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诛心 永乐牢中 |
|
及近客栈,一切如故,门窗紧闭。 李致轩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里头漆黑一片,他甚感疑惑:“难道没人?” 突见烛光乍亮,小清急叫着追了出来,道:“你可回来了,大事不妙啊!” 李致轩怔了怔,问道:“何事不妙?” 小清道:“刘二统领被人抓了。” 李致轩急道:“他?怎么会?” 小清道:“他在你房里等你,他们认错人,便把他抓走了。” 李致轩更急,连忙问道:“谁认错谁?” 小清道:“就是唐彻的手下啊!你先前打败的那几个人,回去找来了一大批人马。他们不分清红皂白便把刘二统领抓去了。” 李致轩皱了皱眉头,又问:“魏千钧和吴泰安没跟刘子文一块来?” 小清道:“他们慢了一步到此,结果救不了人。那批人马是把刘二统领当成了你,把他架走的。” 李致轩道:“刘子文不会表明身份吗?” 小清道:“我是准备这么说,可是二统领却说,如此会乱了你的行动,倒不如李代桃僵,先跟他们回去,到时再表明身分,让对方错失先机,所以就跟着对方走了。” 李致轩皱眉道:“亏他想得出来!人被抓去哪儿了?” 小清道:“该是唐彻那儿。或许,也被关在了永乐牢吧!” 李致轩道:“我得救他出来才行。” 小清道:“魏千钧和吴泰安已前去找岳二爷想办法了。” 李致轩道:“我先去探个究竟!”正待离去,突又想到什么,说道:“这地方似乎不安全,我看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小清但觉李致轩还挺关心自己的,嫩脸稍红,说道:“放心吧!我很会藏的,否则岂非早就被捉了。何况他们已抓了刘二哥,这两天该没事,你安心去吧!”露出女人温柔的一面。 李致轩不由得暗想:“如果他真是女子,恐怕也是一个绝色佳人。” 小清突然叫道:“你在想什么?” 李致轩干笑道:“没有,没有。”大有心事被人拆穿的窘态,又道:“那么你好自为之,我去去就来!”说完,弹身一掠,出了门外,眨眼之间已然不见。 小清瞧着李致轩的背影出神,良久始露出甜蜜笑意,心想:“这个小主人真是越看越觉顺眼了。”甜笑中,返身入内,吹熄灯火,隐藏身子去了。 李致轩急急忙忙赶到岳斌的府第,谁知岳斌却因事到江陵去了,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府。吴泰安早已连夜赶往江陵,也好请回岳斌,早日把人救出永乐牢。如今,除了李致轩手下的十六骑外,另外的四十六骑全部由魏千钧负责统帅。 魏千钧本是提心吊胆,忽见李致轩前来,方自哗然一笑,心情轻松了许多,大声叫道:“李老弟,总算见着你的人了。” 李致轩道:“二爷不在,咱们何不连夜赶去见帮主,向他说明一切?” 魏千钧摇了摇头,道:“要是行得通,我早做了。帮主对唐彻根本没辙,说不定还会被唐彻反咬你一口呢!你可知道,他们要抓的人就是你。” 李致轩不解,问道:“他们为何要抓我?” 魏千钧道:“你坏了他们的大事,听说又出手打垮了几个侍卫队人马?” 李致轩这才想起左珊灵之事,此事牵涉沈玉魔以及帮主夫人,不便多说,只好干笑道:“是揍了几个,结果害得我的房东被捕,现在又赔上了刘二哥,实在划不来。” 魏千钧道:“没事,暂时没事。以老二的能耐,他们占不了便宜!”拍拍李致轩的肩头,直觉能打败侍卫队即是光荣的事。 李致轩只能暂时信其真,在无计可施之下,只有等到明天再说了。于是陪着魏千钧坐镇右护法府,分派手下那十六骑勇士来回巡逻。 至于宁奎被逮到永乐牢中,先是被绑在木头上,另有几名狱卒拿箭射他,一连四箭射在他头颈、左右胸膛及下裆附近,吓得他面如土色。 狱卒冷笑着恐吓道:“来这里不听话、不说实话的,只有死路一条!”说完,替他松绑,并立即拖往另一间石室。 石室里头只放了一张长桌,一张旧椅。椅子上坐着一个面目凶残的中年头目,正自冷目瞧来。那头目粗黄脸面,细眼鹰鼻,两道目光直若狡猾的狐狸,见着宁奎,冷森森地问道:“你就是左珊灵的丈夫?” 宁奎哆嗦着答道:“是……” 那头目突然大喝:“还不跪下,写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两名狱卒敲他膝盖,宁奎早吓得自动跪下,抓起毛笔,泣声即写。他暗恨自己怎会当上左珊灵的丈夫,以致惹来了杀身之祸。他露出一副可怜、懦弱、贪生怕死且自私自利的脸容,多么希望对方因为同情而放他一马。 他好不容易写完姓名,立即奉承道:“老实说,世上再没第二个人比我更敬重左护法了。大爷可知,我一向只为侍卫队服务?若是永乐骑来到我的客栈,我二话不说就把人赶出去!” 那头目冷声道:“既然这样,你又为何被抓进来?” 宁奎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自信不曾冒犯任何人,就算有,也是无心之过啊!” 那头目冷冷地道:“你一定犯了大罪!有人告你犯下滔天大罪,所以才把你抓到永乐牢。你该知道,此牢通常只关永乐帮的犯罪弟子,你可说是第一个被关的百姓,光不光荣?”
宁奎吓得四肢发软,两眼欲泪,叫道:“大爷饶命啊!小的完全不知犯了何罪。” 头目冷声道:“你是不是有个老婆?” 宁奎点头道:“有,可是现在又没有了。” 那头目冷喝道:“这是什么话?” 宁奎答道:“我老婆被人绑走了。” 那头目道:“谁绑走她的?” 宁奎沉吟起来:“好像是……”怎敢说出是唐彻的手下,那岂非罪加一等。 那头目冷喝道:“是谁?快说!” 宁奎惧声道:“小的不大敢确定,只是心中疑惑罢了。” 那头目道:“疑心谁就说谁,别在那里吞吞吐吐。”嗔怒之下,抽出利刃,亮在宁奎面前虚晃,又道:“可别逼我用刑。” 宁奎吓得冷汗直冒,哪还顾得谁是谁,立即说道:“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黑夜,左脸上还有道刀疤。” 那头目道:“他叫何名字?” 宁奎答道:“小的不知。” 那头目道:“你是想叫我大海捞针?” 宁奎急切道:“我认得他那张脸,即使化成灰我都认得。只要大爷能逮着他,小的随时可以指认。” 那头目喝道:“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跑到李致轩住处,跟他商量了什么?”利刃又晃,喝道:“不说实话,割你舌头!” 宁奎战战兢兢地道:“我请他帮我找老婆。” 那头目又问:“李致轩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宁奎道:“没说什么了。” 那头目喝道:“你敢骗我,李致轩明明帮你抢回了老婆,还打伤咱侍卫队的人,你还敢说不知道?” 宁奎急道:“我当真不知啊!” 那头目又道:“少跟我装蒜。快从实招来,他们藏身何处?” 宁奎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那头目冷笑道:“你还想抵赖?幸好我们已将李致轩抓住,待会儿对质,不怕你不说。”转头对狱卒道:“把人带上来!” 几个狱卒转身外出,不久,已带着一个手脚全上了镣铐的汉子走入审问厅。 那头目冷喝道:“李致轩,你把跟他商量的秘事全部说出来,免得自找麻烦。” 那人眨眼瞄了瞄他,根本不作理睬。 宁奎瞧及那人,怔愕道:“他不是李致轩,大爷您抓错人了?” 那头目稍愣,问道:“他不是李致轩?” 宁奎道:“当然不是。” 那头目又问:“那他是谁?” 宁奎答道:“小的不知,小的从未见过。” 那头目转问刘子文道:“你是谁?” 那人道:“刘子文!”他正是被人误以为李致轩而抓来的刘子文。他漠视全场,根本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头目道:“你不是承认自已是李致轩吗?否则侍卫队怎会把你提来?” 刘子文冷笑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那头目道:“胡说,他们明明问你是不是李致轩,你说是,他们才把你抓来的。” 刘子文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我且看看你们这些小王八敢对我怎样!” 那头目怒道:“你敢骂我小王八?” 刘子文冷笑道:“连我永乐三英都认不出来,有何资格做永乐帮弟子?” 那头目怒斥道:“什么永乐三英,当了阶下囚,一样整死你!”正待下令要手下让刘子文吃点苦头,猝见门外奔来一人,急将一封信交予他。他看了信件,喝道:“这个狡猾的女人!” 宁奎呐呐问道:“大爷说的该不会是小的老婆吧?” 那头目冷斥道:“不是她还有谁?你们干的好事,迟早要砍你们脑袋!” 宁奎闻言,惊骇欲泣,连忙分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老婆做了何事?她犯的罪,跟我无关,我很早就想跟她一刀两断了。真的,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头目冷喝道:“这些话下地狱去跟阎王说吧!把刘子文锁上,如有差错,脑袋不保!”狱卒应是,慎重地押人离去。 刘子文瞪了那头目一眼,冷道:“招子放亮些,将来掉脑袋的可能是你!” 那头目似又有所顾虑,冷道:“给他上房,吃住方便,只要他不脱逃就行了。” 刘子文这才在冷笑中任由那个狱卒带走。 现场只剩下心惊胆裂的宁奎。他怔忪不安地瞧着头目,又回避着头目的目光,瞧瞧冰冷石壁,残弱灯火,一切都显得阴森可饰。 那头目突然喝道:“带他吃顿饱饭,天快亮了,也好办事!” 此话一出,吓得宁奎全身酸软,直觉那顿饭吃完可能便会被送住断头台行刑了。他苦苦哀求,狱卒根本不搭理,拖着将他关入另一间阴冷牢房,再送来食物。他哪有胃口,只能够以泪洗面,并且抱怨娶了左珊灵为妻,惹来如此无妄之灾。他几乎哭尽了泪水,整个人似乎得了失魂症,喃喃直叫饶命,却无人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