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围人的事情 第十四章我被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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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多少钱啊？”猛然听到粗喉咙大嗓子声音。我抬着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骑在三轮车上，后面车箱里带有几个铁管子。黄衣服束到裤子里。 “一块钱一斤。”我指着苹果说。 “少了行不？”他在车上问。 “不行，没有给你多要，苹果好吃。” “八毛。”他下了结论。 我摇晃头，摆摆手，下了逐客令：“走吧，别耽误你上路。” 他开动车走了有十米，又扭过头：“九毛。” 我伸出一个手指头，笑着说：“一块。” 车子嘟嘟了一阵，并没有开走，走下来，他也就是一米六五个子，长得粗脖子，宽膀子，肥大灰裤子，膝盖以下除了黄土就是白灰。小脚指头，从军用布鞋里拱出来，鬼头脑地看着奇怪世界。 “什么苹果还卖这么贵？我在家门口一块钱能买二斤。”他口气随便。拿来一个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是金苹果啊？还是银苹果啊？” 我被他的幽默逗乐了：“不是金苹果也不是银苹果，正宗的红富士水果。” 他的胖脸上像阿弥陀佛笑眯眯的：“水果是在水里长大的果子么？”他用脏乎乎手翻腾着，挑了个大的，嚓哧就是一口：“我尝尝好吃么？” 我心疼是说：“你吃吧，上面都打药啦！” 他的头发是些杂牌军：“长；短；黑；白；东倒西歪。身子上一股浓厚烟草味。 他很快把半个苹果送进肚子：“嗯，真是水里长大水果，和鲤鱼样还有股子腥味嘿嘿……要八斤。” 他从箱子拿来白袋子用手沾下嘴，搓着口说。 我心里一阵高兴：“十斤吧，好算账。” 他转过身子，看着路上车子说：“怕口袋里没有这么多钱。说着解开胸部扣子，掏了一把皱票子。我搭眼一看，有几个毛钱。眼睛里流露出失望。 他把钱重新放进去，指了指停在前面三轮车子肯定说：“提包里还有钱，你放心，如果还不够，我把车给你。称十斤吧。听人劝吃饱饭。” 他把苹果放到电子称了：“称准吗？” 我说：“准，少一两补十斤” 他快活小眼睛狡猾地骨碌： “我到车上给你拿钱去啊！”他提着水果，不紧不慢地走着。差一点被脚下香蕉皮滑一脚。 我歪着头，双手抱肘，颤动着腿，看他的手在车把上翻着。突然他的车子突突起来，他跳上车就走了。 我傻了：他还没有给钱呢？。 “你回来啊？”我大声叫喊着追赶。他扭转一下脸，长音飘扬：“不用送啦。”两边衣服像个蝙蝠飞着。很快消失在往西拐角里。我的苹果摊前又围了人，吓得我连忙往回跑：“他们别在把我的箱子搬走了…… “你个混蛋，死你吧！”我不甘心地往后扭着脸。恨恨大叫喊，却一点办法没有。 天阴沉沉地，黑云一大块，一大块的，连一点阳边都没有留，冷风嗖嗖地刮着，路人很少。骑摩托车的稍悄慢了一下速度，有几个骑车下来，见没有热闹看，搭上腿就都走了。 “唉呀！气死我啦。怎么会这样呢，看起来，这人一点也不坏啊。王八蛋……。”我缩着头，紧紧衣服，像个和尚，给那个人不停地念了一下午咒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