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三十二章 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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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和蔼的春分带着它那清纯的笑脸在大地上轻轻地飞过,因而那些存在于田野、山峦、河旁、乃至马路边、楼宇间的小树啊,花草啊都在它的吹佛下,彷佛一夜之间清醒过来似的,在一个清晨不经意间的欢快的吐出自己带着青青颜色的嫩芽,似乎在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小龙公司与宁川的合作项目也就在这样美好的洋溢着春分气息的天气里十分顺利地正式开始了,而且基础工程和设施建设要正式的破土动工了。这一天早上,在河城西郊那块原本荒凉的地方,那些招展的彩旗,高悬的彩球以及写着激动人心的彩色横幅、吊副,大大小小的施工机械,戴着彩色安全帽的施工人员,陆陆续续坐着轿车到来的各色来宾等等无不显示出这里隆重热闹的气氛。 早上约莫十点左右的时候,小龙公司河宁化工厂奠基仪式正式开始,这时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已经站满了许许多多来自四面八方却带着鲜艳胸花的贵宾与来客,当小龙公司掌门人师茵光彩照人的站在主席台上大声的宣布:“小龙公司河宁化工厂奠基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台上台下的那些热烈的掌声被顷刻间突然想起的礼炮声,鞭炮声所淹没、、、、、、 简单隆重的奠基仪式很快结束,那些刚才还站在台上气宇轩昂的人们又被一个个临时雇用的礼仪小姐从现场引导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做了简短的休息以后又陆陆续续的很有秩序的上了车,在小龙公司引导车的带领下向着市区一家有名的饭店驶去。 接下去就是惯例性地吃饭和发放礼品,随后就是整个活动的正式结束。 在送走了宁川的客人以后,也就在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师茵,单维等一行公司的头头脑脑们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似的愉快轻松地走进公司——在他们中间相当多的人着急的解决完内急以后——分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后就是一阵哐哐的关门声,接着他们在里面,在办公室里,在公司为他们准备的用于午间休息的床上就像卸掉负担似的很随意的睡下来,总之,他们以为今天的活动让人感觉已经很累,况且他们中间有很多的人已经带上了酒醉的意识,况且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能睡一觉,放松地休息一下则是件对得起自己的好事。 因为在半道上司机小石停了车去买了一包香烟,耽误了几分钟,又在公司楼下的门口和单维简单地说了几句有关今天活动的话题,所以,师茵是最后一个进入到办公室的。当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刚挂起已经脱下的外衣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挂衣服的手臂时突然不知怎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且又感到一阵阵的恶心难忍,就想要马上呕吐似的。一开始她没有在意,以为是陪客人喝酒的时候多喝了几杯的缘故,可是几分钟以后这种现象又一次出现,而且难于控制。在很大的办公室里,就在靠近办公桌的左侧,有一扇门,走进去就是一间足有十几个平米的小套间,里面有床铺和卫生间,于是师茵赶紧的去了趟设在套间的卫生间。在卫生间里,也就在她似吐非吐的难受了好一阵以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倏地涌向她的心头:这是怀孕的迹象。于是这个念头让她脸色突变,惊慌失措,让她立马回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一只手扶着光滑的梳妆台,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微微的抬起头,望着镜子里那张青春已逝的脸,此刻毫无主意的脸,惊慌失措的脸,狠狠地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责怪自己的忘乎所以,以至于有了、、、、、、、自从过完春节以后,王妈回来了,父母也从山东回来了,所以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多,只是上个月,也就是王妈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是在一起的,莫非那次、、、、、、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到目前为止她没有一点的思想准备,为此她感到可怕,甚至是一种恐慌之极的可怕。因为有了这样的心事,所以在她走出卫生间,再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她的脸色又变得发黄——是那种病容似的黄,没有一点血色似的黄。 她歪歪扭扭的坐着,不时的将转椅转来转去——是那种一圈一圈的转——激烈地思考着这件事,这件让她心慌意乱的事。晚上在家里的时候,她老早的将女儿交给王妈,自己躲进卧室,脱掉衣服,看着自己的肚子是否隆起,继而摸着,就像当初感受茵茵一样的感受自己腹中的另一个小生命。随后她又躺在床上,将卧室内所有的灯关掉,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似悲似喜的煎熬。第二天的时候,也就在公司里上班的时候,她就会心事重重地注意着每一个站在她跟前的人,注意着每一个和她说话的人,她看着她或着是他的眼睛是否在注意着自己的肚子。她甚至怀疑每一个人都似乎已经看出她怀孕的身子,怀疑他们或者是她们在背着她讥笑她,对着她指指戳戳的,于是,她被这种莫须有的心态搞得神经兮兮的,筋疲力尽的,以至于再回到家里的时候,王妈以为她病了。 “吃点饭吧。你的脸色这样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她进来的时候,王妈跟着她走进她的卧室,端着一碗她比较喜欢吃的河城人特有的鸡蛋碎面片,看着她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刚刚走过雪山,走过草地似的脸,十分关切地问道。 “王妈,我怀孕了。”她突然地从躺着地床上坐起来,两手抓着床沿,低着头,像鼓起很大的勇气似的,也就在仅仅犹豫了几秒钟以后,咬着牙,轻轻地说道。 “什么?是不是那小子的?”由于感到震惊的缘故,王妈端在手里的碗摇晃了几下,没有掉下来,只是溢出一点儿的汤水。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终于出事儿了。”有点像祥林嫂似的王妈,喃喃自语着,嘀咕着,十分伤感地慢慢地转过身来,继而向外走去,手里的那只碗一直的在她的手里端着。 王妈走了,她怔怔地坐着,一双抓着床单的手像是要抓出什么似的使者劲地抓着,捏着,揉着,周而复始。良久,她终于拿起手机,并熟练地,极快地拨通了那个让她时常梦萦魂绕的电话。 电话通了,他在那头亲热地问她怎么了?有事吗?到啥地方?他以为今晚她要和他约会。 “有事,有天大的事。”她被他的话语突然地激怒了,对着手机吼叫了一声。这失声的腔调由于过大的缘故,因而被楼下看电视的王妈和小茵茵都听见了,于是感到害怕的小茵茵赶紧的爬到王奶奶的怀里。 “你在干么?”过了一小会儿,她用已经平静了好多的,低低的但没好气的声音对那头说道,并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当儿也就是晚上不到七点的时间。 他惶恐不安地告诉她,他只是刚刚吃过晚饭,在路上走着,准备回到他那个小屋里去——他被她刚才突然的怒不可遏和瞬间的平静搞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就像是从热腾腾的水池里洗澡,突然地被冰冷冷的水流浇过全身似的不住的打着寒噤,好久的没有适应过来,同时呢,也感到不知所措。 那头的电话一直通者,似乎没有放下来,里面不时地传出大街上喧嚣的声音,但她按着手机不知道接下去继续要对他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更不知道选择怎样的措辞来表达她此刻的内心感受。 “到底怎么了?”可能是那头肖志红等不及的缘故,在几分钟以后,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焦躁与不安,陪着小心,声音有点抖的问她。 “你在小屋等着,半个小时以后我就到了。”就在那头的话音刚落地,她就不容置疑地,极快地向电话那头的肖志红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半个小时以后,也就是在不到七点半的时候她的车就已经停在肖志红所住的那幢破旧的楼下,这个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了。就在下车关门的那一瞬间,她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在这幢四楼的中间看见那间了那扇小小的窗户,屋子里亮着的灯光就从那扇小窗户里折射出来,他在等着她。进了门洞,里面仅有一盏从三楼映射下来的微弱光线,连破烂不堪的楼梯都无法看的清楚,于是,她摸摸索索的顺着有点昏暗的楼梯拾级而上,随后走到他的门口,继而敲起们。门开了,他赶忙将她从门外迎进来,她呢,一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绷着一张吓人的脸,缓步的走着,随后站在一盏小瓦数的灯光下站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心惊肉跳。 “你先坐吧,”他有点慌乱地拿过一个矮矮的小方凳,放到她的脚下,接着又小心地问: “到底发生啥事了?” “收拾你的破烂今晚就搬到我那儿去住。”她说着,依旧是那样的一脸严肃。 他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发烧了,烧糊涂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 “这到底为啥?干么要这样?搬到你的别墅?——这合适吗?”肖志红感到一阵恐怖,他问着她,锐利的目光十分仔细的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在极力的寻找着她可能患病的症状。 “这有啥不合适的?我已经是你的老婆了。”她奇怪地看着他,接着又说:“难道不是吗?和你同床做爱,又怀着你的孩子,难道这还不够吗?”她说着,情绪也开始明显地激动起来,同时,她的一双手由于激动而从风衣的口袋里抽出来,比划着,不断地加强者说话的气势。 “怀孕?你是说你怀孕了?是我们之间的事?”他终于明白她今天为啥这样激动,这样的不可思议,这样的不顾一切地,大老远地跑到他这儿来,就是因为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哈哈——哈哈。”突然,他又爆发出一阵很爽朗的,天籁般的笑声。“我的孩子?这不是好事吗?”继而他有点头脑发热地,失态地,猛地抱起她,在她的脸上亲吻着,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将惊魂不定她又放下来。 “可是我们偷偷摸摸的怀上了孩子,这像怎么回事?”她突然像吼叫一样地大声地对着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说道,并且一双柔弱的拳头在他身上乱锤着,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他再次被她这种失声的喊叫吓住了,所以他惊讶的将她从自己的怀抱里松开,接着垂下两条胳膊不再吭声,不再以正面的眼光看她,注意她的表情变化。同时呢,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他在经过激烈的思考以后,开始想着如何应对十分情绪化的她,心里盘算着如何说服她去医院做掉这个孩子,因为从真正意义上讲他还是不想和她结婚的,甚至不想要一个和她共同生育的孩子,因为从他的内心来讲,他寄托在她身上的不是实实在在的婚姻关系,而是寄托着自己以后的事业与生活是如何地进入到快车道,如何快速地往前跑的问题,虽然他常常在她的面前装的很高兴地听她提起结婚的事。 他始终以为只有亚佳佳和他结婚是合理的,只有他们的婚姻才是幸福的,但是他将自己的想法埋藏的很深,很长时间以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流露,因而她就错误的一直以为他是非常的爱她的。 他之所以在相亲相爱的帽子的掩护下经常和她在一起,就是盼望着能在小龙公司爬到一个更高的位置,挣到更多的钱,盼望着有朝一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别墅,汽车,甚至有了自己的公司的时候就和亚佳佳结婚。他从内心深处爱着这个姑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为此,他很聪明地,在公司,在很多的各种公开的场合,很好地把握着或者说是利用者各种各样的机会来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与愚昧无知,于是在他那俊朗的外表下深深地掩藏着一颗肮脏而丑陋的心灵,完全不被外人所知的丑恶行径。 然而现实的问题是,她怀孕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她要不要这个孩子,要不要去医院,如果一切的一切不能按照他所想的那样那他该怎么办?就要和她结婚吗?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就觉得他这辈子完了,毁了。 怎么办?他一时没有了主意,他抬起头看着和他一样拿不定主意的她,就这样,好长时间他和她谁也没有说话,没有说出一句肯定要怎样做的话。 师茵望着肖志红毫无主意的表情,没有任何表示的举动,多少感到有点意外,有点尴尬,甚至有点恼火。 “你说怎么办?”过了好长的时间,他终于抬起耷拉着的头开口问她。并不明亮的灯光使他的脸上看上去有点惨白,扭曲。 “你说啦?”她委屈地问他,就像是遭到了很大的屈辱。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垂下了头颅,一双手在自己的头上使劲地抓着,抠着,像是很无助。 后来她默默地,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继而缓缓地拉开们,缓缓地走出去,接接着就像是很无奈地那样轻轻的关上门,随后他就听见她下楼时那种高跟鞋踩在楼梯面上的咔,咔的声音,随后就是楼下发动汽车的声音,继而是汽车猛然开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