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 平常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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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坐在摩托车上，把手放到车把上，手托着嘴巴。她神秘地笑着说：“俺婆婆打电话来，问我吃药么？生男孩一副药是六千六。女孩子是三千三。婆婆说你再偷生个女孩子。我自己还年轻，现在还能替你们看看孩子，做家务。俺哪里有男孩子哩，就想再要个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就想着再生个男孩儿。有一小包工头，头生是男孩儿，又生一个还是儿子，罚三万，他还想再生个女孩子，没有料到，又生一个儿子，罚六万……。现在能跑就跑，能颠就颠。反正只要抓不住，再生一个就行，都这样了。一个和一个攀比着。婆婆说愿意罚钱就罚款，愿意扒房子就扒房子。你们走就就行，计划生育来了抓也行，关也行，打也行，她们挡着，反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时候生了什么回来。他们不会把孩子掐死的。俺婆婆说现在不要，将来会后悔的。一个孩子太单薄了……。” 缓缓从车座上走下来，双手背到后边，一只脚朝前，一只脚往后。一脸倦容：“你不知道，婆婆要孩子比我们还上心呢？我真不想要了，早晨张聪买得油条，不小心掉地上，他哭叫，我哄了半天，都不行，又骑上车子到别的地方重新买的。我的肠子让他气得拧了九个弯。他每一次都得达到目标，你越打他越不行，软得还好一些，那也得把毒气都出来唉！我现在一生气肚子就疼痛。我是不想再要了，一个儿子就够了。再来一个还不把她愁死，累死啊！” 我笑着说：“你婆婆这么好，你就要吧！有儿子不怕养，有苗它就长，最好让你婆婆给你多买几包药，反正都是她掏钱，一次生上四个，二男二女……哈哈……。”缓缓白了我一眼，脸扭向一边去：“你那憨样啊……。” 她单眼皮眼睛里含着乐意：“没有结婚前，婆婆可小气啦！别人过节都给二百块，婆婆就买块两块花布，花了不到一百块钱，让他送去的。那个时候，有新衣服就想做上穿了，俺娘坚决不同意，她说如果不愿意了，要是退婚就不好说了哈哈……。”缓缓老公不满意地大声说：“收钱去，一箱子酒，四十五。”缓缓着着我，笑着走了进店铺。 缓缓再次出来时，她伸着脚给我看：“这双黑皮靴，今天才买得，花七十五，八十块钱又揍进去喽！我现在是想开了，想吃就吃，想穿就穿，这样明天死了也不觉得受屈哈哈……。”一个瘦长蚊子，缓慢地贴着玻璃颤飞。马路上一个骑自行车人，他的头顶上一个货架子，上面挂着各种转动风车，塑料动物。 北面小喇叭一遍又一遍叫喊着：“厂家清库里，原价二块五袜子，现在一块，衬裤五块……。”一辆急驰车飞过去，上面贴着花花绿绿广告纸，响着水手歌……。 冬天太阳总是走得很快，稍稍不注意它就跳到山下去了，夜雾迷漫，浸入骨髓凉气。我还在马路边值班，可真是个典型大傻瓜……。收摊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