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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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英帮她爹：黑。一双温柔大眼睛，总是喜欢地看着你说话，一米六个子，长得均匀实在，走路，不急不躁，当姑娘时是有名黑牡丹。她没有进门前，公公是包工头，两套楼房子，兄妹各一套，还有四间平房，婆婆个子不高，精明能干，里里外外拾掇得干净利索。侍候着全家人生活。房子里刷得比白面还白，灯在房顶上贴着，就像菊花开放。铺着桔黄色地板。王婶刚到时扶着墙走，怕摔倒了。亲家母，亲家公，两个人毫无掩饰地哈哈哈大笑。女婿在建筑公司上班，她小姑子高中。 三英结婚后，婆婆用吕制饭盒闷好大米，里面放上西红柿，鸡蛋，还有白菜肉丝。让三英在班上吃。快到下班时间先沏好清茶，和亲姑娘一样待。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过门一年就出事情了，公公喝醉了，连车带人都摔进路边绿化带里，那是秋天末尾，地上一层白霜，晚上路人都穿着棉大衣！全家找了一晚上，第二天让清洁工发现才送到医院去，命是保住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唉！家里钱都花光了，借都没有地方借了，家里要账的都堵住门。没有办法，只好把两套楼房都卖了。女婿又下岗了，平常那家伙经经常领着朋友到饭店去。出门就租车，穿得都是名牌。娇生惯了。你让打工去吧，他吃不了哪个苦，想找个好工作吧，又没有有权力亲戚，整天高傲得像个公鸡，走头竖脑的。这里瞧瞧，哪里看看，穿得很板整，在商场里当保安，挣了六张红色票子还不够他自己花的。亲家公吃得吃得像头猪，养得又白又胖，他心里没有病。亲家母熬煎得像个老猴，脸上皱纹太多了都挤到脖子去了。晚上睡不着就起来抽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个家离一天也离不开三英！我也没有办法啊，儿子大了管不了，要是个小狗子小鸡子就不要了，挑好的再买一只，他好歹是个人啊……” 说起姑娘，王婶脸上尽显忧郁，心疼又埋怨：“三英，黑瘦，脸上棱骨都看出来，工作服后背上都是白缄子，她在橡胶厂上班，流化工，这些都是男人们干得活，胳膊上烫得红一块，白一块，上八个小时班，喝三壶水，不用上厕所，全都随着汗出来了。我呀！看到就偷偷地到厕所擦泪去了。唉！人模狗样王八蛋女婿还说三英给他们家带来坏运。要不为了孩子我真得让她离婚！姑娘是个死眼子，从来不叫苦叫累，我一提离婚事她还给我急：“孩子怎么办啊？她才五岁啊！再找一个就是好吗？我就是这穷命，走到哪里都一样。”三英一个人挣钱，全家花。一月好了二千，差一点拿到一千四，唉！没有办法啊！” 王婶去三英家，把大小被子都拆洗了，给姑娘做个新棉袄，怕她冬天晚上上班路上冷。孩子棉裤接了一截，孩子小，不要好。大了就不行了。三英老是说还是有个亲娘好啊！王婶去了一个星期，回来睡了两天。可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