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在情理中 第二十二章 看到了可耻的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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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大约四点多一点的时候,在单位上班的亚佳佳接到老爸的电话,身体还很健朗的老爸告诉她,他和她老妈过去的一个老同事约着打牌,今晚晚一点的时候才能回家,下班以后的晚饭呢,让她自己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啦,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没意思。于是,下班以后的亚佳佳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的搭着公交车急着回家,而是从公司里出来,顺着一条往东的大街漫无目的,了无兴致的走去。这会儿正是冬天里昼日最短的一个傍晚,虽说也只是下午的六点过一点,但是天空里已经没有了太阳,天色看上去已经黑了下来,这使得街道两旁的一些商铺里过早的开了灯,也使得强烈的灯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将窗户外面的人行道的一大块地方也映照的亮光闪闪的。这会儿也是下班的高峰时间,在灰黑的幕雾笼罩下的大街上充满了穿着臃肿,大多戴着白色口罩,行色匆匆忙忙的人群以及因为马路上横着穿行的人很多的缘故,故而像爬行动物一样蠕动的,不断响着刺耳的喇叭声的各种大小车辆。 亚佳佳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又站住了一回,心里没有决定自己要去做什么。她本想去找一个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而后回家,但是一种欲望,一种属于迫切爱情遭遇的欲望又使她烦恼起来。 这种遭遇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呢,她一点也不知道。和肖志红的遭遇算不算爱情呢,她也不知道。她已经等了他几个月,但是,他好像心不在焉,有时候似乎对自己很疯狂,有时候又像是躲着自己。她曾经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和殷情的手腕在公司里或者是其它什么地方使劲的拉拢他,靠近他,甚至不惜两次献出自己的肉体来讨他的喜欢,可是她还是不敢肯定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不过她还是很想见到他。于是,一想到肖志红她身上简直像着了火似的,她喜欢他的那张能够醉人的脸,那高大魁梧的身材,那厚厚的,略带着鼻音的嗓音,甚至喜欢用自己的胳膊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边走路,一边聊天,用“亲爱的”这三个字来称呼他,嗅到他那男子汉身上的剧烈的味道。总而言之,那都是她所渴望的一种异性,一种充满爱情的异性。同时,她想起应该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是否从宁川回到河城没有,倘若回来,那么今晚他们在一起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可是刚才在电话中肖志红支支吾吾的话语让亚佳佳心里很不舒服。就在她打算再拨个电话问个清楚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的就在她的手里响了起来。 电话是许文打来的。 “佳佳,你快来吧,我都没法活了。”电话那一头,许文哭哭咧咧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像是又伤心又着急的样子。 “文文,”亚佳佳叫着许文的小名:“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啥事了?” 在大街上,亚佳佳止住脚步,原地转着圈,大声的和许文通者电话,满脸焦急的样子。 可是那一头哭的时候比说的多,使得亚佳佳半天没有弄清楚许文那边到底有了啥事。 随后,她干脆关掉手机,装进口袋,在车流中寻找着出租车的影子,她不想在电话里浪费时间,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地赶过去。 后来,她终于拦了一辆车。 “快,兰苑小区。”刚一脚跨进车内,另一只脚还没有完全进来的时候,亚佳佳就神色紧张的吩咐司机。 兰园小区是一处新近建设好的住宅区,在河城靠近南山的一个地方,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因为房价比较便宜的缘故,文文的父亲是去年在那里刚刚买的房子。 可是,刚刚学会开车不久的司机却不知道兰园小区在什么地方。于是,亚佳佳反复的给司机比划着,指引着,好不容易来到了文文家的楼下,而原本只需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下用了足足五十分钟。 在上楼的时候,亚佳佳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一样,虚一步实一步的望上走去。在许文家的门口,胸口怦怦乱跳,试探着敲门,门开了,是许文开的门。就在门口,许文大喊一声:“佳佳。”就将亚佳佳突然的抱住,接着沉着的娇嫩的小脸挂满了泪水。这时候,亚佳佳透过开着的门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张皇的又站起来,又默不作声的房尚义。 亚佳佳终于悬在喉咙的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呼地一下子回落到原位,全身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下来。她发现这儿的人都好好的,于是就跟在许文的后面走进了屋子。 屋里所有的人几乎是那种无精打采的样子,对于亚佳佳的到来只是礼貌的点点头。房尚义傻傻的站在刚才站过的地方继续站着,许文还在抽泣,委屈万分。 “这到底怎么了?”亚佳佳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陪着小心问道,而且她注意到许文那宝贝妹妹没在家。 这当儿,许文的母亲唉声叹气的告诉亚佳佳,原来房尚义在南方的父母想尽办法将儿子从这里要调走,目前手续已经来了,可是自己的女儿却不干了,寻死觅活的非要人家要给她个说法。 “要什么说法啊,人家父母将自己的儿子弄到身边,这个我们是理解的。”末了,许文的母亲有长长的叹了口气。 许文的父亲一直没有吭气,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的脸色告诉大家,这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许文真是一个宝贝疙瘩,就这么点事在电话里似乎天要塌下来一样的,让她紧张了好半天不,说实话,就亚佳佳的想法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件事——不就是再找一个吗? 可她知道文文是一个不轻易动感情的人,这次恐怕是由于陷得太深无法自拔了。 亚佳佳的眼光从许文母亲的脸上又移到房尚义的身上,带着明显的质询,那意思是说,那你的意思呢? 原先看上去十分有主意的房尚义这会儿一片茫然,他迎着亚佳佳的目光,万般无奈的告诉她,说他的父母下了决心要调他回去的,还说,家里为此已经化了不少的钱物。 “那文文怎么办?”亚佳佳可不愿意听他唠唠叨叨什么他父母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他是怎样看待他和文文之间的事。 “按我父母的意思——” “别说你的父母,就说你的意思吧。怎么办?”亚佳佳忽然提高嗓门打断了房尚义的唠叨,继而又问道。 房尚义被亚佳佳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住了,竟不知道接下去自己如何解释。 随后,亚佳佳才弄明白,房尚义的父母的意思是让文文更随他到南方去,工作嘛,人过去以后再想办法,可是文文不愿意离开这里到外面去。 接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沉默寡言,因而这里开始弥漫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悲凉气氛。 许文一直没有停止流泪,这让亚佳佳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使她又想到了她和肖志红之间的事,也有了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那种令人心寒的感觉。 眼下许文的问题就是一个十分让人作难的问题。 后来,虽然呆到了八点多,但是没有产生一个有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于是,他们打算双双考虑几天再商量这件事。 房尚义是先离开这里的,他走的时候再一次的告诉许文,让她考虑考虑随他到南方去的意见。随后,因为亚佳佳也因为有自己的心事也就告辞离开这里。 走在大街上,亚佳佳心里又产生了一个矛盾,这就是该不该给小石打个电话,策略的问问董事长是否和肖志红在一起。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想法设法的躲避着小石,只要是不可避免的见到了,她也是尽量减少和小石说话的频率。可是父母亲却给她制造了很多的麻烦,也不知是小石用了什么魔法,只要她一回到家,父母就会缠着她,反反复复地说着小石的诸多好处。有几次,父母近乎是在央求她了,为此,她有点不可思议,父母为啥对小石是如此的上心。有一次她专门在公司的楼下找到小石,虎着脸告诉他别枉费心机了,可是不起任何作用,因为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父母劝说她的理由是越来越多,夸奖小石的赞美之词越来越来丰富。她越发奇怪父母为啥会这样,后来她才了解到,小石已经将她们的邻居和亲戚都给动员起来作父母的工作,这让她很生气。终于有一天,她当面骂了小石一句:不要脸。 当时,小石愣了,猜不透她骂自己的理由,想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这样?但也就是那么几天,小石依旧不依不饶的下功夫追求亚佳佳,后来亚佳佳见小石没有退却的意思,也就听之任之,不在认真完事,对于父母的唠唠叨叨就当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不睬。 现在想起给人家打电话合适么?只要打通这个电话保不准小石又会怎样想呢,但最终她还是拨通了小石的手机,问他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小石似乎很感意外和兴奋,意外呢是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亚佳佳给他电话十分有限的,几乎是没有过的事,仅有的几次也就是为了告诉他董事长要用车的事。兴奋呢,是因为不管怎样她终于给他电话了。 当他明白亚佳佳给他电话的原因的时候,他就有点幸灾乐祸的告诉她,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他将董事长送到一个叫香春楼的酒店,而且特意的说道,肖主任也在那里,同时告诉她,董事长说好了,不打电话他是不过去的。 对此,他的想法是,最好让亚佳佳看到什么。 “这个该死的肖志红果然和那个勾人魂魄的寡妇在一起。”只要在背地里亚佳佳总是称她的老板为勾魂的寡妇。她只所以有这样的说法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勾走了她的肖志红,一想到这儿她就会产生一种愤怒的情绪来。 她觉得她自身没有问题,智商上也没有困难,而且旁人常常夸奖她很有魅力,但是为什么他还躲着她呢?她只是感觉自己没有勾魂的寡妇那样多的钱,没有那样优越的地位罢了,于是她又感到愤愤不平。 她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突然,一个新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决定今晚看看肖志红到底在干什么。于是,她又打车赶到肖志红吃饭的那个酒店里。就在她赶到以后准备上二楼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肖志红搀扶着软绵绵的师茵从里面往楼梯口走来,所以,她隐藏在他们无法看见的酒店大厅的一个粗粗的大柱子后面,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接下去,她看着他们踉踉跄跄的下了楼梯,走过七八米的大厅,走出了酒店,又看着他们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向这个酒店的东边疾驰而去。为了便于跟踪,她呢,也很快的叫了一辆停在酒店门口的出租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街上各色汽车川流不息,每一辆汽车前面的两盏灯柱子射向前方,很清楚的照在前面的汽车的屁股上,连车牌号都看的一清二楚。 半个小时以后她跟踪他们到河城最为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下车以后她就站在酒店外的门口,透过那扇玻璃门看见师茵步履平稳的走了几步,然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肖志红在她的身边弯着腰听她嘀咕了几句,而后就走到吧台前,显然在办理住房手续。几分钟以后,他们并排走近电梯口,并等待着从上面正急速下降的电梯。 “婊子,原来在酒店里的醉相是装出来的。”看着肖志红和师茵走进电梯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接着,狠狠的骂了一句。可是,就在这时,小石却很意外的给她电话过来,并且在电话里笑嘻嘻的问她:“大秘书,你跟踪到哪儿了?都看见了什么?” 她的脸突然的在发烧,胸口也能听见怦怦乱跳的声音。她来不及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听着小石继续说话的声音:“我早已看见了,当时我就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着——领导不打电话我就不行动——懂吗?我现在已经回到家里了。” 接下去,她感到非常懊悔,她觉得自己今晚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明天上班见了小石如何面对呢?这家伙可是一个对自己贼心不死的人,他故意设下这么一个小圈套显然是有意的。 可是,一想到肖志红和那个寡妇在一起,她就会牙齿咬得咯咯响。于是,她开始变得对自己的这个老板——一个只会勾魂的寡妇恨之入骨。所以,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尽量的注意两件事,一件呢,就是在公司尽量的避免和司机小石打照面,第二件事就是她那因为恼怒的情绪而产生的想法又是她大胆的有意识的当着师茵的面和肖志红表示亲昵,一种在别人看来十分肉麻的那种亲昵的姿态。 她在变相的给自己的老板难堪。 在这种情况下,师茵的态度表现的及其自然,就像很明白似的告诉她:你们之间的事管我什么?因为她知道肖志红已经离不开她了,他们在公司里已经大胆的相互关心着对方,毫无顾忌的在对方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可是,由于亚佳佳的缘故,肖志红的日子不好过。他的难处在于既不能让亚佳佳感到他在疏远她,又不能让师茵对他有所看法,所以,他在实际行动上只能装出一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的神态,一种羞涩的样子,因而他艰难的在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苦涩的看着她们的眼色行事,就像在水流喘急的河面上划船一样,时不时的要防着触礁和翻船。只有在自己的那个小屋里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放松自己,让自己的思想自由飞翔,让自己的性格变得活拨自由——每当亚佳佳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时候,他的思想的大船上装的是充满阳光的生活,是一种甜甜蜜蜜的生活。他甚至想到了他们之间有一个可爱的小天使,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就这样他们一直到白头偕老。如果是师茵出现,他也就想到许许多多光宗耀祖的事,也就想到自己不再自卑,不再贫穷,每天穿梭在社会贤达,名流,权贵之间……于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常常就像俩辆相撞的汽车的在他的脑海里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