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三十九章 老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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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玉牵着小黄狗，走过来，大声对我说：“排长（牌长）今天上班早啊！”我冻得手都打哆嗦，把扑克递给他：“给你，我得到华联去买盐去。上午菜都没有加盐，把咸菜放进了。”老玉巴不求得接过去。 华联豆腐九毛九，而外面的还一块二的。好多人都在买。他们说是搞活动，其实豆腐里面有猫腻，豆腐就像馒头，一个面疙瘩。我买了三块钱的！尝尝好吃吗？又要了瓶香油。 问：进华联超市干吗？答：为社会主义作贡献！ 我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老玉就伸着手，递着扑克说：“来，快点，来，我家来客人啦！” 我跺着脚说：“你再打一会吧，我老是坐着腰疼。”看样子老玉并不急于走，眼睛不离扑克，嘴里嘟囔着：“他来么！哼！还有好事情啊？又来给我借钱啊！唉！你说我就这点退休金，还有病，刚够个饭饱，你一下子哪么大窟窿，我就是把整个身子都填进去，也补不上啊？” “怎么回事啊？”我双手抓着玻璃水杯子问。 “嗨！他见别人做装饰生意，他也做了，在一零五那边租的房子，从南方拉来的地板砖，瓷瓦，二十多万。姓贾的开发商找到他说，你这些货我都要了，价格低一点。他算算也行，少挣点钱。溥利多销啊！都卖出去，高兴他都快不知道姓么了，一天打几个电话。如果拿到钱，他这半个月除去所有费用，能清挣二万。货是卖得很好，要钱就麻烦喽！姓贾的也不说不给你，就是让你等去，等到他们卖房子卖出去就给钱。问题是他等不起啊？他的钱大都是银行贷款，一个月光利息得六千块钱，唉！他让我儿子找老贾去，你说这事情又不是儿子亲手做的，再说啦，我儿子虽然是管建筑行业的，老贾真没有钱，我儿子也没有办法啊？你不知道我看到他心里就扎歪慌。” 我笑着说：“他得给你送了不少礼吧！给你拿来什么东西啊？” 老玉解着凳子腿上小狗叹息说：“什么也没有拿来，也得管饭，我到饭店订菜去。” 我坐到老玉位置上命令：“快点回家，把他们打发走，他一分钱不拿，两个膀子扛着头怎么好意思来啊？把你的狗牵回去。要不就把老马家两条细狗子牵上，它们是撵兔子好手。把客人撵走后，你马上冲出来，打扑克哈哈……。”六十多岁老玉，头发全白光了。身子上穿着厚重大袄，头上戴着袄上帽子。包得像个老娃娃。他走路拖拖啦啦，鞋底磨去半个。他沙哑着嗓子说：“不能赶走，他是我弟弟。” 打扑克人都哈哈笑起来。我说：“嗨！你早说啊！可别让他们走了啊！一会我给你陪客去哈哈……。”老玉缩着头，弓着身子，双手哗哗啦啦对搓着：“太冷啦！你们打吧！我回去给你们拿来四床被子，一个人披一床就在这里打到晚上十二点嘿嘿……。” “天啊！路上这么人还不都得说我们是神经病啊哈哈……。”忧郁老天爷听到这话不高兴了。眼睛一挤，下起冷凄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