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梦 51 错觉 |
|
他的母亲忽然扑嗵一声，倒在了地上，当我还沉浸在叙述故事的情节中。 紧接着，一片忙碌，只剩下我傻呆呆地坐在原地…… 我几乎都没有注意到条条扫过来的恶毒眼光，我也没有注意到朵颜玄览迅速地抱着她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到与我说话的声音：“回吧！” 我木纳地跟着，坐在与他一匹驰骋的马上，忽听道：“母亲很喜欢你！” 我没有回答。 又见他拥紧我的腰，恶狠狠地：“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听不大明白，正侧头待问原因，才发现他的唇离我脸很近，脸几乎是扫过他的嘴唇，这一刹那的碰触居然让我的耳朵隐约有些烫，正准备问“什么”两个字也被我硬生生地收回。 之后他松开了我的腰。 一路都很沉默…… 第二天晚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个跟在我身边的宝奴急匆匆地告诉大事不好了，安答召见小王后，小王脸色很差地冲了回来。 他很少不黑着脸，我心回道，却不知宝奴告诉我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待我见着朵颜玄览的时候，他的心情的确很坏，因为我闻到了一身的酒味，走路有点摇晃，眼神却直直地盯着我，直到看得我头皮发麻。 忽然，他问身边的侍卫：“印奇达，你我一起多久？” “回主上，小人八岁起就随主上左右。” 他没有反过头，仍是看着我，却继续问道：“多久没有碰过女人？” 印奇达脸色有点微红，仍是答道：“回主上，小的没有过女人。” 他似乎有点诧异，所以，头轻轻一动，表情忽而冷漠至极，眼神却仍是看向我，道：“嗯，是本王忽略了，今天我便送个女人给你。” 印奇达一愣，口中回道：“谢主上！” 自始至终，我将自己当成局外人，却不知道他要送的人便是我。 朵颜玄览似乎有点疲惫，闭上眼睛，声音略为沙哑，挥了挥手，道：“带走吧……” 他乏力地离开王府，走路仍是摇晃，却走得很急速。 印达奇见我仍是不动，才走到我面前：“姑娘，得罪了。请！”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因为我才明白刚刚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嘴巴有些发抖，却怎么也没有讲出什么话，只能固执地站着一动不动。 想我禔月一直坚持着走到现在，居然被人当成一个女奴送人，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哈，真的是世上最好的笑话…… 可是，为什么，我会无休止地流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我看着印达奇，从泪眼中他什么模样我看不清楚，我甚至不想说话，就行尸走肉般地回到床上安静地躺下，道句：“我不可能，你走吧。” 我想他没有见过我如此大牌，愣了愣，叹了叹气，道：“姑娘还是跟我走罢，你的这种倔强在我们这里看来只是使小性子而已。且，你跟我，我会好生待你，今天你没有跟我走，那便可能明天是所有人的宠物了。在大漠，最缺的是南方姑娘……” 我怒不可竭：“住口，滚！” 他显然惊了惊，一会，却大笑道：“都说南方姑娘温暖如春，在你身上似乎没有看到。以后你是我的女人，规矩应该要懂得。” 实在不想再跟他说什么，只有沉默以示抗议！ 可是，他似乎不能忍受我的蔑视，哼了一声提高声调：“禔月姑娘！” 我一字一顿：“印达奇，你告诉你的主上，就说我说的，让他去死！” “本来我对你也不感兴趣，不过，现在，我却不想走了。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 我一惊，待转身见他时他已欺身上前，一把横抱着我就往外走，我没命在锤打，愤怒道：“你们这里的人都是牲口吗？放开我！” 见没止住他的行动，我一把扯着他的头发：“放开我！” 他被我扯得生疼，恼怒地将我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有可能甩出来，可还没有抚伤，便见一只手将我双手钳制，另一只手将我后背托起，让我不得不仰头望住他，我这才看见他，其实，他长得很帅！ 我忽然觉得自己疯了，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注意这个。 他径自点了点头，道：“你的确美丽。”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放开我！” 他忽而笑了，很阴险的那种：“你在命令我么？” “是！” “呵呵，我可能忘记告诉你，在这里，我除了听从王上的话之外，其余的人我都可以不听从，包括父王……” 我一惊，忙问：“父王？你的父王是谁？” 对我得意一笑，道“我的父王就是安答！我其实是第七王子！” 我想了想，忽而对他娇媚一笑，在他失神中，我迅速逃脱他的魔掌，站直自己的身子，然后道：“知道么，如果你是第七王子，那么，你今晚更加不应该要我回去。因为，我是好几个男人的女人，你一个王子，身份高贵，怎么可能这么无耻！” 哈哈！他大笑，继而又道：“你知道么，我们这个地方不在乎这个，反正我从没有想过要纳你为妃，没有人会在意！就趁着刚刚你那一笑，我就要你！”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想，就是因为我的小聪明，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我叹了叹气，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讲，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即便是被你这种蛮人占了身子，只会让我更瞧你们不起而已。” 他显然甚是恼怒，道：“你要搞清楚现状，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指使别人这么做！既然你不想走，那主上的这个府我要了，我就要看看，占了你之后有什么后果！” 说完一把拖着我就往床上甩，我这才真正急了，拼命地纽着自己的衣服，大声拒绝：“不！不允许你这么做！” 他对我一笑：“我就看你如何不允许！” 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软弱和绝望，从来没有如此感觉！ 他的劲很大，大到我根本无力反抗！ 我幻想过一千遍一万次这个时候，却不料会是这样！ 他笑容一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就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袭上心头，我捏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己手指冰凉。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无所谓，无所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可是，我的泪水却不停地流…… 我想我真不争气，小声地道：“等等……你去告诉朵颜玄览，就说他天上的哥哥在看着……如果他仍同意，我一定温顺地跟你走，我一定！” 他一愣，脸上骤见懊恼，转身便离开了去。 我静静地躺着，空荡荡的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分外孤独！ 夜间很黑了，那油把燃尽了最后的挣扎，“嘶吧”一声，灭了…… 我很冷，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迷迷糊糊，似乎有点点光亮，我费力一瞧，仍是看不清楚，仿佛中看见了朵颜玄瓦，他正温柔地抚着我的头，“我死了吗？”我呢喃地问。 对方一愣，轻声道：“没有！” “那我怎么可能看得见天堂中的你？” 他迟疑一会，回道：“你发烧了，快些休息吧！明天赶快叫大夫来看。” 手待拿开，我慌忙扯住他的手：“朵颜，不要走好不好？” 他叹了叹气，坐在我的床边。 “对不起，朵颜”我想，我这一次是真正流泪忏悔：“我不知道如何说出我的抱歉，你能来我的梦里，真的很好！好久好久，我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了！” “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莫名其妙地生存，莫名其妙的一直活到现在，你一路照顾我，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我只能感受你像大哥哥，我想霸占着你给的温暖，却又不想违背自己给你丈夫的权利，我好自私对不对？” “我错了，朵颜，你几乎没有进入过我的梦里，所以，难得有一次你在，我一定一定要向你道歉，现在我才明白，失去了，才会想到要珍惜，这是对我的惩罚……” “我现在好累，你真好，在这个时候仍来陪我，其实我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有天堂，但假如你说有，需要我去天堂陪你，我一定会去，你需要么？告诉我，有没有好不好？” …… “朵颜，为什么你不回复我呢？每次我都是有问你必答的，是不是？” 仍是无声。我有些着急，抓住他的手坐了起来，道：“你不原谅我的，是么？每次你都纵容我，到现在，你再也不原谅我了是么？我好害怕，真的！朵颜，今晚，你睡在我的身边好不好？就像很早以前的那次一样，我受到了惊吓，也不管郡主，轻轻地拥着我入睡。” 我听到一声轻叹，抽开我的手，转身离去。 我一时急得掀开被子，赤脚跑下床，冲过去抱着他的背：“朵颜，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了，好不容易见到你，不要这么快离开，求求你，求求……” 我没有说话，头一阵眩晕摇晃，不过，我仍是不松手，我怕我这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他，他顿了顿，叹了叹气，反身抱我到床上，似是犹豫一会，也跟着睡到了床上，他……应该原谅我了罢，我静静地想。 即便梦里不太真实，我努力让自己在梦中睡着，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我闻到一点点酒味，又问道：“朵颜，你也喝酒的么？以前你总是干干净净，从来没有见过你一身酒味，是不是你刻意维持自己的形象？” “你怎么总是不回我呵，我睡不着，你呢，应该也是不要睡的吧？” 猛然又想到今天差点被七王子给弄得失身，又有点恼怒地道：“我被七王子欺负的时候你到哪去了？” 又想着不应该责怪他，怪就只能怪那个朵颜玄览。 终于他出了声，仍旧如从前般的温柔：“乖，少胡思乱想，你不是累了，快睡吧！” “那明晚你会不会还来？钻到我梦里来好不好？我好寂寞！” 沉默一会，听见一声很轻的“好” 我本想还再说些什么，但一念，很少听他的话，这次就听他的话吧，的确，我也很累了…… 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仔细回味那个梦，忽然感觉有些幸福！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解决，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