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骑士 第七 被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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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三匹马，度过了平静的四天，再过去一天暴雨，两个阴天，恢复到风和日丽之后又过去三天。从城市转到小镇又经过乡村，最后一连几天甚至罕有人迹，温斯特反而在越来越见不着人之后情绪愈加高昂，终于在进入一个大峡谷之后，他告诉他们，这里就是北加图斯。 “温斯特，这里有什么难以狩猎的动物吗？”坎萨斯如此问温斯特。 “假如你认为奶牛也具有威胁性的话……为什么你要问这个问题？”温斯特说。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贾克尔会选择藏在这种地方，是太过于胆小，还是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贾克尔是谁，是你们在找的人?”温斯特问他。 “贾克尔一定有他的理由，”希尼塔插口说，她在马背上张开双臂，像是感受自然的环抱：“我能感觉到，我们已经离他不远了。” （“看起来就像他是你的男朋友一样，也许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又或者，别到最后抛出另一句话来：我一直把他当成我哥哥。”）坎萨斯这么想着，自己忍不住偷偷笑。 “像贾克尔这样的人，会很容易将一个区域变成他的地盘，你知道，就像狩猎场一般的。在‘狩猎场’内，他能够很容易地找到他想找的东西，所以，假如我们真的进入了他的‘狩猎场’，他一定能够很简单地找到我们。”希尼塔没有看到坎萨斯在偷笑，仍然自顾自地说着。 “这算什么，希尼塔？”坎萨斯冷笑着对他说。而希尼塔没有回答，她不抗拒坎萨斯的目光，期待着坎萨斯说出下面的话。 “你又到了必须说话的时侯了么，不然为什么这么滔滔不绝？”坎萨斯冷冷地说。 “没错，我忍耐了快10天，你了解我的，这对我来说是个极限了。”希尼塔带着微笑回答他。 “你们在说什么？”温斯特不明就里。 “所以在需要我们的时候才想起我们，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坎萨斯没打算向温斯特解释。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也差不多可以告别他了。 “理解，我需要理解。除非我放弃做一名隐遁型的刺客，不然改不掉这样的……毛病。假如你需要道歉的话，我可以道歉，随时都可以。” 这简直是考验我是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坎萨斯当然不会这么做的，希尼塔想要说话时，她比他想象地要会说话。他放弃了发泄，向她耸耸肩，不再说话。 “嘿，坎萨斯。”她这时又叫他。 “干什么？” “谢谢你一路上陪着我一起安静。我本不用沉默那么久，只是我想见到贾克尔以后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我选择沉默更久一点儿。下一次不会这样了。”希尼塔说这话时，又带着微笑。 忽然心情就激动了点，在没有明白那是什么心情之前，坎萨斯竭力抑制脸上出现任何表情。感觉到希尼塔是在说一些平时听不到的话，而他却下意识表现得平静。他摇摇头：“那些事情是小菜一碟，我也习惯了一个人……执行任务时一个人。” “喂，坎萨斯。”他听到希尼塔又在他身后叫她。 他似乎不敢再问“干什么”了，回过头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能不能发出一些信号之类的，这样好让贾克尔找到我们。”希尼塔问。 坎萨斯皱皱眉：“只是这个吗？” “是的，你认为我要说什么？” “呃，不……我的意思是，这个事情小菜一碟，但你确定这样会有效？” “再没有什么比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搞出点状况更明显了，我了解贾克尔，他会察觉的。” “是啊，但愿他不要正好躺在树上睡午觉才好。”坎萨斯嘴里呢喃着，找了一处山丘，他轻易答应希尼塔不是没有道理，像他这样的侦察兵从来懂得这一类的魔法用以传递信息。坎萨斯驾马几乎到达山顶，但是最后的一段路实在过于倾斜，他心里抱怨为什么骑的不是巨狼。然后只好下马，爬上山顶高举右臂，发射出魔法弹，魔法弹在他上空近百米的地方砸炸开，发出巨大的声响，产生大量的烟雾。这种魔法弹除去巨大的声响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威力，那是当然的，本就是作为代替信号弹的魔法。 坎萨斯往下看看希尼塔，没见她有任何表示。他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不够吗……于是再接连释放了三次，确信方圆三千米内任何熟睡的人都要被吵醒。但是再往下看，希尼塔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坎萨斯才忽然想起，其实希尼塔有了表示才是异常，决定不再做任何事，返回山下。 “怎么样，你感觉到贾克尔正在向你这儿跑来了吗？”坎萨斯迫不及待问她。 希尼塔摇摇头：“当然感觉不到，这要靠你发挥你的侦察能力。” “我不觉得他在这里。要不然，我们到下一个地方试试？” “你说了算，这方面你是强项。” “温斯特，这个地区的城镇在什么地方？”坎萨斯转向温斯特。 “这里就已经很简单了，”温斯特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达小镇了。” “那你的家呢，离小镇该有多远？” “挺远的，几十公里，最重要的是，他们在相反的两个方向上。” “很好，这很好，”坎萨斯笑着对他说：“看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分开了。” “没关系，我想你们可以来我家坐坐。”温斯特当然不会明白他的用意，仍然盛情地邀请。 “不，我们在这里分手。”坎萨斯坚持着。两个人你来我往不肯退让，却没注意到希尼塔根本没关心他们的对话，她忽然被天空所吸引，眯着眼睛仔细看天边的情景。 “喂，你们，”她试着打断两个人的话：“你们看看天边。” “蓝色的大鸟？？！！”坎萨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希尼塔问他：“是鸟吗？” 温斯特说：“是的，从没见过的大鸟，这一定是你们两个帝国的生物，北方两国没有这样的生物，就算是北方的联邦也没有听说过。” 希尼塔说：“上面好像还有个人……是贾克尔吗？” “骑着那么炫丽的大鸟来接你，你的男朋友还真是威风啊……”坎萨斯说。 “他不是……而且你没有想过，贾克尔怎么可能召唤来这样的召唤兽？从来也没有飞得那么高的召唤兽……” “是的，那不可能……是了，我看清楚了，那不是贾克尔，发色就不一样。如果不是贾克尔，那会是谁？” “看，他在往这儿降落。”温斯特说。 三个人看到那大鸟载着人缓缓在眼前落地，蓝色的羽毛闪耀银色的光泽，大鸟双脚着地，收起巨翅，同时长鸣一声。而它的主人从坐鞍上下来，整了整长袍，扶正眼镜，对着离他最近的希尼塔开口：“我能不能问一问，我这是到了哪里？” 希尼塔不回答他，转头看着坎萨斯。 （“多说两句话你会死吗……”）坎萨斯只好替希尼塔回答那人：“这里是北加图斯，合众国领地。那我能不能请问你一句，你来自哪里？” 对方拍了拍脑袋：“我么……从斯汀帝国来，我……我正在旅行。” 坎萨斯看向那只大鸟：“旅行？在这只鸟背上？我该怎么称呼这生物……”坎萨斯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那支大鸟上面，随即发现了鸟背上厚厚的那本大书，就算还不能背出来，却绝对能够辨认出那是《宪兵法典》，冷汗从身上每一寸汗腺分泌出来。 宪兵骑士！从杀死道格拉斯之后我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该死的，希尼塔，你这可恶的家伙，是我的信号弹引来了这家伙…… “是雷鸟，”里尔说：“让我自大的说，你们从没见过，对不对？在在帝国里，也只是少数贵族拥有的东西，哈哈哈……” 没注意到他说的话，坎萨斯心里盘算着怎么样甩脱这家伙，他左手握紧了马缰。 “那么，你们……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圣不列颠城该怎么走吗？”即使没人说哈，里尔也在自己找话说。 “那可是合众国的首都……”温斯特忍不住说。 “是的，但是我从没去过。”里尔解释道。 “你可以骑着你的雷鸟，从这里往西北方向一直飞，总不可能有人在空中都能够迷路的。”温斯特说。 里尔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一阵大风就把我吹回帝国去了。总之，谢谢你的消息，我该走了。”里尔说着，向他们摆摆手，朝着自己那只雷鸟走去。坎萨斯心里松了口气，看起来没有被认出来，或者说，也许本来就不是来找他的。 这时候却看到里尔走到雷鸟前就停了下来，可以看到他脸朝着那本晃眼的宪兵法典。终于他自己耸耸肩，忽然左手朝天一扬，一枚信号弹从手中冲天而起，在空中爆炸，带着耀眼的光亮，而响彻方圆十里。待得响声过了，里尔转过身：“算了，”他说，“是我的疏忽，不应该老把宪兵法典带着。那么，别伪装了。坎萨斯！我是玛瑙骑士里尔，专门来带你回军事法庭的。服从的话，带上手铐跟我走；当然，你可以选择反抗，这样的话我会强行制服你，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然后看到他拉起长袖，露出的袖箭对准了他：“你怎么选择呢，坎萨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