后来他们以为计划周密,成竹在胸,所以在一个天气晴朗,气候温暖的星期天的早晨来到了师茵父母的家里。

  师茵的父母所在的学校在河城的西郊。那是一座比较有名的大学,具有百年的历史。当初在河城念大学的时候,肖志红有一个同班哥们的家就在这里,因而他在一个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来过这里,在他的印象中这里有绿草茵茵的草坪,也有密密匝匝的树木以及波纹涟涟的小池塘,是景色优美的大学校园。

  师茵开着她那漂亮的轿车从自己的家里出发,先到了肖志红的住处。在这里他们又重新进行了思考,又严密的将所有应该提出和应答师茵父母的问题过滤了一遍,随后就又从这里出发,在一家华联超市里转了一圈,给两位老人买了礼物,就直接往西郊驶去。从市区出发到这里,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这时,汽车从大马路上拐进了这个校园,又从一片家属区穿过,一直走到一处十分幽静的地方,在一栋老式的但别具一格的,几乎是独院独户的小平房门前停下来。

  看着这种曲径通幽的住处,肖志红就感到师茵父母的身份很不一般,因为当初他那同学的父亲是这个学校的人事处长,也只不过住在那片刚才经过的家属区里。

  房子虽旧,但里面别有洞天,古朴典雅,古色古香的家具彰显着这里与众不同的唯美元素和主人闲云野鹤般的心境。在门厅的过道里,一副当代国画家关山月的《松梅图》赫然的挂在墙上,无疑的是在告诉每一位来访者主人所秉承的人性与傲慢的禀性。两株色素不一的君子兰就摆放在门厅通往客厅的地方,这当儿一红一黄的花儿盛开着,很是吸引人的眼球。至于在客厅里那些名人字画啊,昂贵的古玩啊,还有几本线状书籍啊等都在无声的说明主人的尊贵高雅和古板风格。

  接下去,他们就有点像电视剧《亮剑》里面李云龙去见丈人丈母娘时的情景有点一样,肖志红先是被师茵的父亲尴尬地凉在屋内的门口,诚惶诚恐的站在那里,后来在师茵母亲的努力下师茵的父亲才示意他走过去坐下来,接着他们一老一少面对面的坐着,考试般的一问一答,到了最后,师茵的父亲在师茵母女的一再哀求下,不再提出故意为难他的话题,也不再说出那些几乎固执的不利于他们婚姻的话题和反对意见,随后,气哼哼地走进自己的书房不再出来。

  他们不知道这算不算过了坎儿,不过他们还是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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