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二十五章 终于签订了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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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快要到了,宁川接连来了几次电传,催促小龙公司尽快接洽,尽快的进入到实质性的操作阶段。最后的一次电传距离单维他们去宁川的时间已经有二十来天了,和第一次的电传也已有一个星期的的日子。期间,刘副市长也分别给师茵和单维打了电话,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当他第二次打来电话的时候,说话的口气明显的带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作为小龙公司的当家人,师茵近些日子心里就像压着一块石头似的难受,使她无法就宁川的电传做出任何的反应,因为有关丈夫生前贷款的事到现在没有一点的眉目,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伪,更不知道和公司有没有关系,对于公司的发展有没有影响,有多大的影响......所有的一切一切她都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判断,因而这种怀疑和犹豫不决的态度也就影响到了她的决定。 她只能推着,糊里糊涂的过一天算一天。 可是有一天——是一天的早上,就在师茵刚刚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在还没有想到要处理什么事的时候,也就在她正准备喊叫亚佳佳进来的时候,单维来到了她的办公室。他是带着忧心于色的神态进来的时候,是那种立刻就能感染到别人的,能够引起别人极大关注的神色。 “单总,怎么了?”对于这位她有着十分尊敬的态度,甚至有点崇拜的前辈,自从那次他们在茶馆聊过天以后她基本基本上对他产生了一种信赖,一种基于工作上的缘故而无法摆脱的信赖。 她一边将脱掉的那件很好看的,比较时髦的,完全能够证明她的身份的长大衣挂在就在她身后文件柜旁边的衣架上,一边恭敬的问他,然后在自己的老板椅子上坐下来。 “还不是宁川的事。”单维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轻轻的,慢慢的,有气无力。他在师茵的对面顺势坐下,一只手扶了扶驾在鼻梁上的那幅好看的镜架,继而眼睛盯着师茵。 师茵吩咐就在门外的亚佳佳端来一杯茶水,然后站起来,自己从亚佳佳的手里接过来,弯着腰用双手又亲自送到单维的手上,慢悠悠的说:“单总,先喝点水吧。” “我想,”突然,他将已经从师茵手里接过的杯子又放到眼前的桌子上,两手自然的抓着椅子的扶手,身子往前靠了靠,声音无比坚定的说:“我想,我们是不是考虑着先干起来。为此必须尽快和宁川接触,尽快的将这个项目敲定下来。这个机会错过了有点可惜。”他说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师茵,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建议会对她有没有影响,她会不会认真的考虑。 “你知道,”她的两只手就放在桌面上,看着他,认真的听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脸上还是犹豫不决的表情。“你知道,”她继续说着自己的担忧:“一旦我们行动起来......”下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的担心是对的。但是目前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对待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的什么也不干的等死。”他依旧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观点,而且说话的声音明显的高昂起来,情绪也有点激动。 她跟他一样有些激动,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怕会徒劳无益,白忙乎一场。”她何尝不想干?这个项目对她来说,确切的来说对于小龙公司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可是,单维依旧坚持自己要干的想法,他一二三四的陈述着理由,他甚至甲乙丙丁的讲述着各种厉害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固执己见,这么长篇大论的给师茵讲出自己的许许多多的真实想法。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犹豫不决,总是瞻前顾后,总是过分的小心翼翼,这种性格在人类的长期生活中被得到了比较广泛的认可,以至于为什么被我们有些男士们,尤其是那些被称作优秀的男士们当作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最起码的是单维目前这样的认为,这样的看待师茵。 师茵呢,一直不做声,一直在老板椅上坐着,静静的听着单总的听上去非常有意义的陈述,听着他那有点慷慨激扬的,不时的加以手势辅助的,目的在于完全打动她的说明。 怎么办啦?她没办发反驳他,就像没法反驳他要吃饭的理由一样。于是,他们就在办公室压低声音继续讨论,确切的说只是单维不厌其烦的,反反复复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目的就在于让师茵点头。期间,师茵只是偶尔的说上一两句,同时,他们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他们怕他们的声音让外面的人听见。 后来,他终于说服了她,因而他们的意见逐渐的统一起来,到了最后完全的统一了。单维获救般的把顶在喉咙里的那口气松驰下来,随即开心地说:“定个时间吧。”当然,他指的是订合同的事。这时,有人敲门,师茵随即说:“进来”。 进来的是肖志红,他是来告诉单总的,刘副市长在电话里找他。 “肯定是宁川的事。”于是,单总嘀咕着并起身走出去在自己的办公室接电话。 就在肖志红转身要走出去的时候,师茵有些意外留住了他,而且用一种在肖志红感到很陌生的,异样的,怪怪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心里也不轻松。 他就站在她的对面望着她,想在她严肃、异样的表情和目光里进一步找出答案。 “这是怎么了?”他奇怪而且有点不安的想。 一会儿,这种让他不舒服的眼光消失了,她再看他时的目光和先前没有两样,依旧是那种柔和的样子。 就在这时,单维又推门进来,走了几步,又坐到刚才的那把椅子上,接着他就无不气恼的说刘副市长是如何的埋怨他们让他下不了台,如何的要求他们尽快的解决好和宁川合作的事云云。 “我已经告诉他我们已经有了决定,而且很快的就会实施。”单维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优雅、庄重、老练的样子。 师茵点了点头。接着她又将目光投向肖志红,说:“给你两天的时间将所有的资料和合同文本准备好,完了交给单总。有问题吗?”她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一点儿的私情。 他还说什么呢?这是工作,这是他应该干的工作,于是,他爽快的答应着,准备退出去。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很刺耳的响起来。 不知电话是谁打来的,起步往外走的肖志红突然的止住脚步,站在原地。不过,单维和师茵发现肖志红一边的听着电话,一边朝着他们的脸上望着,神色在轻微的发生着变化。 肖志红的电话终于接听完了,他告诉他们电话是潘炳炳打来的。 “什么事?”两位小龙公司的领导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带有紧张的口吻急切的问,而且,师茵站了起来,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子,有点急促的走到肖志红的跟前,急促的高跟鞋越过那块原始地毯,在光滑的瓷地板上发出了很响亮的喳喳的声音。 从元旦的那一天起,潘炳炳似乎和小龙公司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肖志红在他们的感染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他还是很清楚的学者潘炳炳的口气告诉了他们:巨小龙在银行的贷款是以伪造的一个公司的资料代的,和小龙公司无关,而且是一个亿的数额,而且潘炳炳目前已经被调到市党校去学习,时间是三个月,同时他还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三个以外的人知道他和他们有过任何的联系,也不准他们主动和他联系。最后一再的嘱咐他们专心的做好公司的事,不能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肖志红说得简单明了,潘炳炳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同时都显出了无比的紧张,因为他们都感到了潘炳炳的话里那深藏的含义,那种带有令人恐怖的,毛骨然的气氛。 此刻,还在肖志红身旁站着的师茵徒然的想到的是:丈夫意外死了,那一个亿的巨款肯定就被一个设计这个阴谋的人拿走了,为此她又为那已经死去好久的丈夫流下了几滴泪水,尽管在她的心里已经产生了对于丈夫的贪婪的愤恨,也存有着丈夫曾经背离她和情人幽会的那种怨恨,但她还是为自己已故的丈夫难过、伤心。她习惯性的将双手抱在胸前,继而扭过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她经常在有心事的时候才会站到那儿的那巨大的窗户前面,失神的眼光毫无目的的望着外面纷纷嚷嚷的城市画面;依旧坐在那个椅子上的单维的一双手用劲的抓住椅子两边的扶把,十个手指不时的张开,又接着捏紧,周而复始。他微微的低着头,脸色凝重,目光死死的钉在桌子上面的那个自从他走进这儿的时候为他倒上水的茶杯,似乎要从这里看出什么名堂。其实他在分析这件事,之后他是这样理解这件事的:这是一个典型的合伙诈代阴谋,一定和某些要人有关,一定是巨小龙做的不够慎密而被人为的设计害死了,而且他认为潘炳炳上党校学习不是没有原因的。 肖志红挺着连男人都回头的身板继续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他只是简单的想着潘炳炳为啥将这件事搞得如此的神秘。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原因在于他对于这件事的过于简单的理解。他的年龄,他的人生经历和社会阅历还不足以去考虑这件事,对于这种有着复杂的政治和经济背景、权力和金钱有着密切关联的事情,他的联想力,相像力显然还不够用。 尽管他们知到了如此大的事情,一个足以叫他们心惊肉跳的事情,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改变既定的计划。相反他们觉得他们又有了很多的理由来继续他们所做的事情,而且他们原本就对这件事有着很大的激情,有着很多的各种投入。 所以,在这天的两天以后,师茵召开了一个公司高层会议,很认真的将与宁川合作的这件事进行了讨论,并作了精心的准备,而后,往宁川发了响应的传真。接下去的事就是等待那边的回应。再后来,那边的头脑脑的来了几个人,在刘副市长的亲自陪同下实地考察了那块土地,审阅了相关的资料和文件,接下去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他们签约了正式的合同文件,并确定春节过后就破土动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