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的花语 第四十二章 圣诞节里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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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到聂臻的家，也是第一次去了解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很简单，就是他和他的母亲。 站在他家门口，我的心都快提上嗓子眼儿，那感觉绝不亚于一场期末考，虽然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可临上阵心里还是怯生生的。 当昨天早上聂臻告诉我，要把我介绍给他母亲认识开始，我的心如同深埋地下千年的泉水，由于地壳运动，突然有机会迸出地面见识外面的世界，好奇却又胆怯，兴奋却又紧张，总之心一直都没有正常的跳动过。 晚上我在寝室翻出所有的衣服，在穿衣镜前比划过来比划过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硬是没挑出一套顺眼的。 温馨回来看到满屋狼籍，还以为有人入室抢劫，转眼看见我正在镜前比划，瞪眼说：“我是说谁敢大白天跑到我们这里来撒野，除非他不想活命了。”她把包往床上一撩。 “你回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比较好看。” “都是你自己的衣服，不好看你哪会买呀。” “少废话，快帮我看看。” “干吗呀？这么郑重其事的。” 我将一件粉蓝色的毛衫贴在身前，“聂臻明天带我去他家。” 温馨稍愣了一下，才说“哦”。 “哦什么呀！这件怎么样？” 温馨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可以。” “真的？” “恩。女孩子见男方家长只要把握懂礼貌、文静、大方三点足矣，这是必杀计。” 我从镜子中看着她，点头说：“你说的好象有点道理。”我换好衣服又走衣柜边挑裤子。之后温馨一直坐在凳子上陪着我，直到我挑出满意的为止。 ****** 聂臻松开我的手，拿钥匙开门，我却猛地抓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 “怎么怕啦！” “不，不是怕，只是有点紧张。” “你放心，我妈妈人很好。” “真的？” 聂臻微笑着冲我点头，一只手攥着我的，一只手扭动钥匙开门。 他母亲听见有人进来，原本在厨房里张罗饭菜的她，赶紧从厨房迎出来，亲切地说：“回来啦，快去洗手，我们马上开饭了。”接着冲我们一笑，那笑容和蔼可亲，顿时让我忘却了紧张，不安。 颜色、刀法搭配绝佳的菜，热气腾腾，香味浓郁的汤，让人食欲大增，原先的紧张、不安都被桌上腾起的袅袅白烟冲的云开雾散。 聂臻母亲烧的菜很好吃，有家的味道，让我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爸爸和妈妈。氛围也很好，不拘谨，不陌生，使得我很快融入其中。 聂臻和他母亲不时往我碗里夹菜时，我不禁暗暗感叹：“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啦！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了。”我正得意地将菜往嘴里送，谁知筷子一滑，一块鱼香茄子顺势掉在我腿上，我急忙拎起来，不幸的是牛仔裤上还是印上了油圈。 聂臻冲我一乐，放下筷子，“走，我带你去处理。” 他把我塞进洗手间，“那，这是毛巾，这有热水，那是肥皂，你自己处理吧！” “你还笑，这可是我买的新裤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扬眉，一本正经地：“谁说我没同情心。”我还没来得及瞪他，一个温润的吻就落在我脸上，“你干吗？” “亲你呀！”帅气的脸上飞起坏坏的笑。 “你干吗亲我呀？” 他对着我，食指放在唇中“嘘”了声，“想亲了呀！” “讨厌，你出去。”我把他推出洗手间，关上门，抬头便看见镜子里满是甜蜜笑容自己。 外面的裤子是弄干净了，可里面贴身的裤子却湿了，冰冰凉地贴腿上很难受。 “好啦！”我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时，发现这个洗手间左右各有一个门，两个门一模一样，出于好奇，我拧开了右手边的门，就着身后的灯光往里探，好像也是个房间，只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正当我关上门，一种味道挤进门缝从房间里飘然而出，“我记得那个味道，久违的味道，是迷迭香。” “叶一。”聂臻在客厅里叫我。 “哦，出来了。” 吃完饭，我帮着聂妈妈收拾碗筷，可她说我伤还没好，什么也不让我做。我只好站在她身边陪着，看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小叶，你和聂臻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刚到学校第一天就认识他了。当时我刚下车拖着好多行李，后来被聂臻看到，他就帮着我报到，找寝室，……” “哦！” “我听聂枫——臻说，你是交警？” “恩。” “工作也很辛苦吧！” “还好，因为喜欢所以不会觉得辛苦。” “你一个人在这儿生活想家吗？ “想呀！不过，快四年了，我也渐渐习惯了。” “是呀，什么事情都一样，习惯就好。” 不知道聂妈妈在说这句话时，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可我却感觉很伤感，我侧脸偷偷地瞥了眼她的背影。 “小叶，以后经常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傻傻地笑起来，“谢谢您，阿姨。” “妈，叶一，你们怎么那么久呀，快点儿出来。” 客厅的灯突然暗下来，白色的墙壁上，映着飘摇的光。我和聂臻母亲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桌上摆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蜡烛，烛火飘动，烛光璀璨，和聂臻的笑容交相辉映，像是经典电影里的经典场景。他看见我们过来，立刻站起来，“妈妈，祝您生日快乐� � 我眼睛直直地看着聂臻，见他不搭理我，我又转头看着聂妈妈。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聂臻，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光芒一起闪动。 “妈妈，快来许愿吹蜡烛吧！” 聂妈妈走到桌前，抚着聂臻的脸，“谢谢你，儿子。” “妈妈，快许个愿吧！”聂臻扶着聂妈妈坐在桌前，朝我使了个眼色，可惜的是我没看见。 不过，谁叫我这么聪明，看此情形，我立刻拍着手，唱起生日快乐歌，“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随后，聂臻也跟着唱起来。 ***和蔼目光里的分割线*** 雪夜里，聂臻打着伞，我挽着他，慢慢地走着。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出橙黄色的光，从遥远天空中飘落下的雪花，无声无息地在灯下蜕变。它由大变小，由白变橙，在风的带动下，由娇柔变的冷冽，风时而停止时，它又由活跃变的深沉。 可能因为是圣诞节，虽然下着雪，但大街上仍可以看到、听到、感觉到快乐的气息。 “聂臻，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妈妈今天生日呀？” “怎么，你怕我妈给你印象分零分。” “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那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没送我礼物怎么没见你这么愧疚呀！”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小学还没上完，就想上大学？” 我停下来看着他，“打的什么破比喻呀！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连未来老公都没有哄好，就想去哄未来婆婆。”他说完冲我做了鬼脸。 我停下来，瞪着他，“无聊，谁是你老婆？” 聂臻从侧面跨到我的正前方，“叶一同志，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我刚才连老婆这个词都没有提过。”他颔首，脸凑到我的跟前，媚着眼说：“叶一同志，倒是你，你心里在惦记我什么呀！” 我被他问的目光呆滞，舌头打结，脑袋里“嗡嗡”作响。半天才挤出句话，“我，我，我惦记你？得了吧！” 他继续着刚才地眼神看着我，而且离我越来越近，我一看情况不妙，伸手在他脑门上丢了个“脑蹦”，撒腿就跑。 聂臻捂着头，边揉边在我身后大喊：“叶一，你给我站住。让我逮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灯越来越亮，夜越来越黑。我们的笑声飘过街道，带来了夜的宁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