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张缓缓 |
|
“蘑菇多少钱啊？我问一个穿着黑红袄妇女。 “一块八！”蹲着妇女仰着脸答。我推起车子就走，她又说：“一块七！”我还是要走，她又说：“一块六，小妹妹我今天就想卖给蘑菇！”她的蘑菇不是很好，零碎还不新鲜。她的这句话起了作用，我笑着说：“一块五吧！”我推起车子又要走，她大声说：“好吧，就一块五，你看我是真心实意买给你不？拿一块七毛钱吧！”转遍了整个菜场连个玫豆影子也没有看到。 “哈哈……又喝上了……”一个卖野菜老太太，张着没牙嘴大笑，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她对过一个老汉长得像个猴子，黑瘦，缩着身子，端着白玻璃小酒杯向老老太太举起，他是卖肉的，前面是一块块狗肉，白白骨头。嘴里吃着。稠密皱纹含着满满笑意。我被他感染了，忍不住笑了……。 下午援援和我坐在一起。她是做伐门管件的生意的。个子和她老公张悯一样高，也都姓张。粗糙皮肤，她的体重随着季节变化而变化，春天万物生长时，她开始枯萎，等到秋天，月落乌啼霜满天，秃枝败叶，援援所有部位都丰满红润。 张援援不高兴时会把眼一斜：“俺不给你啦！俺不理你！骑上车子带着孩子出去玩了……。如果高兴了就会呱呱呱不住从心里往外掏话，她的肚子就像个百宝囔，无穷无尽……。 张援援用指甲刀打磨指甲说：“今天有个买件的说张聪像他爸爸。” 我把脸扭向一边说：“有一百个人熟悉你的，得有九十九个说帮你。你说哪鼻子，哪只眼不像你啊？你一个单眼皮，一个双眼皮，你儿子也是这样！你就成天不讲理，你儿子贴切地像你。” 过了一会我又换了一种口气说：“你说像谁就像谁吧，俺也不能因为这个跟你吵架去啊？谁跟你生这个闲气值么！”张援援笑着说：“他奶奶说他爸爸小时候可拧了，他要雪糕，也就是以前冰棍，他奶奶没有给他买，气得他把被子拉下来，扔到地上，又把席子拉到地上，那还不解气，又把他奶奶床弄了四腿朝天，他奶奶看着也不吱声，后来气得走出去串门去。等他奶奶回来找不着他，吓坏了，看见了一只鞋，他钻进席筒里睡着了。看着他儿子脸上泪道道。他奶奶又心疼了，给他买了一根冰棍。他姥娘没有说我小时候难缠，光说我比俺姐姐听话。”我看着路边行人嘿嘿笑，心里话：“拉倒吧你！我才不信呢？” 张援援有个三岁儿子叫张聪，这小家伙嘴也不闲着，腿也不闲着。吃着苹果会我说：“不给你吃？不让你到我家吃饭去……。”小家伙撅起小嘴，他说是真心实意话。 “你的耳朵没有了？”我逗他。 他用胖乎乎摸索耳朵：“有！” “鼻子没有了？” 他又摸鼻子：“有！” “屁股没有了？哈哈……” 孩子把手伸到背后，认真地说：“有！” “你爸爸有媳妇吗？哈哈……”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孩子牙齿像盐样白，又稀又小。瞪着天真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妈妈替代他说：“你憨！” 我指着凉架上衣服张聪衣服说：“这是小狗的！” 孩子立即纠正：“我的！” “这个是大狗的衣服！” “爸爸的！” “这个也大狗的！” “妈妈的！”孩子严肃回答让我哈哈大笑。他爸爸双手插进口袋里，哭笑不得在一边仔细看着听着。 别看他老实巴脚的，心里不知想什么嗖主意呢。上次韭菜一块钱三斤，就问张援援要吗？张援援说要。后来张援援对我说，让张聪爸爸看孩子，我去挑韭菜去，他爸爸说你不用挑，在一旁边看着，你就哪个卖苹果嫂嫂挑好了，你就给她抢就行，反正她瘦，抢不过你哈哈……。”张援援嘴咧得像个裤腰。 她家事情暂且先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听我下次慢慢给你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