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姻 四、十六岁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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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那一刻，我定下了自己的目标：不管找个什么样的人当老公，绝不找潘玉那样的矮子！这是我拿着仇恨的放大镜在潘玉身上看了好久之后作出的决定。这个矮子，他凭什么？凭什么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着那样尖利的武器在我的心脏里那样搅动？让我的心滴了那么多血？现在，我的心不停地滴血，滴得我的眼珠子都是红的。而且，我必须好好地活着，我要努力，要活得比他好！至少不能比他差！他活在哪个城市，那我也必须努力到那个城市去生活，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出这座山的沟沟坑坑，能到开阔的城市里去。我虽然属于这座山，但我自信，那座城市也是我的！ 当我咬牙切齿地将这些话告诉妈妈的时候，妈妈那双焦虑的眼睛终于有了笑意：“我就知道杏子有志气！” 要实现自己的目标，现在必须起步。可是，我的一切那么艰难，每行动一步都千难万险。在那么一瞬间，我有些畏惧地缩了一下头，可是很快就被自己骂得狗血喷头：“你就那点出息吗？”然后心口就拚命地疼痛。我皱着眉头对自己说：“起程吧！” 第二天，在我的软硬兼施下，我们的头儿答应了将我调到一个离中心学校近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人做饭有地方睡，只要努力工作就行。第一次努力见成效，我没有半点喜悦，我对自己说：前路远着呢！你可不许半点疏忽。 来到新的工作单位，比父亲的那所学校是要好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一个旧祠堂，用一些泥胚隔开成许多小间，算是有了教室和教师住的地方。我的小房间靠近门庭，一扇破旧的木门，寸多的门缝，藏不住任何秘密。靠近操坪的地方一个一米见方的窗，几根窗棂比爸爸那所学校的要密一些而已。窗下一堆稻草，说不定有什么野物躲藏在里面，说不定还有毒蛇......想到这些,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起来你还真别不相信：想什么来什么。 晚上九点左右，我抛却对所有精灵古怪的事物的敬畏，气昂昂地来到自己的房间就寝。一开门就见到窗边来了一个亲密的伙伴——一条手腕粗的黑褐色的蜿蜒蠕动的大虫，昂着“咝咝”吐蕊的脑袋，对我怒目而视。 我想尖叫。 我想转身而逃。 如果旁边有池塘，我想跳下去——活着怎么这么辛苦啊？！ 可是，想起我对自己立下的誓言，我不甘心地将一绺长发咬进嘴里——他妈的！刚有个象样的藏身之所，你就来和我争？你太不识相了！ 我手无寸铁，但是，上天此时怕是站在我一边的，墙角里有根细细的木棍，拿着还怪趁手的。 站了半天，大虫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恐慌慢慢退却。 “嘻嘻！小畜牲，你是看我孤苦零丁的可怜，特来和我作伴的吧？也好，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咱们互不干扰。” “红岩上红梅开——”我哼起了调子，想起了英勇无畏的江女士。掀开母亲为我挂好的蚊帐，透过那针孔样的纱眼，看着我那亲密的伙伴，它的脑袋依旧不时蠕动，但看样子是善意的。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电灯照射下是有些可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盘腿坐在床上，心中不停地叫着老天爷——老天爷呀，我已经够惨了。你就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吧？让它走，回它自己的家，也好让我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好有精神为生活而战斗啊！ 可是它安之若素，那脑袋还时不时发出两声嘶叫。 上帝呀！帮帮我吧！如果你愿意留着我，就请也听听我的呼声。如果你讨厌我，那么请让这家伙来咬我一口，也就一了百了啦！ 可是它依然一动不动。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咬我的征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耗吧！我嘘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万佛朝宗的样儿——只要等我熬到天明，你这该死的，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等着！大虫子！我会叫你哭都哭不出来！”我恶狠狠地说。 不知是那家伙听懂了我的语言还是上帝给了它信息，大虫开始蠕动，我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木棍，警惕地瞪着它。这东西那只棒槌一样的脑袋慢慢地朝窗棂那儿钻了出去，然后，“哧溜”一声，悄无声自地进了窗外的稻草中。 “南无观世音菩萨！”我一下瘫软在床上，这才发现浑身都汗湿透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无比的睏意，连日来的折腾，太需要休息了。 好好睡吧！为了明天，你必须奋斗！我打了个哈欠，抚慰了一下自己的心，睡了。 看书阁 www.kan-book.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看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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