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地 第六十二章 四季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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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配英雄,今日星某特设此擂,以盼为小女选得贤婿。”说着,四下里环顾一圈,目光淡然的在剑三石身上稍作停留。那一丝不屑,剑三石瞧得清楚。 “呵呵,江湖传闻,雪儿小姐貌若天仙,今日招亲,也属江湖一大盛事,流星阁主何不将雪儿小姐请出让大家一观?”舞月对于星魂全无惧意,放肆的说道,言下之意也很明显,是否你们家千金名不副实还需考证。 星魂却是全不在意,呵呵一笑:“应该如此,也好教舞月公子瞧得清楚,看得分明!”星魂故意将‘公子’二字咬得极重。舞月脸色一变,却不好发作。 当雪儿登上擂台时候,剑三石只觉得一阵目眩,心脏狠狠的跳动着,记忆中的——雪!冰清玉洁,雪儿的美丽,是极至的纯洁。白衣飘飘,柔和却不显冰冷,温婉的气质便如那落雪一般,轻轻的覆上你的心灵,之后融雪为水,不经意间化作一股清泉,静静的,洗涤着每个人的心灵。 舞月冷哼一声,使众多沉醉美丽不能自拔的人回过神来:“果然是绝色江湖,名不虚传!” 这份美丽,比之舞月的妖艳魅惑,显是高出一筹。然而,舞月却是男儿之身,这份不甘总让人感到荒谬,但是,他确实可以娶雪儿的。舞月看着雪儿的表情,开始逐渐变得兴奋,想着能够亲手毁灭这份天成之美,舞月就充满了快感! 雪儿表情淡然,不冷,也不热。似是本就该这样,举手投足间,在如此大的场面下,没有多一分不适,也没少一分礼数,就如其容貌般完美无缺,恰到好处。雪儿不敢朝台下张望,她不知道剑三石是否已经来到这里,也不想知道。现实太残忍,而自己的挣扎,改变不了任何。她希望剑三石能在这里,为了娶得自己。又同时不希望他在,生怕他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虽然如此,却又不想嫁与旁人。人内心里的欲望挣扎与矛盾,永远难以说得清楚,也永远不可能如自己的外在容貌般美若天人,完壁无瑕。 当雪儿缓缓一缉,退下台去之后,剑三石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又一次陷入了泥泞般肮脏的人群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现实当中。雪儿,便像一场梦,一场人人都想得到的完美的梦。 袭风深思着,这样完美的人,该存在于这世间吗?这种夺天地造化的产物,这份美丽,已经严重破坏了世间的平衡。袭风不禁向剑三石的位置投去一眼,也许,毁灭这份美丽,对大家都好…… 星魂:“那么,诸位现在可以抬头。” 广场上一片仰起的脸,高手和低手之间的差别立现,像如舞月,剑三石之类的一流高手,都不为星魂这句引导的话语所动,依旧把目光停留在星魂身上。袭风暗暗注意到,这等高手,不在少数。 星魂满意的暗自点头,接着道:“春夏秋冬四个绣球,称为四季绣。由于人数过多时间有限,将不做一一比试。只选四人,直接进入最终比试,当然,这四人,便是夺得绣球的四人。方式方法不论,死生不论!” 袭风立刻意识到,这是阵营间相互撕杀的绝好机会。许多人参加这什么比武招亲,也许原本目的就不是为了雪儿,真正能够吸引这众多人来参加的,相当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江湖恩怨,而雪儿,虽然初时仅只是做为彩头而已,但见识过其美貌之人,自然想要抱得美人,这,也为敌对势利间的仇杀又增添了重重的一笔恩怨。任谁都觉得,美人该是自己所得! 混乱,很混乱!这个星魂到底想搞什么! “三柱香时间,现在……”说着,星魂走到一面大锣旁边,随着“咣”的一声:“开始!” 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先动,无声落雪中,燃烧着的清香忽明忽暗的,不知人群中的谁高呼了一句:“抢啊!”场面彻底沸腾,蚂蚁般的人潮疯狂的扑向四做塔架,一时间数不清的剑气肆虐纵横,惨叫彼伏,血洒四野。 剑三石手扶长剑,静静观看着,偶尔偶不要命得杀红眼的一腔热血的杀来,均未及临身便被雷电意场轰击得渣都不剩!舞月微笑而立,微眯着双眼,展开双臂,感受着扑散开来的血腥气息,舒爽的几欲呻吟。无人敢拭其锋芒。 袭风觉得很奇怪,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舞月的对手,为和明知如此,还会不要命的去抢夺什么四季绣?难道期望着舞月被什么不知名的高手干掉?这显然不可能。白自在展开扇面轻轻摆动着,袭风斜眼瞧了一眼道:“大冬天的,不觉做作吗?” 白自在:“每当我感到愉快的时候,我总喜欢扇扇子,你看这许多年了,这毛病依旧改不了。既然不能改变,又何必强行扭转?” 袭风:“废话!花漾月叫你来干什么的?” 白自在眼中闪出一道精芒:“砍人!” 袭风再不答话,转头看着广场,看着不时飞舞起来的残肢断臂和不觉于耳的惨叫,广场上白光四起,一时间却总有种荒谬至极的极静美感,这一面鲜活的画面,似乎仅只是一种形式,一种必然,甚至是一种韵屡。有些人的生命便是如此卑微,拼尽努力,无非是为了其中高手作一下铺垫而已。就像现在,缓步跺向塔台的舞月。 舞月缓慢的踏着步子,幽雅而从容,那一份妖魅的气质这一刻更显高贵。在这场腥风血雨中,便是艳红的鲜血,也遮不住其妖饶,便是漫天洁白飞雪,也挡不住这刻一笑的风韵。 舞月走向其中的一座高塔,还未到,这塔,便已经没有人了。而塔顶,距离四季绣仅只几米之遥的一个汉子,惊恐的望了一眼还在塔下的舞月,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绣球,猛一咬牙,伸手将绣球摘下,还未及欣喜,一声沉闷的炸想,这汉子便只见得自己的下半身自眼前越飞越远,最终落入下方的广场,融入一堆血肉当中,再也分不清,寻不着。下一瞬,意识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舞月瞧着从天空中混合着一堆碎肉的绣球飘然下落,七彩色的意场猛得一荡,以舞月为圆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再无活物,除了那已经被催发干净并被舞月拎在手中的绣球。 而这时候,仅只过了一拄香时间。 剑三石的冥雷意场猛的发动,灌注之下,剑身变得漆黑而狰狞,时有黑色电花无规则在剑脊游走。一剑,只一剑。巨大的塔身被横向的乱雷轰击的碎屑四飞,高高的塔台毫无悬念的朝剑三石方向倒塌,无数道剑气直逼向剑三石,却还未及身便被肆虐的冥雷撕了个干净。倒下的塔,那塔剑就在剑三石身前一米处。第二枚绣球,毫无悬念的落在剑三石手中。 剑三石不若舞月般名声在外,因此,许多人不要命的朝剑三石扑上。却没想刚跑到半路便被直接轰击粉碎,而出手之人,却并非剑三石本人。 舞月缓缓朝剑三石走来,一路血肉从天扑洒而下,却不能沾染舞月半分。这一刻,心随着舞月的步子而跳动,一步,一步,落地有声,只怕舞月走得再慢一些,自己的心脏,便真的停了,再也跳不起。世界变得很静,周围撕杀的人群逐渐变的模糊直至消失,直至变成一片黑暗,除却眼前的舞月,依旧光鲜靓丽。 近了,走得更近了……剑三石额头见汗,心跳,却是越跳越缓。 舞月稍作由于,终还是停下了步子,脸上闪现转瞬的迷惑。 一只手用力的搭在自己的肩膀,剑三石猛然间似是被这只手活生生从另一个世界拉回了现世界,周围慢慢的逐渐亮起,嘈杂的声音重归耳畔。直至看清从开始便没有移动过的舞月和……身旁的袭风,剑三石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糟。 “袭风?”舞月语含惊喜和迷惑,神情却渐渐便得迷醉:“是你,你们认识?呵呵,既然是你,那便算了!” 剑三石明白,这段使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中意思,便是放自己一马。按住袭风缓缓拔剑的手,剑三石道:“早晚要战,这个人妖,我要亲手解决。” 袭风插回拔出过半的长剑,缓缓点头,暗道小心,几个闪烁间,不见了踪影。 直至袭风的背影消失得深远,舞月才似乎逐渐回过神来,冷冷得看着剑三石。 这时候,剩余的两夺绣球也已被人争夺在手,手持另两枚绣球之人也是意级高手,只是这二人正在全力抵抗一波接一波的人潮攻击。虽然艰难,却始终不露败象。 剑三石眼前人影连闪,但见彩衣飘飞,两声凄惨的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那两名夺得绣球的高手顷刻间毙命。舞月又是几个闪烁,又回到剑三石面前,将手中三枚绣球随手往身旁地上一抛,兴致缺缺得道:“绣球给我,你可以不死。” 此时广场上的人数比之先前少了至少三分之二,而燃香不过两柱时间,而存活下来的人,多数是帮派人员,毕竟这群人之间有攻守同盟间得相互配合,眼见着绣球均已落入舞月之手,当下不再理会,人群经过稍稍的休整和阵形变动,又一次相互撕杀起来。仇杀!阵营间的无情杀戮,并未随着绣球的花落谁家而结束。江湖如雪儿这等绝色,难道也只配当一味调剂品? 剑三石看着血红的雪地,污歲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腥味,洁白的大雪依旧在飘落,只可惜,它却不知,自己即将陷入的,只是地上那三教九流不知谁人的内脏器官血液之中。血还温,融入洁白的雪,化作一滩腥红污水,这,难道便是它无法决定的命运和归属? &n bsp; 剑三石拿出手中的绣球,绣球之上刻有小小“冬”字。随手,抛向不远处的舞月,舞月面现不屑,伸手欲接,“砰”的一声,冬绣在自己眼前爆碎,舞月的瞳孔中映射出无数星芒,剑疾如电,剑势如雷,周围被带起旋转的电流意场,围裹向自己…… 舞月面现惊喜:“黑色的……雷?” 剑三石嘴角上扬:“好好体验!” “轰!!”四周的土地翻飞,从底下不知何处急速蹿出无数黑色冥雷,直从舞月脚下钻出,舞月随意摆动着身形,看似堪堪闪躲而过,表情却是轻松惬意之极,无数的冥雷一击不中,直蹿向剑三石长剑,一时间黑色剑雷大作,剑鸣之声狂响,狂暴的剑气似是要撕裂一切般轰出。对舞月身周进行无差别的疯狂轰击! 眼前黑色光影在范围内肆虐着良久不绝,剑三石猛的看到意场正中一点七彩光晕,心下警觉,一闪十数米开外,刷刷刷刷数道剑花,舞不尽的剑意剑气持续的轰向那一团包裹着舞月乱轰的冥雷,雷意更盛,雷柱被催至水桶粗细! 然而,这却依旧没能够组织意场正中不段扩散扩大的七彩之光,此刻却已形成一个圆形球体,耀目生辉。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场,剑三石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正在恐怖的增长着,而自己先前看似压制住舞月的意场,此时砰然崩溃,雷电变成丝碎的电弧,不甘的在空中打了两个转,便消失无踪了。仅跟着的七彩光芒大盛,一瞬便扩散开来,剑三石躲闪不及,直接被这眩目的光球吞没,这光球向四周扩散开去,逐渐淡化,最后变作七彩星点飘散于空中,甚是美丽,而剑三石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伤痕。却注意到舞月依旧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所站立的位置,从地上依旧存在着的四季绣变可看出,舞月,根本未曾移过。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舞月笑说。 剑三石心中一惊,淡淡道:“果然是域级……” “小朋友,要姐姐教教你,意级和域级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舞月一脸兴奋。 剑三石一楞:“姐姐?……我草!你TMD跟我打没关系,别TMD拿这么变态的话来恶心我行不?” 舞月冷哼道:“哼!我才是最完美的!世间女子,又有几人有我这等身姿和容颜,便是那雪儿,至多也只是勉强能与我平分秋色而已。” 剑三石憋着一脸的坏笑:“完美?……”说完这两个字,却不继续说下去,只是不时的用眼瞟向舞月下体位置,舞月一楞,瞬间脸憋得通红,杀气腾腾的说道:“你找死!!!” 说罢揉身而上…… 遗忘在袭风闪身离开会场时候,便直接身化残影,直追而去…… 由于已经对月冥城的地图了然于胸,袭风不断在繁杂得道路间穿插,寻最近的路直向流星阁总部奔去。 “刷……” 一幻亮白拖出数个残影猛的出现在自己前方,断然组住自己去路,袭风也不多想,疾风剑带着一抹森然剑光流水般倾泻而出,剑劲所过之处直指身前,剑气随意,剑意化气,一瞬百道剑气耀的眼前大亮,也因此袭风看清了来者容貌……遗忘…… 遗忘身形不断幻灭着,迷离难测,猛得一道流光穿越剑网直奔袭风额头而来,带着破空长鸣,在袭风数个闪身堪堪避过之后,拖着长长的流星尾,一划而过街道尽头…… 袭风和遗忘,相对而立。疾风遥指,飘零锁定。 曾几何时,我们也曾离得这般近,却从未想着将手中的武器指向对方,我以为,这一天,永远也不会来。因为我心中的你,因为你心中的我,因为,彼此间的唯一,恒久的唯一。 而如今,这一切终究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我无法忘记你,所以我忍受着长久的痛苦,忍受着近乎疯狂的嫉恨,等待这一刻得到来,我决定,不论如何,也要让你一生也无法忘记我。既然,我们无法再在一起,既然,我们只剩下恨…… |