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儿子生日

  今天是儿子生日,以前没有给他过生日,也没有给母亲过生日,母亲总是说生日要是开个头,必须年年过,要不然落下一个生日就不好的。母亲从来不过生日。她说太麻烦了,有好东西什么什么时候吃不了啊!谁家过生日,姐夫和小舅子打起来了。把老人都气病了,还有谁家喝酒喝多把车骑到沟里腿摔断了……。

  儿子一次一次提出要求:“同学都过生日。我还送给别人礼物,你们也不给我过生日。”没有办法,只好给他过了!

  儿子刚出生时我一点都不喜欢,小脑袋软软得,上全是皱纹,像个小老头,耳朵两边都是些长长黄胎毛,我以为长大了会是个圈脸胡,像个蛤蟆样大肚子,两只手黑白地举着,一副投降样子,两条小腿总是分开着;一只鞋就能把他装进去。唉!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就是昨天事情,儿子一眨眼就长大了。

  给儿子买生日蛋糕,一箱子牛奶,到菜场买只鸡,三斤,五元一斤,儿子喜欢吃蘑菇,一块七一斤,要二斤。我顺手把鸡放到称蘑菇称勾上:“多少啊?”老板说:“二斤半!”我心里有数了。倒回去找到卖鸡的:“你给我多少啊?”女老板穿着到膝下黄倒褂,黑红脸,个子不高。她接过去鸡,什么话也没有说,又拿来另一只称着说:“这只够了,还多一两呢!拿这个吧!”

  我已经不相信她了,坚决地说:“你找给我钱吧!”她麻利地从抽屉里拿来钱递给我。

  我到更远一个摊商上去,以前我买她鸡,她称好后,我一掏钱忘带来了。她痛快地说:“没有事情你拿走吧,以后买菜时捎来就行!”她的话让我很感动:“我可是不认识你啊!”她说:“我相信还是好人多。”我回家后就把钱给她送回去,我知道我会一直会掂记这个事情。给了她钱,心里才轻松。

  我买得菜多,蛋糕和牛奶都放到储藏室里,等儿子回来后,让他提上来。看着表还差十分钟,我先把门敞开个缝隙。小子竟然空手上来,我疑问:“你怎么不把蛋糕提上来啊?”儿子反倒问我:“那是咱们家的啊?”

  “你的生意日啊?”

  “不可能吧!我觉得还得几天吧!”他跑到日历表上,趴到上面用近视眼看看说:“哎!还真是得呢?”

  “哼!小子!你忘记了,我还能忘记了!”

  包得羊肉水饺,儿子碗里剩下两个,我连哄带劝:“你今天表现真不错,把它吃了吧!今年只有这一次生日!”儿子呆着脸,摇晃头,翻白眼:“妈妈!我的肚子快撑破了!”

  我说:“今天要对得起你的生日,把碗筷收拾进去!”儿子把刚迈出步收了回去。我用手点歪了他的头:“你咋就记不着呢?吃完饭擦桌子扫地,说了几百遍了!”儿子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责骂,摇头晃脑地把碗端进厨房。

  看着儿子喝完一杯水,歪着身子背着书包,我又发话:“拿钥匙了吗?”儿子用手摸索着口袋,发着哗哗啦啦金属碰撞声音。我又叮嘱一句:“路上慢点。生日快乐!”

  吃完饭就下去做大生意去了。趁着天气好多晒晒太阳,省得身子上长虫子……。本来计划挣上一百大分就打道回府,没有想到缓缓鼓动我上山,她说孩子睡觉了,她想到山上玩去。我用木板子把苹果和梨箱子盖上,压上马扎,向缓缓老公交待:“有人问苹果,你就说都清仓处理了!”

  真佩服缓缓竟然穿着高跟长筒靴上山,她年轻,上山比我快,下山时,我比她快的,她的高跟鞋老是让她往下栽,只好像个螃螃蟹样横着走,有一个下坡路,她让我闪开,别把我撞倒,她一路小跑着冲下来。

  晚上老公回来,我和儿子都不喝酒,他自斟自饮喝起来。时不时地举着杯子对儿子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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