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寓  幻觉

  陈兵生病了,脸色一直惨白。

  陈兵将那台电脑的诡异事情告诉了大叫,众人都认为可能的电脑中病毒了,种了一个变态的木马。

  唯一张国立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因为陈兵悄声告诉他,那个电脑里的女鬼就是何洁。

  虽然当时张国立嗤之以鼻,认为陈兵当真是病的糊涂了。

  但是,每当他一个人,宿舍里静静的让人心慌,当他静静地面对着那漆黑的显示器时,便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

  有时候还会突然间将自己吓个激灵,仿佛当真是突然之间,何洁那狰狞扭曲的脸面就会突然之间从那漆黑的显示器里面冲了出来,向着他冲来过来。

  有时候半夜里做梦都感觉到那个漆黑的显示器便好似一个巨大的魔窟,成千上万个面貌狰狞的鬼魅就躲藏在其中。

  自然也包括何洁。

  还好,除了晚上熄灯之后,老包的电脑几乎一直是开着的,包括老包在上厕所,吃饭的时候。

  陈兵也很少走动了,一直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上铺的床板。

  他和山西的女朋友好似闹的很僵。

  两个人互相猜疑着。

  刘龙虽然和萧晓住在外面,但是刘龙几乎大部分都呆在学校,呆在宿舍。

  张国立笑着问他,晚上有美女相配,你怎么却睡宿舍?

  刘龙只是一阵苦笑,插开话题。

  张国立感觉有一丝奇怪。

  那晚张国立和刘龙很晚才睡觉,只要在谈论着女人。

  男人喜欢谈论女人,女人喜欢谈论男人。

  几乎将女人的各个方面都谈论到了。

  起初老包亦是偶尔插上一两句,他没有女朋友,没有多少发言权的。

  老张只是假装睡觉的听着,他很少和女生接触,更加没有发言权了。

  因为谈到了女人的各个方面,大家都显现的很兴奋。

  只是陈兵依旧悄无声息地躺着,偶尔咳嗽两声。

  最后老包也失去了声音,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而老张片刻间也打起了能够撼动宿舍的呼噜。

  陈兵偶尔的咳嗽也没有了,仿佛连呼吸也静止了。

  刘龙突然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张国立有些怪怪地笑着:“我看,你和萧晓的关系有了问题了,对不对?”

  刘龙一阵沉默。

  沉默就相当与承认。

  “其实,女人就像衣服一样。”

  张国立笑着。

  刘龙闭着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眼前是漆黑的屋顶,仿佛触手可及。

  但是,他一直有些愧疚惊慌的心情,突然之间平静了下来,因为这句话。

  他的愧疚和惊慌并不是对萧晓的,他一直为萧晓付出着。要的只是一份纯真的感情。

  只是现在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喜欢恐怖惊悚片,亦不喜欢这类的小说。

  但是,他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处在惊恐当中。

  “女人就像衣服一样,虽然听起来有些太随便了,但是细细琢磨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其实也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写照。”

  张国立不管刘龙谁否已然睡着,依旧说着。

  “尤其是年轻的时候,多找几个女人那才刺激。年轻就是要玩的,等年老了想玩也玩不动了。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掉死,只要以后有钱了,要多少二奶就要多少。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张国立说着亦怪怪地笑着。

  好一会刘龙并没有大话。

  张国立以为刘龙睡着了,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

  “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女人的事情,不是说你女朋友?”

  刘龙突然声音有些怪怪地问道。

  张国立闻言身体突然一震,一个熟悉的名字霎时闪现在他的脑中。

  张国立声音怪怪地打了一个哈哈。

  漆黑的宿舍终于归于一片寂静。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猫叫。

  张国立突然惊的站了起来。

  那猫叫声也突然间嘎然而止。

  一公寓的正北面有着几件瓦房,经常有两只白色的猫在房顶上来回地跑着。

  张国立低声咒骂句,摸索着从床上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的杯子,他拿起来大口大口地将水喝光了。

  这才摸索着感觉到好似是老包的杯子。

  老包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动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这也算是老包的原则之一吧。

  张国立苦笑着,将杯子轻轻地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明天早晨,老包定然要坐在椅子上,拿着空杯子叫道:“这种球事,还能是谁干的。”

  究竟是谁,张国立也不知道,即使是这次的“这种球事”是他干的,老包在叫的时候,那个“谁”也定然不会去指他。

  张国立试图拉开房门,但那房门好似有人在外面狠狠地拽着,费了好大劲才将们给打开,却差点将他给晃倒在地。

  楼道里一片沉寂。头顶破损的灯泡发着昏黄的光芒,将整个楼道照耀的一片昏黄。

  长长的楼道一片寂静,一片昏黄。尽头处更是一片昏黄朦胧。

  张国立甫踏出宿舍,背后一股寒风袭来,不禁让他心中一惊,全身打了一个寒战。

  急回头,昏黄的光芒照耀下,楼道里那扇窗户大开着。

  窗户外面一片漆黑,好似有人用漆黑的纸片将窗户给包裹了起来。

  空旷昏黄的楼道里传来他突兀的脚步声,那特异的回音好似在他的身后,在他的身前,那楼道昏黄模糊的尽头也有着跟随着他走着。

  张国立有些紧张地急忙回头,昏黄的楼道他的影子突然显现的十分的怪异。

  好似另外的一个影子附着在了他的影子上。

  张国立舔了舔嘴唇,不远处的窗户口依旧漆黑一片。

  张国立怔了片刻,正准备回过头去。

  突然之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那漆黑的窗户口一闪而逝。

  张国立猛然惊了一下,愣愣地站在楼道里。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视着不远处的那个漆黑的窗口。

  张国立的脑中一刹那间便想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熟悉的名字。好似已然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张国立有些惊慌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猛然听的“砰”的一下声响。

  张国立吓了一跳,赶忙跳到了一旁。

  原来是自己不小心,踏在了一个塑料袋上,集聚的空气将塑料袋猛然冲破了。

  空旷的楼道传来了一阵阵怪异的回声。

  有风吹来,张国立猛然又打了一个寒战。

  张国立回头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漆黑的窗户。

  寒风依旧从窗户从来,直让张国立全身鸡皮疙瘩一阵爆栗。

  猛然间听的窗户外面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声响。

  张国立缩了缩身子,舔了舔嘴唇。

  猛然听的“哗——”的一声响,张国立猛然怔了一下。

  片刻,张国立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这才反应过来,窗户外面只是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张国立回头向前望去。

  昏黄的楼道尽头有些朦胧,只是在那朦胧当中好似站在一个人。

  张国立很是纳闷,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站在楼道里。

  张国立缓缓地向前走去。尽量放低声响,好似怕惊吓到谁。

  昏黄的楼道尽头的那个有些模糊的身影依旧怔怔地呆在那里,连动也未曾动过。

  张国立越走心中越是奇怪。

  水房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张国立甫踏进水房,一股寒风便扑面而来。

  虽然张国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里的寒风好似从冰窖里吹出来的一般!

  张国立谨慎地走进水房,尝试着摸索着灯绳。

  还好,这次灯的开关并没有坏。

  头顶昏黄的灯泡,将整个水房照耀的亦是一片昏黄。

  被水泽浸的泛黄的地板砖,在昏黄的光芒的照耀下,有些刺目。

  张国立摸索着打开了厕所的灯。

  昏黄的光芒,茫然经过满墙惨白瓷砖的反射,让他有些晕眩。

  厕所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尽管那些阿姨们每天打扫两次。

  张国立解开裤子,眼睛怔怔地盯视着墙上“便后请放水冲洗”的牌子。

  冷风依旧从左侧破了玻璃的窗户里徐徐吹来,不禁让张国立全身皮肤一阵战栗。

  突然,张国立感觉背后好似有人在盯视着他。

  张国立紧忙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没有一个人。

  张国立竖耳细听,水房里亦是没有任何动静。

  但那种背后有人,而且那人在盯视着自己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

  张国立有些不安地看着厕所四周,看着漆黑的窗户。

  张国立再次怔怔地盯视着漆黑的窗户。

  或许,这次依旧是那些被风吹的四处飘荡的塑料袋。

  忽然,厕所里传来了一阵微小的响动。

  张国立心中一惊,连忙提上短裤。

  张国立警惕地向厕所里面走着,有些不安地打量着每一个四处。

  果然,在最后一个茅坑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怪怪地看着张国立。

  张国立干笑了下,转身便走。

  张国立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当张国立洗完手,却惊诧地发现,他所站的地方就是谭龙蜷缩着身子死去的地方!

  张国立快速地走出了水房。

  楼道里依旧昏黄寂静。

  张国立走了一段,突然感觉背后怪怪的。

  张国立回头张望,昏黄的楼道尽头的那个奇怪的身影依旧呆呆在站在那里,有些朦胧模糊。

  张国立怔怔地看了那个模糊的身影片刻,那个身影一会儿好似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会儿有好似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放在那里。

  张国立皱了皱眉头,转身快步向宿舍走去。

  只是感觉背后那个怪怪的身影一直在紧紧地盯视着他。

  宿舍一片漆黑,寂静的好似只有他一个人。

  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打呼噜了。

  张国立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中释然。

  张国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正准备埋头睡觉。

  突然间,陈兵一声惊叫,站了起来。

  张国立吓了一大跳,亦是惊坐了起来。

  床下的陈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了?”

  张国立有些惊诧地问着。

  陈兵依旧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包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老张也突然之间又打起了呼噜。

  “怎么了?”

  张国立再次惊诧地问着。

  陈兵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何洁……”

  陈兵突然声音怪怪地说。

  张国立闻言身子一震。

  张国立有些气愤,为什么一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他却老是要提起来。而且是众人都不愿意再去面对的事情。

  张国立想说上陈兵两句,却是突然感觉到这件他们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却也一直在困扰着他,一直让他提起着。

  张国立看着身子有些发颤的陈兵,轻哼了一声,便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三年过去了,他以为大家都已经这件事情忘记的差不多了。

  但是,自从来到这里,住进这个一公寓之后,这件事情,那个女人便好似真的一个鬼魅一般,一直在困扰着他们。甚至是连睡梦也在纠缠着他们。

  张国立突然想起了刘龙的问的那句话:“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女人的事情,不是说你女朋友?”

  漆黑的宿舍再次彻底地寂静了下来。

  张国立和陈兵呆呆地坐在床上。

  一直睁着眼睛的刘龙,呆呆地望着头顶灰白的房顶。

  第二天,老包一阵剧烈的咳嗽,而紧接着陈兵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将众人都吵醒了过来。

  老包起来,看着空杯子愣了片刻,便打开了电脑。

  即使是生病,只要不挂掉,电脑总是要开的。

  陈兵咳嗽着,脸色更加的苍白。

  在张国立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才去学校门口看医生。

  刘龙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

  但萧晓打来了电话。

  女孩子需要有所依赖的,只要在她打电话叫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将会被一直依赖。

  上午陈兵打了两瓶点滴,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张国立一直呆在宿舍,翻一翻老包的《诛仙》,整理一会儿答辩资料,看一会老包玩游戏。

  腾讯代理的新游戏《地下城与勇士》,街机改成的网游。很有创意,可惜是韩国的。

  游戏才刚刚公测,很不稳定,老是掉线。而且西北区延迟将近三百。

  每次当老包杀副本,就要打到BOSS了,抑或是将BOSS给打的只剩下半管血的时候就掉线了。

  于是,老包便一阵叽里咕噜乱叫。

  依旧重新启动游戏。然后又叫着:“靠,我TMD的又虚弱了。”

  下午,张国立和老包一起去食堂吃饭,一个清真食堂。

  张国立给陈兵带了份米饭。出来时老包嘀咕着:“怎么收银员换成了那么一个SB?”

  张国立刚从四楼爬上去,小桃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今天干什么?”

  “一直在宿舍,陈兵生病了,打点滴。”

  “哦,好些了吗?”

  “好些了,我刚给带了份米饭,在吃着呢。”

  “你吃饭了吗?”

  “刚刚吃过了,你呢?”

  “我也刚吃了,你下午干什么?”

  “没……没什么事,闲着呢。本来就想打电话给你,一起去逛逛。”

  “那去市中心吧,我想买件衣服,买双鞋。”

  “啊……好呀,现在去吗,我这就下来。”

  张国立呆了下,这才走进了宿舍。

  “陈兵,有钱吗?先借我100块。”

  从学校门口坐一路车,过四五站到市中心。

  这里有几条街道,专门是买一些衣服鞋类的街道。大大小小的店铺,一个紧紧地挨着一个,显现的十分拥挤。

  这里大多数都是些小上铺,衣服鞋帽子什么的也不是很贵。但各种各样的货物要比学校旁边的十里铺齐全多的多。

  小桃兴奋地一个一个店铺挑选着喜爱的衣服。

  最后买了一套时髦的休闲装。

  张国立要掏钱,被小桃严格制止了。

  她不想欠他什么。

  而他也不愿真的掏钱。

  有商城在搞活动,表演节目,做宣传。

  有乞丐在卖唱,用没有小腿的大腿向前移动着。

  有个女人躺在小巷的中间,衣服肮脏,脸面遮掩着。围观了一大群人。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城市里路灯、各色的霓虹灯也逐渐都亮了起来。

  城市的夜景也的很美丽的,但要找一个好地方去享受。

  张国立和小桃着拥挤的人群中向前拥挤着。

  他们在寻找吃饭的地方。

  男人和女人去逛街,如果幸运没花钱,但定然是要搬东西了。

  张国立提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气喘吁吁。

  张国立和小桃终于来到了小巷口。

  这里有些漆黑,但是不拥挤。

  夜晚的风吹来,有些凉意。

  两人四下打量着,自己究竟跑到那里了。

  突然,张国立身子一震。

  在他的眼前不远处,蓦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即使是一闪而逝,张国立也能够清清楚楚地认的清楚那熟悉的身影。

  “那里应该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小桃指着不远的灯光处。回头去是见张国立奇怪地望着有些模糊的小巷。

  张国立依旧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小巷。

  小巷没有灯光,只是旁边的光芒照耀过来,却使得那里更加的模糊。

  “怎么可能呢,她早已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呢?”

  张国立心中惊诧。

  身体若有所思的小桃,突然有些怪怪地盯视着张国立。

  张国立猛然记起了老包的一句话:

  “这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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