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地 第六十五章 既定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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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漾月,却对此不为所动。而舞月,却是一脸得不屑,似乎瞧都懒得瞧天剑一眼。 盯着天剑脸上最大的变化,那一道长长的剑痕,直从左额划过右边嘴角的剑痕,花漾月笑问:“荒城?” 天剑散发而出的杀气一阵激荡,却又慢慢平静下来,朝花漾月缓缓点了点头。 那一日,清晰的印刻在我的脑里,挥之不去……那个男人告诉我,他是荒城时候,呵呵,我想,一个消失在江湖这许多年的老家伙,是否有资格在如今的江湖中嚣张,是否真的还会如当年般威风煞气势不可挡,我并不认为,一个阔别江湖多年的老家伙会有多大威胁。江湖本就是个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地方,你的名气能够响多久,就只证明了你的实力能够凌驾多久,销声匿迹的人,断是没有实力再呆在那个位置,所以,才会悄然隐退,我真的,对这个名叫荒城的老家伙,很不以为然。虽然,他看起来,并不老。 然而,我却错了…… 我之所以能活着,并不是我有多强,而是他不想杀我,或者说,他根本懒得杀我。我的域早在多年以前便已步入成熟,然而,我根本未曾见到他如何出手,剑域就已被绞得粉碎。一剑,超越时间空间的一剑,我看得见,甚至我感觉,这剑很慢,非常慢,哪怕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看到这剑,我甚至能够看到这剑上粗糙的纹理,现如今江湖新人都不屑用之的青钢剑,可是……我躲不过…… 花漾月笑着撇了一眼还在陷入回忆中的天剑,便不再理会,因为这一刻,花漾月几可确定,天剑,已经完了。一个不能接受失败的高手,一旦从那么高的位置上摔下来,哪怕仅只是一次,就注定再也爬不起…… …… 星魂茫然的从复活点踏出,武功等级等相关一切跌落至半,暗道侥幸,幸好剑三石还未曾取回真身,否则,自己便是真的死亡了。 然而,现实真如他想象般那样吗?侥幸生还,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很快,星魂就知道了答案。 “瞧那儿,这是谁啊哥几个!”几个江湖三流痞子侠客路过复活点时候,正瞧见到从里面出来的星魂。 另一人当即兴奋的道:“这不是昔日流星阁主星魂大人吗?嗯?来来,哥几个都来瞧瞧!” 长期位居高位者,身上自有一股气势,这时候的星魂,不怒自威!一股狂霸之气自骨子里散出,缓缓说道:“我虽武功落半,却也不是你们这等下三滥说欺辱便欺辱的!敢动我?想来你们是不想活着离开这月冥城了!” 然而事实上,所谓的狂霸之气,其实屁用都没有!一个没有实力的“高手”。说话又这么嚣张,这就是一种找死行为!谁也不傻,谁也不会被一个武功低微的人吓到,江湖,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没有实力,说的话,不就话,那叫放屁! “草!”一个痞子剑客说道:“狗魂,你他妈的被人杀了一次杀傻了是吧?还当自己是谁?流星阁阁主?我呸!” 星魂见几人缓缓围上,显是打算动杀手,自知不敌,心下黯然,却突然见到流星阁的一众帮众正好路过,忙高呼道:“你们!” 这一众人询声向这边瞧来,转头便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帮主星魂,脸上都闪现出一丝怪异神色。 “过来把这群人全都给我杀了!我给你们堂主坐!”星魂急不可耐的说道。这几个江湖痞子也是一楞,一时间倒也不敢动手了。 这一众流星阁帮众相互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星魂,流星阁已经被灭了,即使救了你,又怎么样?”说完,这一众人,便急急忙奔去了,看方向,是赶往城外的。 星魂眼里闪出一丝怒色,但很快,便被绝望所代替。是啊,流星阁已然被灭帮,谁又会听我这落魄帮主的命令呢?联盟失信于我,流星已亡,而至今,连半个联盟的人也没出现过…… 几道剑光闪过,在几个极不入流的甚至算不得侠客的痞子那极端嚣张的笑声中,星魂又一次被杀死,并出现在了只有几步之遥的复活点内…… 几人似是杀得兴起,各自吹嘘着在星魂的身上不停演练剑法,直至玩得够了,不错,就是玩儿。欺负一个武功低微的人,又怎不算做是一种消遣,一场游戏,一种茶余饭后的玩乐?几人终于在笑骂声中离去,而这时的星魂,只剩下一级。被普通江湖人杀死,只会按照规则被传送到复活点,而不会死亡,即使如星魂这种已然找回肉身的特殊存在也是一样。但如果星魂杀死别人,那别人便是真的死去了。只是,如今的星魂,再也无这种能力罢了。 和煦的风,天色渐好,暖阳晒在身上,而星魂只觉得心里很冷,也不知是时事所造就得心凉,还是自己武功全失并不能够抵抗这里的天气,总之,是冷的。 星魂缓缓向城内走去,来到一家铁匠铺前,驻足而立,盯着烧得通红的炉火,和正自挥汗如雨进行着煅造的老年铁匠……星魂记得,这铁匠颇有名气,早年时候,自己曾经命人在这里打造过一把长剑,做工手艺均无可挑剔,只是过后没有多久,自己便弃之不用了。原因是,不够锋利,不够名贵,不够圣器三品。 而如今,星魂只想要一把剑,一把青钢,原因无他,其余长剑,现在的自己,拿不起,挥不动。 这铁匠停止煅造,看着眼前的星魂,突然认出竟是流星阁主,忙热情招呼道:“您这次怎么亲自前来啊,您命别人前来说一声便成啊,我这保证质量的。这次,您瞧瞧想要个什么兵器?”NPC铁匠似乎对于流星阁的覆灭全无所觉,依旧热情的说道。 星魂抬起头,慢慢说着:“一把剑,青钢剑,可是……我没有钱……” 是啊,在不断的被杀中,星魂身上的银两及随身一切物事,全部掉了个干净。 这铁匠身身看了星魂一眼道:“当年星魂帮主要我打造的那长剑,本不需那么多银两的。”说罢,将一把青钢很是恭敬的双手奉至星魂眼前,星魂眼现一抹悲伤,亦双手接过,珍而重之。此时此刻,这把青钢,已经超越了星魂多年来所拥有过的所有名剑! 观雪亭 雪儿以前很喜欢这地方,曾经,我们父女间的感情,很好……很好…… 剑三石,也许,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雪儿…… 一道银亮色的剑光闪过,鲜血挥洒。 星魂,引剑自尽…… 雪儿,如果有黄泉,如果有地狱,你还会认我这个父亲吗?……不……也许,下地狱的只有我一人吧…… 沉寂的黑…… 袭风强压伤势,早已闪入流星阁内,此时阁内已空无一人,纵横交错的建筑群倒刚好成了袭风躲避追杀的好地方。在饶过无数道狭小的巷子之后,袭风寻得一间房,小心倾听一下,确认屋内无人,便推门而入,之后很快的合上房门,整个过程瞧无声息。 刚走至桌前,便又是一口鲜血猛的喷出。这一次,再恢复伤势过程中,一定不能被打扰了。两次压制伤势强行发动意场已经使袭风的身体几尽崩溃,如果这一次又被打断,自己不死也重伤! 但是此刻却别无选择了……袭风想着,缓缓走进内屋床上,盘膝而坐,风尘决缓缓运转开来…… 遗忘驻立在流星阁内,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建筑布局,一时间略感头疼。虽然自己来到流星阁时日也已不短,但是平日里少有外出走动,基本也只是知道去星魂所在和外出的路。即便是医然住在哪里,自己也是不知的。 遗忘开始想象着袭风此来目的,很显然,在未交战之前,袭风的目的地便是这流星阁内,而当时流星阁重要人士都不在阁内,显然是想趁无人之时窃取什么东西。嗯,这个可能性最大。而藏有重要东西的地方共有两处,一处自然是星魂寝室所在。另外一处,便该是内阁仓库……但是,星魂所知道的,花漾月不见得不知道,那么…… 遗忘眉头紧皱……回魂石…… 遗忘这时候却也并不心急,因为内阁仓库的开启机关隐秘至极,即便是袭风全身无伤,从两人先后到这里的时间来看,直至自己赶到那里,袭风断是来不及找到机关的,当然,除非他走了狗屎运…… 边想着,遗忘边朝着内阁仓库奔去。回魂石,遗忘想着,流星阁已灭,联盟包括其余帮派自是不会放过余孽,取得回魂拿回真身迫在眉睫。联盟的回魂石存量绝对不会多到哪里去。一时间也没办法派很多人去现世查找我们的真身所在,派人少了,找起来不定要多久,存放身体的地方,人始终是太多了……但是时间还是有限的,谁也保不准就在这时候,联盟是否已然派人去了现世…… 无论如何,三颗回魂,我都要得到。袭风…… 遗忘根据袭风行踪想到这一系列利害关系,突然明白寻到袭风并不重要了,只要自己先一步感到内阁仓库,取得回魂,到时候不怕袭风不自己送上门来。医然后被白自在缠斗着脱身不得……袭风,再让你作一次选择吗?我是否该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话间,遗忘已然来到内阁仓库门前,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想来都是流星阁残余想要打库内宝物主意的人。毕竟对于一般江湖人来说,装备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但是对于如遗忘这等高手来讲,除了武器的必要性杀伤力,装备?没有比有要好。像遗忘袭风这类速度型,有装备反而负重更大。没任何好处。再好的防御性,也挡不要害攻击轻轻一刺……但为什么就是有这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原来,大部分人,还仅只当这《领域》是一场游戏,到底真正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人是谁?是这世界里的NPC,还是把这里当游戏的我们?……遗忘开始逐渐能够感受到未知的可怕,然而,却总要不断前行。不能死,至少,不能比袭风更早死掉! 遗忘想也不想,‘落雨飘凌’倾刻间便要了这里聚集着的所有人的性命!并不是遗忘舍不得把那些装备让这些人拿去,而仅只是,遗忘讨厌喧嚣的人群而已。因为他们太吵…… 内阁秘库的开启机关在哪里,医然只字未曾提及。以前,遗忘对这也没兴趣,自然也不会问。遗忘仔细打量着这附近的任何一点细节,声怕错漏什么,因为必须要敢在袭风来这里之前找出机关。 想来,袭风这时候该是在某处觅地疗伤,如果他到这里之前,还未开启机关,那时候,这六颗回魂归于谁手,便难讲的紧了。何况二人早已不死不休……虽然心存侥幸,可是想到这里,遗忘心下还是忍不住的一阵难过…… 医然看着眼前的白自在,心下里暗自焦急。但愿遗忘能够击上袭风,想来,面对重伤的袭风,应该很轻松吧。回魂石万不能让袭风得到,可是眼前的白自在,实在可憎之极,也不拼命,也不抢攻,一副我就在这儿缠着你的死皮赖脸的打法。医然不出手,白自在也不出手,还笑吟吟望着自己,医然有时怒从心起,想要拼命,白自在又偏偏不跟自己硬碰。只是医然有些奇怪,什么时候,这白自在,变得这般强悍。面对我,似乎游刃有余尚有余力,便是七渊舞月也不该如此轻松吧……域级,并且踏入时间绝不在短。 “白自在,你阻我去路,到底是何意思?”医然阴沉着脸色开口询问。 白自在潇洒的将折扇抖手展开,一脸笑意:“呵呵,与医然兄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忍不住一时技痒,切磋,呵呵,切磋……” 医然一时间心头火气:“放屁!”说话间大片的术刀脱手而出,不断变换着身形的医然意场连闪,炸出一大片破碎刀花,白自在折扇连连绽开,无数扇影层层迭迭的将大片刀花包裹其中,之后气流猛的急旋,术刀碎片化为更小的细碎粉末,悄然间随风而逝。猛得一道扇影出现在医然身后,医然高呼一声:“来得好!”不怕你拼命,就怕你不打!术刀连连划动间,扇影被切割成数段,白自在揉身而至,扇面猛得向医然当头罩下,一点深蓝星芒直透扇面,白自在侧身避过,扇骨猛的一收,直夹住医然小臂,医然临危不乱,猛得鼓荡意场,手上的术刀直接便在手上炸出大范围刀花,白自在忙绘扇横挥,顺着医然小臂而上,直在医然肩膀处狠狠一击,后者应声抛飞,白自在身形连动,一张张扇面挡在眼前,一息便脱出医然的术刀炸花范围,却依旧有一道碎片透过了扇面,却仅只在白自在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浅痕…… 医然被一击抛飞便不再恋站,趁白自在脸被割破一时楞神之即,忙催动身形,连连闪烁逃遁而去。白自在望着医然逃离的方向,微微一笑:“呵呵,有点儿本事,不过……”说着,抬头望了下天色:“追还是不追呢?……嗯,还是算了。如果袭风那么容易就被他干掉,那便被干掉好了,也枉费花漾月对他的期望。”自言自语间,白自在跺着轻快的步子,朝广场行去。隐隐传来白自在的自言自语:“唉,这巷子还真长,谁城市谁规划的地形啊,差啊……” 医然在终于摆脱了这瘟神后暗自心惊,显然白自在从头到尾都未出全力……落花无情,花漾月,白自在,现在还有那么个袭风……究竟,还有多少未曾揭开的底牌?流星阁,比之落花无情,显是差了不止一筹……边想着,意场连动,先前被白自在一击所造成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只是这时候的医然看起来,有些疲累,却依旧速度不减,急速朝流星阁内奔去…… “嗒”的一声轻响,接着便是巨大的金属铜门缓缓移动的声音,遗忘想也不想闪身而入。 袭风,这便是你既定的命运!这次,你要做何选择? 盘坐在床上的袭风,周身意场闪烁,面色逐渐红润,这时候,才渐渐停下来,缓缓收敛内息,伤势,已然大好。当下里闪身出门,按照记忆中白自在所给的地图,很是轻松的便寻到了内阁仓库所在,看着已经被开启的大门,袭风暗道糟糕…… 遗忘坐在仓库内的一张椅上,面色平静的等待着。 突然间,这金属铜门遭到一阵剧烈斩击,整个铜门被削出一个极大的豁口,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遗忘笑了,笑的愉快而兴奋。手上抛玩儿着一颗不起眼的石头。 袭风侧着头,双目微闭,凝思了片刻,缓缓抽出腰间疾风,缓步朝遗忘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