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祭表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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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家里连大门南屋又起了三间,院落里全是水泥地面,房子里整得像个宾馆,暗红色瓷砖铺地,黄色吊灯,暖色墙壁。表姐的儿子今年二十岁了,春节刚订了亲。 表姐脸瘦得只有巴掌样宽,佝偻着细腰,乐哈哈哈地说:“快娶儿媳妇了,在家好好做婆婆。”然而表姐没有登上婆婆宝座,却等来了子宫癌。已经到了晚期。她的脸像熟过香蕉皮,黄皮上沾满了黑斑点。 “你姐夫真是小胆,我长了个瘤子要动手术,把你姐夫吓哭了。”不明真相表姐对我说。她又说:“这病得到真是时候,秋庄稼种上了,地里草也拔光了,化肥都施上,我动完手术,也不耽误秋天收庄稼,一顿能吃两碗干燥面条,到时候拉车子,摘花生还行。”我的心被一点点撕毁,痛得我转过身子……。 第一次化疗让表姐隐隐预感到死亡脚步临近,她吃不下饭,眼角含着一滴泪,定定地着着房顶,气若游丝:“我做错了什么呢?老天爷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吵过架,拌过嘴,舍不吃舍不得穿,只有来客人时才买点好吃的。为什么呢?大街上捡垃圾的不得病,为什么打老骂少的不得病,为什么我要得这个病呢?为什么呢?可怜孩子,还没有结婚,到哪里再去寻他亲娘……。” 姐夫倾尽所有,没有留下她去天堂匆忙的脚步。 早走的姐姐一共兄弟三人,大表姐肝肠寸断,她无力地倒在妹妹新立的坟头上,上面花圈。哗啦响着,好像表姐无助陪诉,悲怆眼泪无尽外流。大姐说她现在不想进这个家门,她进了门只能感觉到妹妹音容像貌,来来去去晃动身影,不想看到没娘孩子站在门口等待着妈妈归来,没有了妹妹,没有亲热的问候,没有人再给她倒一杯热茶,没有人再给她做可口饭菜,再也没有了往日欢乐和亲情。声声呼唤。令天地暗淡,最后晕倒地里,她的血压哭到五十。 表弟一声姐姐令所有人泪水满面,他长跪在姐姐坟前前,悲伤从胸膛里发出。泣血悲伤,痛哭心痱……。 姐夫满脸胡渣,苍老十岁,黑色脸上,眼皮浮肿,他装作若无其事样子,给客人倒茶递烟。他的膀子始终搭着一条破旧毛巾。走到无人角落,迅速地擦下眼睛,又连忙出来。 生活的苍桑,压弯了老姑贫瘠弱背,的两眼不断泪水涌出,老姑皮包骨头身子靠近八十岁的沿上了。母子连心,她早就有预感,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的小女已经半年没有来看她了。拄着棍子要看看她最疼爱的小女,满目苍凉,步履蹒跚,走上十几步就要歇一会的。就在表姐出嫔那天,她对着儿子猜测问:“你姐姐是不是死了?”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两眼里全是祈求,她想得到否定回答,她想让儿子嘴里吐出不字,然而,然而,她看到儿子背过身子瞬间,眼泪流下来。她踉跄着,要去送送最小女儿,她要来看一眼她亲爱的女儿,她的声音已经沙哑……。自从表姐走后,老姑就起不来床了。她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就念着她的小女儿……。 一米七五外甥,一夜之间长成男人,站在门口,定定是看着一个方向,别人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自从妈妈去逝,他很少说话,孩子眼色凄惨,不忍探寻。 我的伤痛又被另一个人撒上一把盐。他是表姐的本家哥哥,脸色红红的,喝了不少酒,酒后吐真言:“人要往前看,她走了咱不能随她一起去,为了孩子要一起往前看。他说孩子也大了,五期也过了就过完了,应该考虑自己事情了,不管丑陋高低,要找个好心眼的。要找对自己好的。当然身体是最好的……”我转身子走出门外,眼在流泪,心在泣血!为什么是在今天说,为什么不在私下里说,为什么不能换个时间说……非得在五期说。 出殡,三天,三期,五期,期期痛彻吾心。 老人,丈夫,孩子,亲人,声声悲哀 念往事,勾起心中凄楚情 泪水朦朦,天涯茫茫无处寻到亲人踪影。 看书阁 www.kan-book.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看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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