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虹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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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聪抱着足球跑出来,两个十岁左右孩子玩着见足球,见没有气了,就扔掉了,张聪爸爸拣起来,仔细看看了,发现有个地方漏气,买了补车胎胶布补上了,张聪像宝贝样每天踢着玩。缓缓往东指着家属楼后面路说: “到里面踢去,这里离马路太近。张聪小腿扑愣着跑进去。站在路边虹虹眼睛一瞅,马上跟了进去,从张聪手里夺过足球,用脚一踢,足球滚了前去: “拣去!”她命令着张聪。 张聪气喘吁吁跑过去,还没有等他走近,虹虹抢先又用脚又踢跑了。哈哈笑:“大笨蛋,拾去。”张聪哭咧着脸往足球跑。虹虹从后面拉住张聪衣服,张聪头往伸着,转扭着身子,两只脚蹬着,就是走不动,虹虹手一松,张聪啪一下摔倒地上,嘴唇磕破了,哭叫着喊妈妈。缓缓连忙跑过来,拉起孩子,张聪嘴肿起来,泪水涟涟,指着虹虹向妈妈告状: “她打我……。”缓缓用卫生纸擦着儿子嘴上血,又生气地指着虹虹说:“你怎么这么皮呢?你打他干么?他又没有惹你……”虹虹不服气瞪着愤怒小眼望着缓缓。 虹虹不知从哪里弄个废弃轮胎滚了出来,一个老矮个老太太戴着黑帽子,穿着暗花马夹,倒背着手,手里拿着马扎,一步一步往前挪着瘦小尖脚。虹虹把轮胎猛地往老太太身子滚去,差点把老太太撞倒。老太太生气说:“谁家野孩子啊?这么没有家教?”虹虹嘻哈着把老太太话学一遍。老太太往前走两步:“滚一边去!”虹虹也往前走两步:“滚一边去。”老太太没有再理她,嘴里骂着走了。 往我这个家属楼拐的路全是些土路,有些人把一些发白蜂窝煤灰倒在路边。车一轧,风一吹,人一走,也就和路一样平了。 虹虹上二年级,她今年九岁了,惨白小脸,乱糟糟短发,她低落着头仔细地在附近找来各式各样小石子,手里放不下了,就用衣服兜着,来到煤灰旁,她一条腿跪在地上,一条腿屈着,把石子倒在地上。津津有味地把煤灰扒个坑,埋上一些小石灰,堆成小土堆,小手拍打着,一会又把灰堆扒开重新把石头排列,再把它们掩埋。她细长手指全是煤灰,她一会咳嗽一阵,小脸憋得通红。鼻子尖上弄上黑,路过人都笑着。虹虹忧郁眼睛偶尔抬头看一下,又玩自己的。她感冒引起气管炎,三天了没有上学去。,上午就到南面小医务室里输水。 虹虹奶奶六十七岁了,黑驴长脸上锈迹斑斑,头发染得黑油油亮。穿着青呢子上衣,前襟上绣着一个福字,笔直黑裤子,雪白旅游鞋,手里提着新买衣服,扭捏地走过来,大声训斥道:“唉呀!你看你哪个脏样子,哪里像个女孩子,回家不?”孩子头也不抬执拗说:“不!” 虹虹奶奶和慈禧太后样,是个独裁者,儿子领来第一对象,她就嫌矮。她们两个跪着求她。奶奶还是不同意。最后两人分手后。和虹虹妈妈结婚,老嬷嬷让软弱无骨儿子今天到这个姑娘去帮忙,明天到哪天姑娘去干活。儿媳妇忍无可忍,大年初一把她骂个狗头喷血。扔下虹虹离婚了。 虹虹爸爸在西安工作又找了一个女人,而女人有个男孩儿。性情扭屈老嬷嬷又发话:“你们如果结婚就把孩子领走。”至今虹虹爸爸也没有结婚。也不回家,虹虹妈妈一次也没有来过。 虹虹上一年级时成绩一般是二十分左右,奶奶找到老师说:“让孩子再上一次一年级吧!她成绩太差了,我不认字,她爷爷整天喝酒,喝多了就不送她上学去。她爸爸在西安打工也不在家。”年轻女教师同情地说:“我做不了主。你去找校长说说去吧!”虹虹还是上了二年级。她的假期作业做得很快,都是她表哥帮助她做完的。虹虹孱弱身子,有着怪戾性格,只要她喜欢吃得东西,别人不许动筷子,她爷爷吃了一块排骨,她端起盘子摔倒地上。虹虹每天早晨出去吃饭,爷爷给她买了八个包子,都是牛肉馅的。她吃一半扔掉一半,旁边有个老花猫总蹲在她脚边。 看电视虹虹拿着遥控器,爷爷看夕阳红,她会站在电视前面挡住,如果她不高兴了,上学去得把遥控器装到书包里带到学校去。 一阵冷风吹过,槐树上落下一片片僵硬黄叶子,细长梗子。虹虹打了个响亮阿嚏,又流出清鼻涕。二千零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夜晚,比任何一天来得都早一些,我收着苹果摊对虹虹说:“快点回去吧,别在重感了。”孩子用袖子擦一下鼻子,提提裤子跑着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