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第五章 血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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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凤凰 (悦来客栈第五章,远去) 龙师弟诧异的看去,却见一个青袍道士带领着被打跑的那几人大步流星的向自己走来。 他心中一定,轻蔑的对着来人答道:“我道是何方高人,原来却是你这只会鬼鬼祟祟玩弄阴谋诡计,见不得人的鼠辈。王家集没有你容身之地了吗?” 来人面色铁青,大喝道:“住口!你们名门大派只会以多欺少,从来不顾江湖规矩,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龙破天,不要再做梦了,以为你仗着崂山弟子的身份,老夫就会怕了你,今天你的师兄弟们呢?没有他们替你撑腰,这次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心。” 龙破天哦了一声,道:“你现在听起来很是英雄了得,可不要事到临头又逃了个无影无踪。” 来人不再搭话,手一挥已经多了一根竹棍,通体碧油油浑似用翡翠雕成。左手捏了个法决,一股黑气夹着沙石席卷向龙破天,眼见龙破天侧身退开,右手竹棍向身后一挥,那股黑气似乎有了眼睛一般,形影不离的追了过去。 龙破天料不到有这一着,急忙跃起,半空中已经自怀中摸出一道灵符,剑指一甩,那股黑气被灵符吹得四分五裂,向四方消散开去。 经过这一试探,龙破天不敢大意,收起轻敌之心,人未落地,反手一拽,已经把背后宝剑拔出,剑锋长约一尺半,似乎还不是很锋利,黑黝黝的几乎就是跟烧火棍有的一比,相形之下就很是不够看了。但他并不介意,口中继续调侃道:“一年不见,阁下的狗爪魔功有长进没有啊?从你的气势上看,应该是大大提升功力了吧?想必那招把尿神式已经有所大成,可以真实的替小孩子把尿了吧?” 那人把一张老脸胀得通红,五十几岁的老头,被怒气憋满了脸,反有些显得年轻的模样。他也不急着出手,认真的辩论道:“呵呵,枉称你崂山说什么名门大派,一点见识都没有,这可不是什么狗屁把尿神式?这是吸水神抓!还有这也不是什么狗爪魔功,这乃是我神龙门的龙爪魔功!老夫教你个乖,别记错了,叫人笑话。” 龙破天哈哈大笑道:“什么龙爪?我说是狗爪魔功就是狗爪魔功” 那人怒道:“狗屁不通的小子,你几时见过狗爪强过龙爪的?” 龙破天笑道:“那是!不过你几时见过你的爪子强过狗爪的?” 那人一怔,不由语塞。一时在当地讪讪的站了半天,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口里这个那个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 他后面那几个护院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不知道这种吵嘴的玩意怎么就让这个被大公子视作神仙下凡的老头一筹莫展?众人虽然觉得这老头行事古怪,但是知道他身份尊贵,却也不敢多话。 只有那个被抛上屋顶的二马子,原本就是个二愣子脾气,如今又被打得头破血流,虽然对面这个家伙合着也算是同患难的兄弟,很明显,这个患难兄弟和那个出手伤人的娘们,他们两个虽然应该不是一伙的,但是如今自己能够依仗的人却已经和这个患难兄弟有仇怨,他当然不会把这点患难之情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老头给自己找回场子,如今见他干愣着,哪里还按耐得住?纵身一跃,从纱布里露出一只眼睛来,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盯着那个龙破天对老头道:“大仙,和他废话有什么用?直接把他杀了就好。” 老头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想自己在周府何等尊荣?这个小蝼蚁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冷哼一声,那二马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对此他倒已经有先前经验,既然已经身不由己,便把双手牢牢的保住了缠满纱布的脑袋,整个人迅速缩做一团,发出绝望的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城镇,身形毫不犹疑的打着转向蓝天飞去。 一起来的护院众人一时间噤若寒蝉,一个个作声不得。心底深处同时深深地为自己的安危感到担忧,不知道这个老怪物发起火来,会不会殃及池鱼?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正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老头转过身,眯着眼睛自众人脸上逐一看去,只看的众人心中直冒凉气,不自觉地把脖子往下缩,一个个暗自嘀咕,祈求老天爷保佑。 老头低低的哼了一声,道:“还有谁,谁再敢多话的?”见众人畏惧不已,这才回头对着龙破天道:“龙爪魔功做了狗爪魔功吗?如此说来龙破天也该做狗破天才是了?” 龙破天大怒,骂道:“王强,你这鼠辈,藏头露尾的终于出来了吗?” 那老头哈哈大笑道:“你这小狗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吗?一点教养也没有。龙啸云那条老狗是怎么教导儿子的?面对我老人家连前辈也不会叫一声,且看仔细了,今日我要代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逆子!” 龙破天怒上心头,不再说话,口中念动咒语,剑锋上蓦地散出三寸多的青色光芒,脚下移动,人在电火石光间已经冲到那老头面前,挥剑直斩而下,剑光如匹练也似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 老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宝剑锋芒袭向自己,啧啧有声的道:“不错、不错!这为人品之道令人不齿,这剑法倒是有几分火候。可惜还是差了点道行,功力不够啊。”说话间,手指轻轻一推,点在距剑身还有半尺之处,一股疾风已然把剑从自己头上推开,右手竹棍顺势直击龙破天此时露出的空门,去势快如惊雷。 龙破天万万料想不到对手如此了得,大惊失色之下已经慌了手脚,眼见竹棍已经及胸,不由得吓得亡魂皆冒,幸得平日里功底扎实,危急时刻念了个遁字咒,绝无可能之下平平移开身体一尺,堪堪自竹棍下逃生。 听得耳中唉呀一声痛呼,细看去只见老头一张老脸青白相加,又惊又怒,捂住了右手,大骂卑鄙无耻。 回头一看,却见花盈俏生生的立在庙门口,原来是危急时刻,花盈出手相助。 花盈一脚踹飞了龙破天,兀自恼怒不已,本想再次给他点颜色看看,其后却见这老头带了人来,便止住了。 这老头花盈识得,叫做双头豹王强,据说因为把自己兄弟用邪术强行占了身体,把他兄弟的功力生生化为己有,二人便成为了一体,才有了这么一个外号,所以经常两个人换着控制言行,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怪异无比。 花盈与他算得是旧识,记得她当初和自己师兄弟们联手,七大派齐上王家集,就为了征讨这个恶贯满盈的魔头,死伤了众多兄弟才把神龙门打破,关键时刻却因为蜀山派一个女弟子功败垂成,让这魔头给逃窜了,蜀山声威虽然不堕,但是众人每每谈起,无不大感遗憾!只恨给这魔头跑了。 不过,想起来当初有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这个魔头见了自己,不顾死活的就想过来杀死自己,似乎自己和他有很大的冤仇似的。可是自己记得那应该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李悦来少年心性,自然好奇不已,不住打探,花盈问清楚了他的身世,便给他细细道来这些江湖往事。 当问及蜀山派的时候,花盈并不多言,只略微带过,似乎颇不高兴,显然她对蜀山并无好感,李悦来见她不说,料到事出有因,便也不加追问,这时龙、王二人已经过了一招,花盈与李悦来在庙里看着形势,当看到那王强古怪的表现,李悦来只觉这人有些愚笨,花盈便给他解释道:“你不要以为他是一个人,他现在的身体是被他弟弟控制着了,他弟弟原本是个武痴,遇到了这些法术、武学上的东西,便一定要弄个明澈。这也有个好处,他脑袋不大灵活,修习起来更容易集中精神,因此功力却远远胜过常人。不然也不会被他哥哥觊觎” 李悦来还是不大明白,问道:“姐姐,那么那个人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控制身体?” 花盈微微笑道:“那个人身体是被哥哥给吞吃了,但是他的灵魂却没有被消融,想必是这邪法有重大缺陷的缘故。所以才会导致了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的事情。” 李悦来还是不大明白,不过他心里想到有人被别人给吞吃了,这个话引得他一阵阵恶心后怕,已经把这王强当作了恶鬼。以后还是要和这种恶鬼离得远远的才好。 待看到王强身后那些护院,他又感到害怕。身子往庙里藏好,只露出窗格上一双眼睛,见那二马子再次飞天,心中大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些人当中自己认识的就只有这人,他不在,别人未必就会认得自己。 花盈怜爱的看着他一举一动,轻轻拍拍他的小脑袋,以示安慰。见他一双眼睛感激地看向自己,不由得触景生情,心已然飞到了远方……忽然听得李悦来道:“姐姐快看,打起来了!”正见到龙破天情势危急,不由细想,口中念了个法决,一个五雷咒砸了过去,那王强不防有人偷袭,被这道雷电击个正着。半只手臂麻木,若非他功力精纯,换个修为差点的,恐怕这一劈便能要了小命,侥是如此,也叫他吃尽苦头。 正要发怒,抬头看清楚了对方,心中一片空白,竟然差点被愤怒激发的走火入魔,狂笑道:“又是你这个贱人!几次三番坏我好事。今天我要……啊……” 他面色变得几变,换了一幅痛苦不堪的表情,又道:“你还敢说,我怎么办?” 他说完用左手击向自己的右边额头,右手迅捷的拦下这一击,只听他叫道:“你疯了吗?我死了你也得死!” 续而又道:“那又如何?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这样活着生不如死。” 他一个人争执不完,形势相当诡异。虽然是青天白日,可是大家都觉得鬼气森森,背后凉气嗖嗖。 忽然,他不再说话,眼睛迅速向四下里看去,花盈也觉察到气氛不对,龙破天见他们神情怪异,正要询问,心中突然生出不祥之兆,想起一事来,不由心头一沉,不好,我竟然忘了这件要紧事! 那边王强脸色已经惨白,一字一句的道:“血凤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