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明  第十七章 守城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人惊奇的问道,他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东风怎么还是不明白,正要辩白,东风轻吼一声道“住嘴,快说,你们为何驻扎在这里,永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有半句假话老子杀了你们。”

  “大人,我们是张大人的部下,奉朝廷命驻扎永平。”那人搞不明白东风是真傻还是假傻,葛地瞧见身后的小三小五,顿时明白东风是顾及他们二人,小声道“大人,小三与小五是忠勇抱国之人,不是张鸿功的同党,小人带他二人来就是想把他二人与张鸿功划清界限。”

  小三与小五有些明白了,眼此一起杀敌的兄弟是朝廷的人,疑惑中脖子上的刀已经拿下,只听东风道“兄弟,你是什么人,既然你是南风的下属为何在张鸿功的军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来不及了,军中缺粮,张鸿功马上就要到了,永平已经丢了,张鸿功正密谋投降皇太极”那人紧张的向后望了一眼,接着道“一旦张鸿功得了两万旦粮食,不仅大人要被牵连,这五千弟兄也就没活路了。”

  东风问了一句“你是东厂的人?”

  那人点点头“在下东厂监察使凌百,与监军一同监察各省军务,在张鸿功入京勤王的时候在下就已经混到了张鸿功的军中,后来张鸿功部哗变,逼得张鸿功张大人不得以参与其中,巡抚耿大人已经被杀了。”

  “怎么说,张鸿功也是被逼无奈了。”

  凌百急道“大人,带头闹事的是两个千总,下官估计他们二人定会来一个,因为他们要监视张鸿功。”

  一瞬间东风在朝堂的东西利用上了,嘿嘿笑道“来,你们三人过来。”悄悄地在三人身边嘀咕了几句,笑道“小三,小五,事成之后,本官必将你二人的事迹上奏皇上,圣上爱惜人才,必然会重用你们。”

  小三小五想视一眼,一脸的不相信,一个押粮的给他们二人上奏皇上,不过功肯定是立定了,凌百瞧着二人的神情,也知道他们二人不相信的理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告诉你们吧,朱大人以前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深得皇上器重。”

  小三小五一听,顿时抱拳道“大人,小人得罪了,请大人放心,小人定办妥此事。”

  张鸿功在得知朝廷粮草到了之后,心生疑虑,按理永平之事朝廷早已知晓,可偏偏还是带了两万旦粮食来,难不成朝廷来了恩旨?

  “你看清楚了?只有三百人?”

  伍长道“回大人,真真的,那个户部什么事中押着一万旦粮食带着一百多人来的,后来属下悄悄查探过,后面十里处还有一万旦粮食,也有一万旦粮食。”

  “好了,你先下去吧”张鸿功挥退伍长,扫了座下五个千总一眼,“诸位,这些人还不知道,张某问诸位一句,这一万旦粮食究竟接不接,接了以后怎么办,请诸位三思之后再性回答。”

  “大人,白来的为什么不要,朝廷已经拖欠了我们九个月的兵饷,如今我们奉旨入京又不给粮食,难不成我们就是二娘养的,姥姥不得舅舅不亲?大人,我们已经延误军机,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杀了这些人,将粮食带进永平,皇太极定会招降我们。”

  “冯千总,说的轻巧,先不说通敌叛逆的罪名,百姓们的吐沫就够淹死我们几次的”另一名千总轻蔑道“我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干得却是龌龊之事,如何对的起山西的乡亲们,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不管朝廷是否来恩旨,末将绝不会投降皇太极。”

  “好啊”冯千总阴沉的笑了笑,无所谓道“既然魏千总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末将告诉你,就算现在回头,朝廷也不会放过你,前有朝廷,后有皇太极,凭你部下的一千人马能有何作为?”

  张鸿功怒道“不要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整天一个个都跟个乌眼鸡一样正事不干,事已经做下了,吵有什么用,叫你们来是商量如何应对的,有仇待会私下解决去,现在是关系五千兄弟性命的大事,本官只问你们,是投降皇太极还是向朝廷请恩旨。”

  “大人,兄弟们闹事是因为朝廷拖欠兄弟们的饷银,如今朝廷派人来给我们送粮食,说明朝廷已经重视我们,再反就对不起兄弟们身上的这身盔甲了”魏千总站起身,抱了抱拳道“兄弟们,在下世受朝廷大恩,断不会反叛朝廷,诸位大人愿意投降,末将不敢阻拦,但末将情愿一死也不愿一千兄弟从此背上投敌的骂名,告辞了。”

  “嘿嘿...”

  冯千总嘿嘿一笑,站起来道“魏兄,来了大人的大帐,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冯千总的话一说完,大帐里冲进来十几名亲兵,围在魏千总身边,持刀相向。

  “怎么着,想要我的命?”魏千总嘿嘿笑道“兄弟也是在刀兵上滚过来的,早就料到了你这一手,来人呢”他的话一说完,帐外同样冲进来三十几名持刀的汉子,一身魁梧,魏千总接着道“冯千总,怎么样,想练练手?”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去”张鸿功大喝一声,拔出随身佩剑,指着众人道“反了你们了,都他娘的不把老子这个总兵放在眼里,都给老子在大帐里待着,冯千总与陈千总与本官迎接朝廷粮官。”

  “哼”魏千总挥退亲兵,闷声坐回原首,张鸿功大吼一声,“来人,给我把这几个不成气的东西看住了,等我回来。”

  东风安排好一切,又回到哨探所在,与一众士兵侃了起来,不多时,张鸿功带着二百多人赶来,东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在下户部给事中,见过张大人,本官奉朝廷之命,特来为入京勤王的兄弟们送粮来了。”

  张鸿功跃下马腹,恭了恭手道“辛苦了,来,请大人营中歇息。”

  “唉”东风摆摆手道“张大人,后面十里处还有一万旦粮食,兄弟们也有些乏了,本官不能只顾自己享福而苦了兄弟们,请大人恩准,让兄弟这些人能够入营歇息,本官先谢了。”

  张鸿功笑道“哪里,哪里,应该的,来人,去帮帮前面的兄弟”说着一摆手道“大人,请。”

  张鸿功分出一百多人呼呼啦啦的赶了去,东风琢磨着这些人走远了之后,恭恭手道“张大人,本官听闻张大人部下曾经因为粮饷而哗变,不知是不是真的?”

  张鸿功疑惑的扫了哨探几人一眼,苦笑道“大人说的不错,兵部已经拖欠了兄弟们九个月的饷银,我们这些当兵的没法和大人您比,就指望着朝廷挣些刀头舔血的银子,兄弟们吃不开饭当然会闹些情绪,不过在朝廷传旨赐粮之后,兄弟们都感谢朝廷的体恤,立志要杀敌抱国呢。”

  “娘的,嘴皮子挺利索”东风心道,口上道“听说哗变的时候,大人的部下杀了巡抚耿大人,不知是不是真的。”

  身后的冯千总面色一变,嗖的一声拔出了刀,指着东风道“兄弟,你的话太多了。”

  事已至此,张鸿功也只能任由着冯千总了,更何况大家人数对等,他们又是长年征战沙场,根本看不起朝廷的禁卫军,冯千总早就想找个机会杀了东风,逼得张鸿功反,想不到东风自己送上门来了,乐道“兄弟,对不住了,给我杀。”

  “大人您看,天上飘得什么东西”凌百混到冯千总惊慌的说道,冯千总边回头边骂道“他娘的,什么东西?”葛地,寒光一闪,冯千总猛得向后一仰,躲过了划向喉咙的刀峰,惊得向后猛退,高声道“给我杀了他...们。”

  两把刀透胸而过,插在冯千总的胸口,身后站着一脸紧张的小三与小五。

  “杀了他们,给大人报仇啊”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眼看着双方的人马就要打了起来,张鸿功大吼一声道“都住手。”

  “这位大人,请问高姓大名,能不动声色的收买兄弟手下,又杀了冯千总,当然不是平常之人。”

  “好说”东风自信的恭恭手道“在下户部给事中,朱东风,皇上的御前侍卫,张大人,本官心知张大人被逼无奈,才会出此下策,只要张大人向朝廷请罪,本官担保张大人无性命之忧,并且只要张大人忠心朝廷,皇上定会对张大人委以重任。”

  “朱东风”张鸿功喃喃念了句,皇帝赐性说不得什么大事,可是这事在京城一带的军营里也流传着,张鸿功想不到这次押运粮草的会是他,正惊奇呢,凌百过来道“大人,小人也同样愿意担保。”

  “你?”张鸿功冷笑一声,正要喝骂,凌百道“大人,小人是东厂监察使凌百。”

  张鸿功今儿算是大开眼界了,他一个小小的总兵居然容下了这么多的大人物,更明白既然东厂的人能卧在他的军中,当然对他的举动了如指掌,不由试探道“兄弟,你真能保住哥哥的性命?”

  朱东风点点头“大人,兄弟虽然不才,却也能和皇上说得上几句话。”

  文华殿里,崇祯安排好一切军务,问向王承恩道“承恩,朕安排你的事都办好了,二十四人都放进去了?”

  “皇上放心,这点事奴才还是能办好的。”王承恩轻笑道“皇上,您瞧见了没有,自从皇太极拿下永平,大臣们都慌了神了,纷纷出钱出力,力保京城,奴才还是头一次见到大臣们这么用心办事。”

  “能不用心吗?”崇祯笑道“京城可养着他们呢,要是京城没了,他们也就完了,对了,给朕准备一套盔甲,朕要亲自上城迎战皇太极。”

  “万万不可啊皇上”王承恩哪想到崇祯会来这一出,顿时惊道“皇上您是天子,岂能与匹夫逞勇,望皇上以龙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崇祯郁闷的叹口气,望了王承恩一眼道“承恩呐,你也不是外人,朕就和你明说了吧,皇太极进不进京城,大臣们不知道,朕就更不知道了,四十门红衣大炮,京城能守几天,要是勤王的军对赶不及,京城可就完了,现在的朕更像是颗定心丸,你懂吗?”

  “皇上,奴才愿替皇上持刀守城”王承恩悲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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