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二十三章 元旦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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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炳炳和师茵约好是在师茵的家里见面的。 这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因为天气寒冷或者是日子艰难的缘故,整个河城的大街小巷节日的气氛并不浓厚,很多的人们只是为了完全节约并不宽裕的金钱和消磨无聊时光的目的而按照自己的喜好呆在家里喝点廉价的酒,打一会牌或者抓紧时间干点平日里无法完成的事情。只有那些家境良好,出门以后可以毫不吝啬的,大把大把的能从腰包里掏出钞票的男女老少们或者是那些在社会上有些头脸,能够随意的使用公家车的大小官僚们以及那些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们才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兴冲冲的打着电话相互邀请者,而后走出家门,在这个城市的大型商场,高档酒家,娱乐场所会借着这个新年的机会,或者为走亲访友,或者会借机购买一些平时因为没有时间而购买的大宗商品,或者为了拉拢和答谢客户,或者拜访能够在进一步上升的过程中帮自己一把的某个领导而狠狠的消费一番。总之,是这一部分人空前绝后的催生出节日的气氛,提高了当地的消费水平。 师茵之所以在今天这个节日里,在自己的家里答应和潘炳炳见面,完全是因为潘炳炳是肖志红的忘年之交的缘故。为了这件事,她在头一天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有关公司的应酬活动全部交给了单维。她打算要全身心的应付这件事,更为重要的是她也借此打算在家里热闹的过一个新年,让小茵茵高兴一天——有好几次,小茵茵总是缠着她问肖叔叔怎么不到家里来了。 ——对于潘炳炳请求见面的这件事肖志红已经给她说了好几遍,刚开始的时候她非常奇怪潘炳炳为啥有这样的念头,而且她错误地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她实在是不愿再提起那个背叛她的丈夫,更不愿提起那件曾经令她伤心欲绝的人和事。可是后来潘炳炳亲自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好多的他们需要见面的原因和理由的时候,她就下了决心在自己的家里谈一谈。- 这天,她起的比较早。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她就吩咐王妈去菜市场和超市买了好多的节日食品,而后她们一起将自己的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接下去她们开始做准备,开始准备一些餐桌上的东西。 同时,在这个城市中心区域的一个居民小区内,也就是在潘炳炳的家里,年轻的小两口也在忙乎着。 一开始,因为这天是新年,也因为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更因为这个人和他们最为亲密的朋友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所以两口子就为老公穿什么颜色的西服,打什么样的领带而意见不一致,而发生小小的争执。后来,他们又为了另一件事——妻子该不该同去的事情又发生了大的分歧,所以,从早上起床开始,他们就不断的在口角中忙碌。期间,丈夫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自己的理由,试图说服妻子顺从自己,而妻子呢,也一遍又一遍的回绝着丈夫,反复的说着不去的原因和理由,可是,最终的结果是双双都白费力气,谁也没有说服谁。于是,丈夫气得呼呼喘气,把一些有点难听的话朝妻子的脸上纷纷泼过去。 “你以为你是谁?人家请你有错了?你摆什么谱?”丈夫因为气急败坏,因而说起话来嗓门变了声,有些嘶哑。 妻子哭起来,眼泪哗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 “我没有摆谱——她都知道了我和她丈夫之间的事——你说,我能去吗?这样尴尬的地方我去干啥?” 可是丈夫的呛人的脾气有增无减,不知不觉地重复说: “能去,能去,就是能去,为啥不能去?她能吃了你?再说了,是她请你的。” 妻子一边抽搭一边说: “我想,她是为了羞辱我才让我去的。” 于是,丈夫在毫无办法说服妻子的情况下,只好自己走了。在出门的时候,他将门框狠狠的踢了一脚,然后用很大的力气关上了门,随即,门板和门框之间发出很响的,有点吓人的“哐”的一声。 肖志红这天心情比较愉快,他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不断的吹着口哨。口哨的声音清脆响亮。他吹的是一些当今比较流行的曲子,很好听。他在口哨里自我陶醉,自我欣赏。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除了上厕所,洗脸,刷牙,收拾简单的床铺以外就一直这样。 他为什么会这样啦?对他来说过新年是值得一提的事,而到师茵的家里去是主要的原因。要知道,他很久没有去过那儿了,况且,今天聚在一起的人都是他非常要好,非常喜欢的人。为了今天,也为了防止这一段时间有点疯狂的亚佳佳骚扰他,在昨天的时候他已经婉转的对她说明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 一想到亚佳佳他心里又不是滋味。在他的脑海里她占据了他很多的位置,他没法将她的音容笑貌从自己的日常的生活里忘掉,他似乎觉得只有他和她才是世界上最为理想的一对。在公司,在那个他和她为了生计而不得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地方他们从相识到暗恋以致于到他们一起上床,他都认为这是他们两人一生当中的一个奇缘。 但是,他又不能辜负了师茵对他的厚爱,尽管她比他大好几岁,尽管她结过婚并有一个孩子,但这又能怎样呢?能说明什么呢? 他就是需要她,他以后的事业——说白了就是金钱、名誉、地位,这是亚佳佳不能给他的。他向往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利,更憧憬那种有许多金钱可以随意支配,有很多的人臣服在他脚下的那种帝王般的生活。他怕一无所有的日子,更怕那种自卑的,没有任何地位的日子,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上天给予他的良机,而且不能有丝毫的马虎,所以今天就是他值得高兴的一个机会。 就这样,在九点半的时候,他就穿上那件挂在门后的大衣外套——是那种很时髦的长大衣,这种大衣穿在他这种人的身上简直是锦上添花:儒雅,潇洒,帅气,这是前不久师茵特意为他卖的,他觉得今天穿上它是很合适宜的。 在楼下,他上了那辆破旧的桑塔纳,继而发动,然后开着它朝既定的方向驶去。 这天的太阳,胜利的终于冲破了漂浮在空中的雾霭,露出了上午那种灿烂的脸庞,照耀着整个大地,照耀着这个城市,也照耀着肖志红奔跑在大街上的桑塔纳汽车。 在一个大型超市,他没有忘记给小茵茵买了一个礼物——一个大大的毛绒玩具。 大约在十点钟的时候,师茵的别墅门口已经有潘炳炳的警车和肖志红的桑塔纳一前一后的停在那儿。接着就是两个年轻人相拥着走进别墅,于是在别墅里,客人和主人之间很有礼数的,恭恭敬敬的,充满热情的打着招呼。接着他们都坐在沙发上。 “莉莉怎么没来?”突然师茵有点奇怪的问。“我们不是在电话里说好的吗?平时难的有这样的机会,今天我们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个节不是很好吗?” “她——突然有点事,所以就不来了。”潘炳炳支支吾吾的,低着头躲闪着师茵的目光。 “那不行,我们既然说好了就不能变卦。”师茵装着脸露不悦,继而她又向着肖志红毫不迟疑地说道: “我想,小肖,你最好将莉莉接过来。你看怎样?”师茵表现出来的一种亲热的固执令潘炳炳和肖志红惊讶。 “好吧。我立刻去接。”肖志红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务必接来。就说我说的,非来不可。”师茵又一次的嘱咐道。 然而,实际上呢,师茵这种亲热的态度还隐藏着一种对莉莉的好奇的心态,也夹杂着一种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的带点蔑视的关心。 可是,肖志红很快就会来了,他没有接到莉莉。当他走进那个别墅,站在地的中央,对着师茵和潘炳炳的询问的目光的时候,他就无可奈何的告诉他们,莉莉不在家,手机也打不通。 于是,师茵责怪了莉莉好一阵,而后他们不再谈论莉 小茵茵呢,自从大人们进屋以后,就按照母亲的吩咐自觉的呆在二楼她自己的屋子里一个人玩着——她奇怪妈妈为啥不让她下去?为啥不让肖叔叔和自己玩?而这些大人们,确切的说是肖叔叔和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叔叔以及自己的母亲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王奶奶早已为他们早已准备好的水果,有一搭无一搭的开始说起她无法理解的这个寒冷的天气,说起这个城市的污染,说起今天的这个平平淡淡的元旦,也说起他们各自在工作上的烦恼和担心。总之,给人的感觉他们像是很无聊,是没话找话的那种无聊。实际上,他们各自都知道今天有一个要说的严肃的话题,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或者说他们认为还没有到说或者是问的时候。 接下去,他们相互谦让着,身子往前挺,又慢慢的用一只手端起早已放进了上好的茶叶,倒上了水的茶杯,继而轻轻的喝上一口,又盖好盖子,将茶杯放到原处。在这种场合,潘炳炳也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烟瘾,尽管师茵一再的劝他不必介意,并且一再的将软中华牌的烟推放在他的眼前。 就这样,他们在多少有点压抑,多少有点不自在的氛围里不知不觉的度过了半个多小时。 “小茵茵啦?小茵茵怎么不在?”半响,肖志红突然的冒出了一句,接着,他开始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的身影。 “她在二楼。一个人玩,没事的。”师茵笑着回答道。她只所以不让女儿下来就是怕潘炳炳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不过提到女儿,这又给她提供了一个说话的话题。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望着潘炳炳大概的说起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如何的顽皮,如何如何的笨拙,其实,她是以一种变相的手法夸奖着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如何的聪明。 就在这位母亲说着女儿的时候,她那个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女儿已经被肖志红从二楼抱了下来。看着女孩和肖志红那种亲热无比的样子,给潘炳炳的第一感觉就是活脱脱的父女在一起的样子。 “这家伙,真有他的。”潘炳炳暗自嘻笑着,嘀咕道。 接下去由于小茵茵的到来,这给他们原本不轻松的环境带来了欢乐。再接下去由于时间的关系他们开始吃饭。看着满桌的菜肴,潘炳炳明显的感觉道了师茵这个在河城名身响亮,富甲天下却又魅力无比的女人对待他的到来是认真的,这使他又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滋味。 吃饭的过程很轻松,气氛很融洽。他们,加上那个老妇人一共四个人,喝了一瓶红酒,一瓶相当不错的红酒,就连潘炳炳这个经常有饭局的人都感觉到了这瓶酒的贵重。 饭后,他们都认为开始谈正事了,于是,在肖志红的提议下,他们上了二楼,进了书房。 大而整洁的房子,琳琅满目的书籍,豪华的近乎有点奢侈的工艺品以及墙角的,墙面上的,屋顶的灯具都让出来咋倒的潘炳炳感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他们都很严肃,刚才堆积在脸部的嘻笑都消失了,继而是一种特别的就像是临战前的战士一样的那种表情挂在脸上。 “说吧,到底是咋回事?”书房里摆着一副那种和客厅里不同的欧式沙发。于是,两个男人坐到沙发上,师茵坐到那宽大的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这样呢,就形成了师茵和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局面,就像是在她的办公室里会客时的情景一样。师茵待三个人坐定以后,就直接了当的问潘炳炳,她觉得在这个节日里,在自己的家里客气的待客过程已经完成,接下去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于是,潘炳炳就和她的想法一样,用自己缓慢的声调来履行自己今天倒这儿来得目的。 首先,他说到了莉莉。 “你们还记得莉莉说过的那句她是被故意撞的话吧。”潘炳炳的开场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他望着师茵和肖志红不住的点着头的脸继续往下说:“后来,我父亲通过市局的一个熟人暗自调查这辆肇事的车辆和司机,结果发现,这个司机的背景很复杂,而且随着跟踪调查的深入,在综合各种因素以后,可以确定是莉莉被撞是事先安排好的一个阴谋。” “一个阴谋?一个什么阴谋?”师茵和肖志红听到这句话惊呀的连嘴巴都无法合拢。他们想不通也无法接受一个与世无争的极为普通的小学教师会陷入到一个阴谋当中。 潘炳炳毫无表情的继续慢慢说:“这个以前肖志红问过,我没说——极有可能和师董事长的公司有牵连。” “和公司有牵连?”由于吃惊不小,师茵和肖志红的声调都变了,脸上呢,也就出现了那种惊恐万状的样子。 “对,因为是贵公司毛副总的坐车撞了莉莉。” 怎么会和公司有牵连?怎么回事毛副总的坐车?接着这两种疑问在师茵和肖志红惊愕的脸又上明显的写出来。不过他们忽然的又想到了莉莉的那封信,那封信里提到的有关的一句话。 难道就是和这个所谓的阴谋有关?同时,师茵和肖志红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为了将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也为了可能的不打草惊蛇,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打算对那个肇事的司机怎样。” 书房的空气突然的一下子变得凝固了,出乎预料的事情,令人不可思议而又感到胆颤心惊的事情一下子将师茵和肖志红的思维击的支离破碎,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如何思考。 “这就是我要急着和董事长见面真实原因。”潘炳炳用公安人员的那种平静,甚至是一种冷漠的口气又说了一句。他并没有理会另外两个人吒异的表情。这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的点了一支香烟,大口大口的抽起来。 “我是希望董事长配合一下而已,而且希望你们保密。”潘炳炳一边吐着烟,一边又说道。 “而且我们怀疑,董事长丢失的那张照片和姓毛的有关。”潘炳炳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一个问题出现在肖志红和师茵的脑子里:照片——莉莉——车祸——毛副总,他们总是无法将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和事联系起来。 “我们打算调查姓毛的,希望董事长提供一些相关的线索。”潘炳炳此刻完全是一个警察的角色,没有了刚刚来到这里的那种做客时的表现。 突然,在过了几分钟以后——足足的有那么好几分钟——师茵的大脑开始出现那些先前自己一直没有搞清楚的事情,她将这些断断续续的事情经过再一次的思考,终于连贯起来,并且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的丈夫生前有过大款项的贷款?而且这些款项在公司里的帐目上没有?” 潘炳炳吒异的神色丝毫不亚于一开始师茵和肖志红的表情。 “只是听说。”师茵不安地说道,接着她将先是公司的单总是如何的告诉她以及她又去了银行的经过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还有什么?”此刻,潘炳炳似乎忘了对方身份的尊贵,也忘了自己是在这里做客,忘了这只是私人间的一种拜访,而不是正儿八经的什么案件调查,几乎用经常审问犯人的那种口气问了师茵一句,而且眼光锐利,神色威严。 师茵没有注意到这些。 “还有......就是公司的一位老会计老早辞职了,而且带走了一本账本。”此刻的师茵恐怕潘炳炳无论问什么她都会坦白的说出来的。她已经被这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搅和的失去理智了。 潘炳炳忍不住的已经抽了两根烟了,门窗紧闭的书房顿时间烟雾缭绕,味道呛人,这对于从不抽烟的师茵和肖志红来说无疑的是一种折磨,然而,眼前他们的注意力高度的集中在潘炳炳的身上而无暇顾及其它。 三个人又开始不说话了,各自的目光随便的看着一个地方想着自己的心事。潘炳炳似乎感到事情很严重,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他在思考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要做的事情。肖志红的心里也不平静,他已经从师茵和潘炳炳的对话中了解到了这两位对自己的某些不信任。他觉得他自己是那样的对他们忠心耿耿,对他们是那样的热情满怀,可是他们竟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这让他因为错误的想法而有点怒不可遏。尤其是师茵,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自己不知道,一想到这儿他又有点惶恐,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完全取得了她的信任,赢得了她对他的全部感情。但是他忽略了他还不是公司的高管,也忽略了潘炳炳是一个公安人员这样的实事。 师茵呢,忧形于色,想的特别复杂。她联系好多的事情以后,再经过认真的一想,此刻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事情的可怕:丈夫到底有多少贷款?为啥要贷款?钱到了那里?谁拿走了?会不会是以公司的名义代出来的款?、、、、、、一连串的问题使她由此联想到了公司以后的处境。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对死去好久的丈夫的感情是一种麻木不仁,甚至有点恨他。现在她只关心公司的事以及自己以后怎样生活的事,此时倘若莉莉在场的话可能她的脸色也许会更难看。 由于烟雾腾腾的缘故,也有于烦闷压抑的缘故,室内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三个人的呼吸似乎也不舒畅,心情也不舒畅,不可思议的呼呼的喘着气,甚至师茵还剧烈的咳嗽了几次。 因为一直没有别的人进来,所以他们三个人就在这种凝固的气氛里折磨着他们自己。后来,也就是在过了好长时间,也在潘炳炳抽完了几乎半盒烟的时候,他终于打破了沉寂。 他严肃的说:“董事长,今天咱们是以私人的身份闲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最好是去——改天和单总经理一块去我们局里找我再谈一次,做个笔录,正式立案。” 接着他不等对方有任何的反应又说道:“不过这件事要高度保密——我似乎觉得这件事非同一般。”他用凝重的目光将师茵和肖志红重新扫视了一遍又继续说:“你们要做的就是注意公司管理层人员的各种异常的表现。有事打个电话。”他原本是用“报告”这个词的,又觉不妥,在即将要说出口的时候就改为“打个电话”这几个字。 “一定一定。”师茵毫不迟疑的回答。 后来,因为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所以潘炳炳起身告辞。 他自己开着车回去了,他还惦记着莉莉,他不知道肖志红去的时候莉莉为啥不在家。 对于莉莉,自从他知道了她结婚以前出轨的事情以后,他曾经想到了许多。他想到了莉莉不愿要孩子的原因,也想到了他们结婚以后她的种种的他极不愿看到的表现,他甚至有了要离婚这样的念头,可是,他的父亲告诉他不要责怪她,她的品质是好的,她只是一个理想化的人,一个凡是最求完美的人,只是生活的有点不现实,有点心理问题。他呢,在父亲的引导下想起在一年多的生活里莉莉的美丽和单纯,也想到了莉莉对自己的每天早晚的服伺,也想到了自己许多的不妥和生活中许许多多的错误,所以他决定要身体力行,改头换貌,重新做人......可是出院以后,莉莉却提出了离婚的事,这让他感到多少有点意外和不知所措。后来,他表示不同意,继而向他保证他会好好得和她生活下去,于是,她有点感动,再后来她也不再提起离婚的事,就像以前不咸不淡的,日复一日的过着日子,也没有提到要个孩子的事。至于今天的事,那天当他给师茵打电话告诉他们需要见面的理由的时候,师茵不知为什么一再告诉他元旦这天来的时候务必带上莉莉,实际上他也觉得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有再较真的必要、、、、、、 车到中心广场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应该给莉莉打个电话,于是,他用手机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可是无法接通——他一般在外的时候很少给她电话,这倒不是他不尊重她,而是几年来警察职业的特殊性养成的一种习惯。 他又调转车头朝着岳父母家的方向开去。他想,她肯定在那儿。 潘炳炳走了。走的时候,师茵强打起精神,热情的就像送一个老朋友一样的将潘炳炳送到门口,并一再吩咐他有空的时候到家里来玩,来的时候一定带上莉莉,可是,当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她就明显的表现出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 肖志红帮着王妈收拾了房间。他们将楼上楼下所有能打开的窗户打开,以引进屋外寒冷的但却是新鲜的空气,但这使屋子里有了片刻的寒意,几分钟以后所有的窗户又被关住,室内又变得渐渐暖和起来。 就在这天下午的时候,师茵忍不住的拿起电话将当天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单维,也将潘炳炳的要求告诉了他。 “你说,单总,我们该怎么办?”有点失去主意的师茵问单维。 电话那头并没有马上回答她。 “单总,你说怎么办?”师茵提高了嗓音又急切切的问了一遍。 “以我看,我们就按那个警察的意思办。”单维的腔调使你永远听不出有什么额外的意思。他不认识潘炳炳,所以他称潘炳炳为警察是正确地。 “那行吧。我们啥时候去?”师茵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来。 “我想这种事越快越好。如果明天公司没有啥特殊的事我们就去吧。” “好吧。我们明天就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去了。找到了潘炳炳就将师茵原本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而后单维作了一些简单的补充,然后他们在笔录上签了字就出来了。在门口,潘炳炳一再嘱咐他们注意保密和其它一些注意的事项。 末了,他又不厌其烦的提醒他们说:“你们自己也小心一点,这个社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们向他表示了谢意,然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