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救助师 第2节 母亲的快乐 |
|
见是妙儿的姐夫，婆婆有些惊奇，继而惊喜。在婆婆的心目，秋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是一个文化人，很难到一块说话。没有想到，秋里今天主动找她说话，婆婆很高兴，嘴里“哟、哟”的，手上的工具已经放到地上，两只手在黄马甲上不停地擦着：“你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秋里笑笑地说：“到这里来找一个人，事情办完了，这就过来看看你老人家”。 “哟、哟。谢谢你，这么忙，还能记着我们”。婆婆的脸上满是高兴。 秋里问：“这个工作累人吧？” “不累，不累。活到这个岁数上，还能有这么一份工作，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以前在农村时，眼馋城里人好福气，有个工作做”。婆婆的脸上笑开了花，停止了揩手的动作。 秋里说：“不容易啊，婆婆勤劳一生。我听妙儿说起您，说您整天忙，不肯歇着。有时身体不舒服，还坚持做事”。 婆婆弯了腰捡起工具，她要领秋里到家里去。这时听到这种褒奖她的话，有点怀疑的样子，她不相信媳妇会这么样在秋里面前说她。 “妙儿这样子说我的？”婆婆用了质疑的口气。 秋里说：“是啊。妙儿确实是这样说您的。她还对我们说了您其它的好呢。譬如，说您手巧，经您手腌出的小菜，就是好吃”。 婆婆乐得像个小孩子。她热情地叫秋里到家里去喝茶，还放话在先要留秋里在家里吃饭。秋里笑笑地听婆婆说话。去婆婆家喝茶，这是肯定的。吃不吃饭不重要，来的目的是要和婆婆说上话，看能不能从婆婆这发现她们婆媳关系的结。 秋里来前，本想买些东西提着，又似乎不妥，假如没有见到婆婆，或者见面时话不投机，总不能把拎来的东西再往回提吧，所以空了手没有买礼品。妙儿在姐姐家时，描述过这个小区，小店多，卖什么的都有。秋里也就考虑见面后大家都愉快时再买东西。 这个小区因为是恢复楼，多是回迁户，与别的商住区不一样，管理上也就有些不同，就是这个小区的一楼住户多有利用住在一楼的便利条件，开便利店，卖烟酒小百货，卖粮油，开小饭店。仅小的家庭式超市就有十几个。这些店面全在小区里面，几乎每幢楼的楼下都有这类小门面。现在，婆婆要秋里去家里，秋里答应，说是去买包香烟，上就近的一家小超市，买了些中老年奶粉之类的东西，提着。 婆婆在原地等着，现在见秋里手上提了这些东西，说：“我说，她姐夫，你这是太客气了”。 秋里说：“头一回来吗，看望您二老，总不能空手，是吧？” 婆婆说：“胜宝在家说呢，就说姐夫人好”。 秋里和婆婆一路闲话，这就到了婆婆家。婆婆家里的家具不多，基本上是些原先农村里用的一些东西，旧的八仙桌，客厅里有香案。这可是城市人家少见的东西。 妙儿的公公在家。秋里到来，也叫妙儿的公公一阵惊喜。妙儿的公公自然是要递烟，泡茶。婆婆叫秋里先坐着，她要去买菜。婆婆在做解释。中午没有菜，不准备菜的，只是到了晚上，才去买菜。晚上去菜场买菜，等孩子们回来后，一块吃。秋里拉住了婆婆，没有让去买菜，编话说是等会还有事，约好了的，坐坐就走。婆婆以为秋里真的有事，没有再坚持要去买菜，就在门口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 婆婆还在做解释，说是胜宝和媳妇中午在单位吃饭，不回来的。 这个，秋里知道，也就问“他们不回来吃饭，你们中午吃什么？” “小菜。我腌了不少的小菜。她姐夫，你走时，带点回去”。婆婆这么说了，公公补充说：“对，对，你走时带上点，我们腌的小菜好吃”。 秋里知道他们说的小菜是什么，就是自己腌的咸菜。只是，秋里在听婆婆这么说后，心里有种一时说不上来的感觉，儿子和媳妇中午不在家吃饭，两个老人也就这么节省了苛刻自己。秋里的心里生出些敬意，夹了点同情，甚或觉得两个老人挺不容易的。 公公也许看出了秋里的心理活动，说了，妙儿的婆婆早先带着儿子生活，在农村，很不容易的。现在的日子是好了，她这方面的习惯，有些还是改不了。 婆婆叹了一口气，说：“还是不行啊。儿子大了，不想认这个老娘了”。 秋里愣了一下，婆婆这是话中有话啊。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心里肯定是有苦水，不然，何以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在这之前，秋里只见过婆婆两回，来往不多，竟然说出这种话，只能用信任来解释。秋里笑笑地说：“你可能是误解胜宝了。胜宝在和我聊天时，只要说起您老人家，总是觉得对不住您，说是一直是不懂事，经常惹您伤心”。 “胜宝是这么说的，真的是这么说的？”婆婆的脸色变得小孩子似的，一脸阳光。 秋里的心头滑过丝丝的疼，母亲对儿子图以回报的就这么一丁点啊。 在秋里内心大作感叹时，婆婆快乐地起身，进了房间。公公望着婆婆走去，跟秋里谈起了婆婆的为人。过了一会，婆婆从房间里拿出一本影集。秋里由婆婆的手中接过影集，每翻一张过去，要抬起头望婆婆一眼。婆婆的脸上堆着幸福的笑容。翻到最后一张时，秋里心里暗暗地吃惊，婆婆真是个有心人，居然能够在儿子有意思的各个瞬间留下了珍贵的定格。现在，要是为孩子做这些，太方便，也很容易，手机就可以定格人的瞬间，变成照片也容易。以前，可不是这么方便，城里人想拍一张纪念照也要老费事，何况婆婆还是在城郊。 公公看出秋里对这些照片的惊叹，告诉了，说是这些照片，只有最早的几张是婆婆在照相馆里照的，后面的，是他帮着给拍的。他曾经有一台海鸥120相机，做过一个时期的摄影发烧友。 原来如此。秋里又是惊讶，脸面转向公公。这是秋里根本也不会想到的，妙儿和胜宝也不一定知道，因为没有听他们说起过。 离开婆婆家时，秋里已经发现妙儿和婆婆之间的结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