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三十一章 跟踪之谜

  第三十一章跟踪之谜

  那天,当亚佳佳走了以后,依旧装睡的肖志红没有睁开眼睛,准确地说他还是不想和师茵搭腔,因为他还是没有忘记师茵是怎样地推开他的事,没有忘记他是怎样的一步一步的走了六十华里的路程,走到那个小屋里的情景。后来他感觉她似乎很生气,然后是气呼呼地走的,当时他没有多想。他之所以给亚佳佳打电话完全是处于不理智的行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喜欢亚佳佳的,所以在他最伤心的时候自然想到的就是亚佳佳,当然这个理由他没有说出来。

  当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他想起来坐一会儿,再上个厕所放松一下自己,因为刚才那阵装聋作哑的味道并不好受。于是,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下床穿了拖鞋往门外走去,可是就在他要拉开门的一瞬间,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是公司毛副总的声音,起初他还错误的以为是领导来医院看望他的,为此他还激动了一下。但是就在他要开门准备迎接毛副总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毛副总是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就站在离他门口不远的地方说话,所以他奇怪地继续听下去。当时他听见毛副总的原话是这样的:这里的大老板不管师茵的私事,你的任务就是先赶到云南版纳告诉郑会计这里有人已经开始找她了,让她特别注意,千万不要过头的抛头露面。完事以后再赶到广州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莉莉和师茵——看样子要打算和那小子结婚的事详细的告诉二老板,听听他怎么说——这些事只能当面说清楚,电话里说多了弄不好会露馅。去吧,明天一大早就从这里走,今晚别回家,公司那头我会说的。那一刻他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莉莉,师茵以及那个小子——显然指的是自己——他听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不知道这里的大老板,广州的二老板以及版纳的郑会计是谁,这些人究竟和他们三个人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为了看的清楚,他将原本关着的门慢慢地拉开一条缝,通过门缝往外面望去,原来和毛副总对话的是毛副总的司机。

  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为了将“他们为啥提到自己,自己和他们有何关系”这个问题弄清楚,探个究竟,所以他在毛副总离开以后,跟踪了那个仅是认识的司机,发现他在二楼的一个病房住着。在确定了以后,他略微思索之后就做出了一个他都不敢相信的决定:跟踪这个司机,不管他到哪里都要跟到底。有了这个突然的决定他就飞快地打车离开医院,用银行卡在附近的自动取款机里取出一万多块钱,然后打电话询问第二天去昆明的班机以及购机票的事,完成了这些,他就又回到那间小屋,一是等着机票,二是准备着第二天的东西。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他就在机场等着那个司机,约莫在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司机终于出现了。

  接下去,他就像一个侦探一样的一路跟踪者那个司机,从云南到广州,在从广州到河城,其中辛苦的滋味自不必说,光就费用他就花掉了三万多。

  在云南,在一个村寨,在村寨的一棵大树下面他没有看清出那个所谓的郑会计,只是隐隐约约看着像个女的,因为他在离他们约有二十多米以外的地方,他只是不想让那个司机发现他。在广州他看到的那人不知是不是二老板,只是在一处豪华的别墅门前恍恍惚惚的看到了一个和他有着同样身材的男人,但是只有几分钟便再也没有看见,因为在那个司机出门的时候,送客的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他继续往下说着,尽量地说的简单明了,几乎没有提起任何的关于他是怎样的跟踪,怎样的观察以及晚上又是怎样安排睡觉,每一天又是怎样的吃饭等细节。

  不知她是感觉到冷了还是听着有点害怕,总之,他感觉她在不住的打着寒噤,而且呼吸有点急促。

  于是,他们再度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不过灯光下他看见她脸色怪怪的,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又像是要极力地回忆起什么。

  接着他又告诉她,他是一下飞机就租了车直接往这儿赶,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再快要到了的时候,那辆车突然抛锚无论怎样的发动不起来。为此他和司机忙乎了半天也没用,只是两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后来他只好放弃了,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

  “你没有再拦一辆过往的车?”她终于明白刚才他在进屋的时候是那个样了。

  “一身的污泥浊水,哪个司机敢停车啊。”一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们很快地又回到他叙述的故事当中的几个人物上来。他们似乎要将所有的人和事放到一起,企图要找出期间的必然联系和因果关系,但是没有,始终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关联。直到深夜两点的时候他们才感觉到即便是到天亮,他们也未必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们决定先休息,第二天的时候和单位一起再作分析。可是在要睡觉的时候他有点尴尬的望着她,当然她没有拒绝他,于是他们又在一起了。

  第二天,在自己的办公室师茵压着嗓门对单维将肖志红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边,接着她问他:“你想想,该是怎么回事?”

  单维一边听着,一边感到不可思议,他在惊叹肖志红这小子的大胆与妄为的同时,也自然地产生了钦佩与欣赏。

  “那他应该打个电话告诉我们一声啊。”此刻的单维依旧有点不满意自己的助理这种近乎荒唐的行为。

  “他的手机关了。他是怕在通话时被别人听见。”师茵解释道。

  “真难为他了。”他微微地笑着,点着头,表示已经理解这个小子的所作所为了。

  接下去他们就是极为认真地,十分小心地分析者这件事。但是就和昨天晚上师茵和肖志红分析时一样,此刻他们也是不知所以然。

  不过,随着分析的深入,单维的脸色突然地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就像雕塑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直怪怪地看着师茵,看着让她心里发麻,发述,而且发凉。她想问一句,但是因为不理解他的真实想法和思维方式,所以嘴唇张了几下始终没有勇气问出来,好多有关疑问的词句卡在喉咙也就吐不出来。

  “你到底是咋想的?说啊。”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他,是带着那种急迫的口吻问他。

  “我想——”半响,他的眼睛从她的脸上收回,一边思考着,一边用近乎十分困难的语气对她说:“我想,这种事应该告诉那个姓潘的警察。再说了,人家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们吗,有事的话要告诉他,他毕竟是个警察。”

  他又开始用眼光盯着她,注意她的反应。

  “也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在责怪自己的同时也同意了他的良好建议。

  于是,肖志红被叫了进来。在这以前,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亚佳佳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围在那里问长问短的,奇怪他近些日子到底是咋回事,为啥没有到公司按时上班?总之,这些人的疑问很多。他呢,含含糊糊的模棱两可地回答者他们,总算将他们堂塞过去,可是他突然发现亚佳佳没有问他一句,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站在一旁听着来自伙伴们唧唧喳喳的甚至是乱糟糟的对话。他想特意的和她说句什么,但是他被他们围着显然没有机会、、、、、、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而且是董事长的电话,大家都以为他的祸事来了,就赶紧的就像躲瘟疫一样的躲开他,很快的离开他。期间,只有亚佳佳没有,就在这时,她错误的以为董事长是找他的麻烦的,于是,她终于在他要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表情复杂地,轻轻地说了句“别怕她,会没事的。”然后就走了。随后,他也到了师茵的办公室。

  在这里,他们,单维,师茵,他,肖志红三个人又说起那件事。几分钟以后,他们做出的决定是有肖志红尽快地和潘炳炳取得联系,在特别保密的情况下商定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面。

  “而且必须是下班的时间。”末了,单维又特意地嘱咐自己的助理。

  很快的肖志红就联系到了自己的老同学潘炳炳,并且告诉他急着要找他的理由。于是他们在电话里商定,在今天晚上的时候在离河城约莫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风景区——这是河城周围算得上比较有名的地方——一家名叫兴隆的宾馆见面,说好具体见面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注意,老同学,别让你们公司的任何人发现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也不能暴露一丁点儿的迹象。”电话那头的潘炳炳一再叮嘱着自己的老同学。

  “我知道。”做完了这件事,肖志红以工作的理由分别走进师茵的办公室和单维的办公室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安排好的事。

  在晚上下班的时候,肖志红是提前十分钟走出办公大楼的,因为按照他们三个人的商定,他们只能错开着离开这里,然后抛开司机自己驾车前往目的地。

  肖志红又开起那辆旧车。半个小时以后,他的车已经意气奋发地奔驰在河城东边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了。期间,亚佳佳那个傻丫头打来电话问他今天董事长是如何的给他难堪的,还问他晚上如果没事的话她和他想聊聊,他呢,含糊不清地回答她说他有事,而且是件重要的事,是一件和某个大学同学有关的事。她相信了他的所说,于是就在电话里说了一句“那好吧,再见。”的话就不再打扰他了。

  在八点以前,这些人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兴隆宾馆,因为是在寒冷的冬季,所以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对看上去是来自河城的情侣大老远的跑到这里,躲开自己的父母,躲开自己的亲朋好友以及所有那些熟悉他们的眼睛,到这幽静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快乐来了。

  接下去,有师茵做东,他们在宾馆的餐厅里随便地进了一个包厢,点了几样还算可以的炒菜,然后又要了米饭作为主食,随后就是在客气的寒暄中等待着。不过在服务员即将离开的时候,师茵又突然地叫住服务员嘱咐道:“去掉一碗米饭,加上一碗拉条子。”拉条子是本地特有的的一种面食,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肖志红的缘故。

  单维和潘炳炳俩人都心领神会也就不再吭声,只有肖志红顷刻间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能是没有客人因而也就缺少厨师的缘故吧,半个小时过去了,饭菜依旧没有端上来,没法子,他们只好利用这个空挡有肖志红简要地重复了一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可是就在他们继续往下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饭菜不合时宜的被服务员一样一样的端上来,于是,他们只好先吃饭,以应对那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大约在九点过一点的时候,他们吃完了饭,又分别开了两间普通客房——三个男人一间,师茵一间——随后他们就集中在师茵的房间里继续刚才的事情。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尤其是那个你们提到过的郑会计,我们一直找她就是苦于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当他们分别在椅子上或是床沿上坐定以后,身着便衣的潘炳炳才以少有的激动说着,脸上明显地带着着兴奋的表情。继而他告诉他们:

  “自打上次我们见过面以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巨小龙贷款的事情和那个失踪的会计,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事情刚有点眉目我就被莫名其妙地调到市党校去学习。我有点想不通,我就这件事告诉我的父亲。在经过一番分析以后又联系了好多的事,于是,我的父亲认为,我的调查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物的神经,能调动我去学习,这说明有大人物在里面作怪,很可能有一条线在我们局里,而且我的父亲通过私人关系已经证明我是刻意被调走的。”说到这儿,潘炳炳点燃了第二支纸烟。他猛然地吸了一口,继而又缓缓的吐出来,在房间里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烟雾圈,随后他接着又继续说道:

  “至于那个毛副总我认为很可能和上次董事长丢失的照片有关,甚至有可能是在监视着董事长,目的吗可能和他所说的大老板,二老板有关。”

  “但是我和所谓的大老板,二老板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连大老板,二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啊。”听的心惊肉跳的师茵突然打断潘炳炳的叙述,无不充满恐惧地问潘炳炳。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的是你和他们有着某种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这正是我们要搞清楚的。”潘炳炳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师茵,随后又将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里使劲地戳了一下。

  接下去是一阵沉寂,这种沉寂带来的就是一种压抑,似乎叫人喘不过气来的那种压抑,这种压抑弥漫在这个沉寂的房间里就像潘炳炳嘴里吐出的烟雾久久没有散去。

  一直未作发言的单维此刻在自己的心里盘算着这件十分令人费解的事。他听着潘炳炳所说的每一句话,细细地想着,分析者,他似乎有一种预感,预感到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阴谋,而且这个阴谋和师茵有着一种内在的联系,但是这种联系是什么他也是不很清楚。

  肖志红呢,只是仔细地听着,只是不断地给他们端茶倒水。他没有去想这件事到底和师茵有什么关系,他只是简单地想着那个司机为啥要去谋害莉莉的事,但是,他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还是潘炳炳说话。他说:“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下你们在公司的行动,就是要谨慎小心,任何和此事有关的话题不能有任何的泄露,尽可能的在公司不要谈及此事。”接着他又说:“至于下面要做的事在我和我的父亲商量以后再作打算。”随后,他又无不心事重重地说道:“看来非要通过我父亲动用省厅的警力了,这里面肯定有着很大的问题、、、、、、”

  回到公司以后,师茵他们完全按照潘炳炳的吩咐没有随便地谈及此事,因而一切就像以前一样的日复一日的过着。突然,有一天潘炳炳打电话给肖志红,通过他再次约见师茵和单维见面。于是,他们又用原来的方式,在原来的地方见了面。不过这次潘炳炳是要求他们配合的,就是让师茵和单维找一个十足的理由招聘并安排一个便于接近毛副总的职员,不用多问这个被招聘的人员肯定的是位干公安的人。

  “这个没问题。”师茵听完以后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问题是被招聘的人员安排在什么地方合适呢?”单维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办公室主任的角色怎么样?我不是兼着吗?随便找个理由将我的主任职务免掉不就成了吗?”肖志红突然地这样说道,而且很快地大家接受了他的这个理由。

  接下去,他们有商量了许多值得注意的细节,随后,潘炳炳又再次提出了他对他们的要求,他认为他只能和肖志红单线联系,另外他还认为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不能和被招聘的工作人员发生工作以外的任何的关系,尤其是师茵和单维这样身份的人要格外要注意、、、、、、

  师茵和单维这样吆五喝六的人物此刻在一个科级级别的警察面前只能是点头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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