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二十八章 海鲜大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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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那个可爱的女大夫一边忙着给肖志红做着检查，一边嘟嘟囔囔有点责备她们，而且面无表情的告诉她们，倘若病人晚来半个小时的话就可能有很大的麻烦，并且问她们谁是他的妻子，并唠唠叨叨地说着妻子是如何的没有尽到责任，在丈夫感冒的时候没有及时的给予重视才发展到这个样等等。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完了，她又加重语气的说了一句。 师茵和亚佳佳相互尴尬的望着，谁也没有，实际上也是无法承认自己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妻子，她们只是尴尬的说道，这个人只是她们的一个同事而已。 在急救室，肖志红被粗略的检查了一番，注射了退烧针剂，又吊上了盐水瓶，然后那个女大夫才松了口气的告诉她们：“病人没有别的啥问题，只是发烧发的厉害，需要有家属陪伴照顾。”她的意思是说，师茵和亚佳佳的其中一个必须留下来。 随后，师茵很快办理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又回到急救室，在一名护士的引导下，用医院那种能够滚动走路的推床和亚佳佳一起，将肖志红推送到三楼的一间病房，这时的肖志红依旧迷迷糊糊地睡着，脸色烧得发红。 接下来，紧张的呼呼喘气的师茵和亚佳佳开始商量有谁留下来照顾肖志红。 ：“我来吧，公司事儿多，你是走不开的。”亚佳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那好吧，晚上我再来。”师茵觉得多争无益，也只好按着亚佳佳的意思办了。 接下来师茵先走了，只留下亚佳佳照顾已经肖志红。 实际上亚佳佳也困的不得了，因为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她陪着房尚义和许文在许文的家里坐了整整一夜。在那里她陪着许文流泪，又陪着房尚义反复的掂量着效忠父母和保全爱哪个方面重要，继而又进行着痛苦的选择，因为许文死活不肯做出到南方去的决定来。期间，许文只是哭哭啼啼的，而房尚义呢，反复的用发自肺腑的语言表示自己是如何的爱着她，并且又用更加感人的话语安抚着许文，说是再做做父母的工作。 到了天亮的时候，亚佳佳是从许文的家里直接去公司的。 但是，肖志红就像一剂强心剂似的是亚佳佳有了万般的精神，她觉得自己能够亲自照顾他是件很幸福的事，她甚至扁执地希望董事长晚上不要来，如果那样的话她可以在这里为他守上一夜。能为许文熬上一夜为啥不能为自己心慕已久的人呆上一夜呢，她甚至还这样想。 师茵呢，由于事情的突然变故，不得不推迟到山东去的时间，实际上公司到肖志红住到医院当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全面放假了，她理因在当天的下午就可以动身走了。但她没有，因为她不知道肖志红何时能出院，何时能痊愈。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无论无何是不能离开他的，况且他没有一个亲人在这里。 亚佳佳在医院照顾了肖志红一天的时候，也就在当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师茵又来到医院。她来的时候提着一盒饭，是那种多层的保温饭盒，上面是鸡汤和几块鸡肉，下面是宫丁肉丝，最下面的一层是米饭，这是师茵在街头一个饭馆买的。 “他是不喜欢吃米饭的。”依旧坐在病床旁边的亚佳佳不冷不热地看着董事长所拎的饭食，看着她一层一层的打开，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她已经从肖志红的嘴里知道在昨天夜里的时候他整整走了多半夜，在风雪交加的夜里走了几乎三十华里的路程。至于为啥走了这么长的路，为啥在夜里走的，她似乎已经心知肚明，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只有在师茵的家里出来是没有公交车的，也没有什么招手停或者出租车的——她以为是董事长在那么寒冷的夜晚残酷地将他从自己的家里赶了出来的。 师茵似乎感觉到了来自亚佳佳的冷淡和不满，间或是一种幽怨。于是，她也没有好气地问道：“那他喜欢吃什么？”她以为这个丫头无法回答，可是亚佳佳呢，忽然站了起来，友善地面对着她，笑着解释道：“别介意董事长，我只是判断而已。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但凡本地人大多是不喜欢吃米饭的，尤其是有病的时候。” “那怎么办？”她一直站着，听着这个丫头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认可了自己这个秘书所说的道理，所以将自己提来的饭盒又重新盖好，认真地问道。 于是自己的秘书告诉她，刚才就在她来到这儿的半小时前，她已经给他买了医院的面条吃了，直到这个时候她突然地发现亚佳佳对肖志红的了解远比自己了解的透，熟悉得多，难怪他在那个小屋里给这个丫头打手机而没有打给自己，也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这就是她根本就没有想着从生活的细节上彻底的了解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让她爱的有点心神不定的人。 住在另外两张床上的病患者不知得的啥病，师茵起初来的时候他们就躺着，这会儿还是躺着，没有下床的意思。他们时不时的往这边看着，搞不清这两个漂亮的女人和患者之间到底是啥关系。他们听着她们的对话和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一会儿的功夫，亚佳佳替肖志红拉了拉被角，仔细地看了一眼肖志红故意装睡的脸，然后和师茵告别——因为她已经觉得自己没有再呆下去的理由——随后拿起自己随身不离的女式提包走了。 在门外，已经接到董事长电话指令的小石，看见亚佳佳从里面出来，赶忙的迎了上去。 董事长让他护送亚佳佳回家。 “走吧，我来送你。”小石很是殷情的陪着亚佳佳往医院住院部大门口的台阶下走去。 就在台阶下面，亚佳佳突然的停住脚步，转过身子，奇怪的看着小石。半响，轻轻说道：“走吧。到了外面你随便找个吃饭的地方，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句话起初让小石发愣，后来就是高兴的一塌糊涂，快乐在心里突突直跳。 于是，他很绅士的将亚佳佳迎到车跟前，继而打开车门，待亚佳佳从后排进去坐好以后就哐的一声关了车门，随后在车前绕了一个圈子，坐到自己驾驶车的位子上，猛地发动车，往医院门口开去。 对于小石来说，今晚亚佳佳和他一起吃饭比捡到十个金元宝还要高兴，所以，他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故意卖弄自己的驾车技术，在车流中不住的左拐或是右拐，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先后被他摔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嘴里也不断的哼出流行歌曲的调子。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高兴吗？”坐在后排的亚佳佳突然的问道，她似乎被小石的快乐和兴奋多少有点感动。 “那当然了。”小石情绪高涨的大声回到，就好像他声音小了后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亚佳佳眼眶里打着转转的泪水。 小石很快的将亚佳佳拉到一个河城比较有名的海鲜大酒店，而且要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大包厢。 在这个大包厢里只有小石和亚佳佳两个人，一个忙前忙后的小伙子，一个郁郁寡欢的漂亮女人。 小石为亚佳佳点了六道海鲜大菜，就像大老板一样显得异常的大方豪放。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亚佳佳看着小石这样忍不住的提醒道。 “有，有，有”小石一连说了几个有字。此刻对于他来说，别说这几样菜，就是再加上几样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可是在接下去吃饭的时候，亚佳佳似乎一点儿都不开心，几乎没有怎么吃菜，只是在小石的一再提醒下吃上那么小小的一口，她好想没有什么胃口，也没有什么吃饭的情绪，一双眼睛除了死看着桌子上的菜以外，就是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石。 如果说暗恋对于小石来说是幻想和期待的话，那亚佳佳又是什么呢？是结果吗？这个结果又是什么呢？ 此刻，亚佳佳有点悲哀的看着这个长的圆嘟嘟的小石，突然想到了这个人的许多可爱之处，她还觉得在几年间的共事中她是了解他的，甚至了解他最喜欢玩什么游戏，喜欢什么东西，什么事情留给他的映像最深，哪件事让他最高兴，哪件事让他最伤心，等等。但她始终没有弄明白小石为啥对于自己这样坚持不懈呢，就像自己对肖志红那样的死心塌地。 一想到肖志红，亚佳佳越发的不快活，甚至是伤心。她不知道他此刻醒过来了没有，精神是不是有点好转？接下去她又有点担心的想，他和自己最终能走到一起吗——可恶的董事长一直在打他的注意，自己没有过多的机会和他在一起，而且她发现他最近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说起话来总是支支吾吾的，不痛快，不干脆，拖泥带水，不像以前的他—— “佳佳，吃点吧。”亚佳佳被小石像是从睡梦中叫醒了，从梦境中又回到了现实。 “别管我了，你吃吧。”这时候定了定神的亚佳佳语气缓缓的说着，又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拿起筷子，亲自给小石夹了一个螃蟹放到小石嘴巴下面的碟子里。 这个时候只要亚佳佳需要他，让他陪伴她，让他掏钱请她吃饭，这就够了。 亚佳佳突然的举动让小石猝不及防，他也张皇的站起来，十分并不解的看着亚佳佳整个夹菜的过程。他不理解她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 随后，他们又重新坐下来。 这顿饭让小石吃的犹如过雪山草地一样的艰难，因为在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亚佳佳始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只是神经质的望着桌子上的菜，若有所思，像是在痛苦的思考着什么，满桌子的菜几乎还是和刚端进来时没有两样。 小石呢，不敢吭气，不敢问一句，也不敢将自己心里已经产生的不满说出来。 他开始回忆起他是如何的低三下四的接近她，祈求她，讨好她，他也想起有多少日子他在下班以后会在她家的楼下徘徊良久，在每一个星期天的早上，用一种近乎守株待兔的愚昧，期望奇迹发生。也有的时候会拿起手机，调出她的号码，犹豫着，继而是长时间的发呆—— 后来，亚佳佳提议要回家，而且一再声明，不要小石来送。 “你去忙吧。我独自一个人走走。”亚佳佳在酒店门口对有点丧气的小石说道。不过，她又对他说了一句：“看我们的缘分吧，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会走到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