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一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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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米六个子,由于瘦,显得人很高,黄巴脸,鼻下面有个黑雀子,细长脖子里也有一个。就是把我天天泡到肉缸里也不肥。说句不客气话,商店里哪些卷着黄发模特,它们穿得每件衣服,到我身子肯定合适。 逛商店吧,口袋里没有多余银子。找份工作做吧,血压高,活一重就头痛,光在家待着吧,闷得慌。他爷俩一个打工,一个上学,一个紧挣,一个紧花。 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料,从来不主动招呼人,价格定得死,也不会算账,一上数学课我就感冒。脑子发浑,现在卖苹果得先让别人算一遍,再问人家找给多少钱,我在心里暗算着,如果我俩说得一致就行,说不对我就拿出计算机。我不喜欢上一句,下一句罗嗦,累心,爱买就买,不买拉倒。知道这样不好,就是没有能力改变。 我有自知之明,进得少,如果卖不了,发现快坏了,马上我就把它吃掉。 我的箱子上从来没有离开过书,一是自己喜欢看,二是有的熟人从外面提着苹果过来,我连忙低下头装作看书,书是遮羞布。一挡百了。 刚开始,两个妇女是农村打扮,要十斤苹果,唉呀!瘦个子妇女,头发乱七八糟,还有柴屑。眉头上面很多皱纹,大牙床子紧唠叼:“苹果小啦,青啦,酸啦……。”另一个胖,敞着外衣,劣质紧身汗衫里显影着两嘟噜奶子。还有肥厚肚子,她响亮地咳嗽着。苹果八毛钱斤,要了十斤。瘦子心急火燎促我快点算账。胖子说她感冒好几天了,引起肺炎。给我了一百块元钱,我迅速给找给九十二元,赶快打发她们走了,哎呀?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钱怎么软乎乎的。很快过来两辆摩托车。这两个妇女在我眼前很快消失啦。我还是抱着侥心理来到老王佳肴店。王婶手刚一触到就说:“假的。”懊恼了一个星期。本人郑重宣布:三不收:一百元的不收,五十元不要,坏钱不行。 看书看得我脖子疼。抬起头,对面两个孩子光着背打闹,胖孩子嘴里哇叫,两手扑愣乱打,瘦子嘻哈哈后退着用胳膊防备,冷不防照着胖孩子头上狠打一下。一闪而过出租车上飘荡奥运会红旗,红旗边上又黑又脏。慢悠悠收废品三轮车上放着小喇叭,一遍又一遍叫喊:“纸箱书本,收铜收铝旧电视……” 地上旋着纸,骨骨碌碌往前滚着空矿泉水瓶子。空气传来一股焦味,穿着黄衣服清洁工用棍子挑着,堆着,烧垃圾,火光一明一暗,她站在上风头里,黑烟从脚边飘起,有时拧成一团,一会四下散开。 我人坐在这里,眼睛睁着什么也看不到,思想天马行空,想到小时候,玉米长到我膝盖那么高,手里拿着坷垃一下扔到清清井水里,我想着它在下面看到什么呢,粉碎了么?划着四条腿青蛙又在想什么呢,我要是掉下去会怎么样呢?又想起以前好多人在操场跑操,脚步声唰唰的,体育老师哨子清脆又响亮,他粗犷男高音总是变着喊: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工厂里响起下班玲声,把我思想拉回现实:我准时收摊,两个箱子往小车上一搬,推到储藏室,民以食为天,先回去吃饭去,睡一觉再来。 下午日子便会好过一些,一些家庭妇女,她们上午买菜,洗衣服做饭,吃完饭睡上一觉,送走孩子就没有事情了,拿来凳子,提着壶,端着杯子到我这里来通通风,透透气,凑够人数就打扑克,凑不够就扯闲谈。 晚上我就在电脑上把听到的,看到的写下来,告诉大家我和周围人是怎样生活的。朋友们有空过来看看,有没有与你相同地方。 第二章 王叔和王婶 老王佳肴店不大,经营一些,狗肉猪蹄,牛肚之类的,都是别人给她们送货。 王婶在我旁边嗯了一声。我抬起头,她把手里拿着刚煮得花生米递给我一些。王叔穿着水泥色大裤衩子,摇晃着大蒲扇,提着小木椅子。坐到王婶旁。 王叔笑着说:“你知道你王婶值多少钱啊?说出来你得吓一跳。”王婶用手打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我值多少钱啊?我是无价之宝,没有价。哈哈……”王叔躲闪了一下说:“一个西瓜,就把她引来了,哈哈……就值个西瓜钱。” 王婶嘴一咧:“哼!当初我根本就没有看上你,说实在的,唉呀!”王婶转向我:“他哪个时候很小吧,又黑,我光埋怨媒人,你得一般人材啊,起吗得拿出门来啊,他当时是要脸没有脸,要个子没有个子。一手抓住两头不露。哪个黑啊,相媒时候也是六月天,真是刚从锅底钻出来样,我就只看了一眼就把脸扭到墙角去了。他那个老黑脸上老是淌汗” 王叔乐呵呵接过去了:“你不是只看了一眼吗!怎么看得这么仔细啊,说不定在蚊帐里拿着放大镜哩!嘿嘿……” 王婶指着他:“胡说,我要是同意,我早就出来啦,蚊帐里又闷又热。表姨说:“你先出来说句话啊?人家这么大老远来了。人不能光看表面,他一家人都可老实啦!你怎么也得给我个台阶下啊!我说让他走吧,不用说话。” 王叔一脸得意:“她表姨一掀蚊帐,我只瞅个侧脸,很白,当时就想,我一定看看她长什么样子。我跑着到她村子外面,挑个最西瓜抱进来了。哈哈,一个西瓜就把她引出来了……” 王婶脸上全是幸福:“就他心眼多,他就站在蚊帐外面递给西瓜,说天这么热,吃块西瓜吧!你说我也不能在蚊帐里吃啊!西瓜仔往哪里吐啊!我头刚从蚊帐里钻出来,他一只手就把鞋递给多,当着哪多人的面。那我也不看他,背着他吃西瓜,光低落着头,我吃一块他递一块哈哈……” 树上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着,轰一下又飞走了,一片椭圆形黄叶子落到王叔头上,王婶用手抚掉,笑着说:“本人现在不想吃西瓜啦,想吃韭菜馅菜饼,这些肉太油腻啦!” 王叔干脆说:“想吃还不容易啊,买去,咱有钱,想吃么就吃么!还加个鸡蛋不?” 王婶想了一下:“不要啦,想吃个清口的。” “一个菜饼够了不?”王叔从屋子走出来,手里拿着钱问。 王婶又大声说:“够了,你要是吃,就多买个吧,别买路西哪个,她哪个不干净,要路东的。” 我羡慕地说:“王婶有福气。” 王婶也同意:“你王叔黑,这一辈子是变不了,就是脾气好,从来没有打过我一下,唉!人哪吃好吃孬,肃静就行。 第三章 大鹰 王婶生意并不是很忙。得空时就到我这里坐一会。 王婶大儿子叫大鹰是个很师气小伙子,一米七八个子,挺拔胸部,黑浓眉毛,像王婶样白净脸。 大鹰原在供电站上班,工作轻松,谈个对象是淀粉厂的,叫静红,小姑娘长得细皮嫩肉,黑亮头发,属于缅腆型的。 工会张主席给了大鹰三张电影票,他找静红时候,静红坐在床铺上给大鹰用棒针织毛衣,是件深绿色,那时候很流行。见到大鹰,静红满面春风,连忙把毛衣服收藏起来 也是好心,怕瞎了一张票,就对坐在矮木木凳子上洗衣服叶子说:叶子姐,你也去吧。叶子笑了,也没有答应:“我不去,光给你们当灯泡去。” 叶子是在东北长大的。她父母以前都是从这里迁移过去的,叶子有个叔叔,在县城里给当管开车,把她户口按到淀粉厂。 “去吧,去吧。”静红拉起她说:“你整天就是上班,吃饭,洗衣服,睡觉。一会就回来。”其实大鹰心里不想让叶子去,既然静红说了,嘴里只好虚让了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一张电影票改变了三个人命运。长着厚眼皮,大鼻子,自然卷发,走路低着头叶子,喜欢上大鹰,硬硬地从静红手里夺走了。 叶子背着静红偷偷地给大鹰送吃的,穿的,大鹰年轻,既高兴又害怕,高兴是叶子这么讨好他,害怕被静红发现了。 敏感静红觉察到了微秒,大鹰找她次数少了,叶子老是到晚上出去,也不说去哪里。她还是不相信,一个是朋友,一个恋人,怎么能做出这种缺德事情。静红一个同学说看到大鹰和另一个女人往山上去了。哪个女的很像叶子。 又到星期六晚上,叶子穿上笔直黑裤子,尖尖高跟鞋,黄色茄克服出去了。那天是阴天,月亮在也只露下头又钻进黑云了,风一阵阵的,刮得很急。静红悄悄地跟在后边,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她整个人都哆嗦着。她看着叶子走到小铺里买了一些花花绿绿点心,在一个关了门商店旁边站着。 一会大鹰低落着走了过来。叶子从暗处跑出来,上去就抱着大鹰一只胳膊。静红气急了,跑过去狠狠地打了大鹰一掌,大鹰像个傻子样,一动未动。叶子甩下平时伪装笑脸,一把把静红推开:“要打就打吧,是我找的他。”大鹰谁也不要,拔脚就走,叶子跟随后面,静红在最后,把她们爹妈老祖宗都反复地骂。静红骂够了,骂累了,把自己的爱情骂上不归路。那个晚上叶子没有回来。第二天静红就搬出让她伤心欲绝房子。 叶子比大鹰大四岁。结婚半年就生个小女孩。长着卷发,像她妈妈。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平稳滑过去了,孩子三岁时,叶子脸皮很凝重,好像有什么心事。吃饭时她看着桌子上豆腐块悠悠地说:“做梦都想回老家。”大鹰一脸痛快:“那就去啊,带着孩子三口人一起去。”叶子吞吞吐吐:“孩子太小,怕北方冷,孩子受不了。” 叶子春天去的,到了秋头上才回来,和叶子回来的还有一个八岁小女孩。要在这里上学。叶子在东北结过一次婚。男的和别人打架进了监狱。叶子和他离了婚。 王婶说:“叶子领来孩子对大鹰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大鹰蒙了,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东北女人心这么黑啊。无论你信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大鹰连离婚话都说不出口,叶子拿着大鹰手打自己,跪在一个晚上,任打任骂任跺。 前几天,一个来买猪脸肉瘦个子男人,对王婶说:你家大鹰好有钱啊!你看哪鱼杆,鱼食都是好的,他天天钓鱼还有工资,他说一月一千多,到年底结一次工资。王婶脸上堆满了阴云只是应符着一声:“嗯。”王婶心里最清楚不过,叶子领来孩子后,大鹰再也没有上过班,一天到晚地到河边钓鱼。哼!他的工资都是叶子发的。 叶子在学校门口开个卖部,照顾着两个上学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